“喂,你小子眼睛往哪看呢?”卻是那個女扮男裝的人開口罵道。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在下失禮了。”李無常卻是有點尷尬,畢竟剛才自己的思緒都飄到九天之外了,甚至連孩子叫啥名都想好了。
咳咳,畢竟第一次離女生這麽近,而且還是純天然原生態的,諒解一下。
“行吧,那本小…咳咳,本公子就大發慈悲原諒你了。”
李無常看著她那說錯話而面帶一絲尷尬的臉龐,不由得在心中發笑,便順應著開口說道:“還不知這位公子姓名?”
“在下蕭英。”
“蕭公子,久仰久仰。”
“幸會幸會。”
蕭盈看著李無常那奇怪的笑容,心中不由得有些慌亂,難道這小子發現我了嗎?不應該啊,本姑娘這手藝一般人怎麽能看出來呢?
這時,只見坐在上首的那個郡守蕭關站起身來說道:“現在,本官宣布應天郡天定七年的中秋詩會正式開始,各位願意賦詩作詞的也盡可上來一試。”
“在下上官節,師從魚魚子大家,願上來一試。”卻是一位身著錦衣的年輕人端著酒水上前說道。
“這個人我可聽過,傳聞十三歲便能作詩,稱得上是名震鄉裡了。”
“是啊是啊,果然是少年美玉啊,更別說在魚魚子大家的打磨下,如今也不知道要厲害成什麽樣呢!”
“那個…魚魚子是誰啊?”
“老兄,魚魚子你都不知道?村裡剛貼上報嗎?這可是丞相府的門客,一詩難求啊,就連陛下跟丞相要人,他都沒去。”
“這個魚魚子竟然已經這麽厲害了嗎?那他教出來的徒弟又該何等強大?”
“是啊是啊,完全不可想象!”
李無常看著那交頭接耳的士子們,不由得感歎一聲,果然任何一個地方都少不了吃瓜群眾,更別說這瓜還挺有味兒?
“喂,你怎麽不驚歎啊?”
正當李無常準備和吃瓜群眾一起吃瓜的時候,一道悅耳聲音卻是打斷了他吃瓜的樂趣。
“我為什麽要驚歎?”
“那可是當朝大儒魚魚子啊!”
“我看不上。”
“哈?沒想到本公子還能在書生當中找到同一個觀點的人。”
……
既然如此,你為什麽要打斷我吃瓜的樂趣?李無常看著手中的西瓜,臉上一陣無語。
他可是正在做一個真正的吃瓜群眾呢!不過,別管瓜不瓜的了,那上官節卻是已經開始吟詩了。
中山孺子妾,
秋風落日斜。
快活無人知,
樂奏曾無歇。
“好詩,好詩!沒想到上官兄連藏頭詩都能如此輕易的作出來。”
“是啊是啊,不愧是當朝第一大儒的記名弟子。”
“若是我能拜魚魚子為師該多好啊!”
“別想了,你怕是連人家的面都見不著,就會被亂棍打了出去。”
在燈火通明的郡守府中,吃瓜群眾們又再一次配合歡呼了起來。
蕭關卻是看著上官節的淡笑道:“不錯不錯,節兒過來坐到我的身旁,老夫可是與魚魚子多有交情,今晚大家同樂啊!哈哈哈哈。”
那上官節拱了拱手,便得意的笑著坐到了蕭關的下首位置。
看到這家夥那若有若無炫耀的表情,吃瓜群眾有的羨慕,有的嫉妒,當然也有不服,而之前來找李無常搭話的郭康,便是其中之一。
“小生郭康,願上來試上這麽一試。”說罷,便開始吟唱起來。
“望之此月,大而且圓,獨酌言之淚,舉杯聚,月失之。
望之沙場,長而且寬,征夫散之淚,無暇月,針鋒相對?”
“好詞啊,好詞。”
“是啊是啊,不過我怎麽感覺這詞比上官節作的好得多呢?”
“這位兄台,我也有這種感覺。”
“上官兄還小,你們怎麽能這樣要求人家呢?就不能包容一下嗎?你行的話,你上啊!”
“是極,再說了,詩和詞能比嗎?根本不是同一種調調,所以他們二人可以並稱今晚的詩詞雙驕了。”
“哦!這兩人竟如此的厲害,簡直恐怖如斯。”
這時,跟蕭關一同坐在上首的楊襄卻是主動開口道:“這首詩讓我看見了戍邊將士的不易啊,尤其在這中秋之夜,不知又有多少人會因思念家鄉而偷偷抹淚呢?”
楊襄說著說著,眼中微微泛紅,便又開口問道:“這詞,可曾命名?”
郭康心中雖早已起好,卻順勢說道:“未曾,小生正要請將軍命名。”
“不如叫它《大口圓月》如何?正好通俗易懂。”
“一切憑將軍所願。 ”
李無常左耳聽著大口圓月,右耳聽著吃瓜群眾的驚呼,兩種聲音,把他的腦袋攪成一團漿糊。
這大口圓月,怎麽這麽像那個大碗寬面?你看這口月,它又大又圓;你看這沙場,它又長又寬…李無常心中不自覺的唱了起來,卻是聽到了吃瓜群眾們的,你行你上啊!
哦!該死,怎麽哪個世界都逃脫不了?還別說,這味兒挺濃的,李無常想著,身旁的蕭盈卻一拍他的肩膀,轉著眼睛,笑盈盈的說道:“喂,你怎麽不上啊?”
“沒聽說過boss都是最後出場的嗎?”
“波斯?”
“啊?我忘了你不懂,沒事,別急!”
李無常看著這樣的場景,卻是知道該自己出場了,裝逼收割聲望值就在此刻。
“蕭兄,好好看,好好學!”
李無常無比風騷的說出這句話後,便一甩手中的才子佳人牌折扇,裝作風流倜儻的樣子走到了詩會的中央。
“在下李無常,今日望月有感,便作了一詩《十五夜望月》,還請在坐的各位品鑒一下。”
中庭地白樹棲鴉,
冷露無聲濕桂花。
今夜月明人盡望,
不知秋思落誰家。
李無常閉上眼,默默享受著此刻的氛圍,因為他知道,炸彈馬上就要爆炸了。
好似過去了一秒,又好似過了一分鍾,李無常始終沒有聽到那熱烈的歡呼聲,心中不由得感歎道,這屆吃瓜群眾不好帶啊,可真是應了,該配合我演出的你演視而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