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過雷將的名片,廣浩然終於吃下了定心丸,臉上堆滿了幸福笑容。 他興奮無比,與夢想的距離再次拉近一步,尤其是雷將的承諾,他相信自己隨時都可以成為大學生,而且還是炎龍大學的大學生,這是多麽榮耀的事!不說光耀門楣也差不多。
炎龍大學是華夏一等一的重點大學,是整個華夏民族戰略性人才培養基地,大凡是炎龍大學的學生幾乎都是整個民族的棟梁之才,無數莘莘學子無不魂牽夢想著炎龍大學,可惜能踏進炎龍大學的學子卻少之又少。
廣浩然也曾經夢想過炎龍大學,可惜成績慘淡,隻得變夢想為幻想,可今天卻不同,什麽都實現了,他情不自禁的高興起來,多年的夢想,如夢幻般的即將實現,一時間,他慌亂的不知該如何去表達那份喜悅。
看著廣浩然天真無邪的燦爛笑容,雷將報以溫和的笑意,攜同旁邊的另一名同伴急速踏空而去,留下廣浩然一人癡呆傻笑不止,這一切,他仿佛做了一場夢。
良久!
廣浩然從忘我的喜悅中清醒,發現雷將二人早已無蹤,他沒有氣餒,他相信雷將,還小心思的想象著雷將那披靡無疆的霸氣,什麽小雞似的身材,這一刻,雷將在他心中的形象被無限放大,什麽光輝榮耀、什麽偉岸挺拔、什麽英雄無敵……隻要是好的形容,他恨不得都潑灑到雷將身上,這才是好人呐!
愣愣傻笑半天,緩過神來,他的一身衣服早已布滿灰塵,還有襠下濕漉漉的甚是難受,他沒有急於離去,索性把衣服一脫,直接跳進長江水裡。
正值炎炎夏季,江水很溫和,廣浩然耐心的洗刷一番。
想到身上紋身,他不自覺的低頭一看,發現胸口的紋路消失了,到底怎麽回事?他也十分不解。
清晨時候,他曾經刷洗過,卻怎麽也弄不掉,以為是菊花嬉耍,用一種強力黏膠圖貼上去的假紋身,當時他還暗想,過段時間或許能夠清洗掉,但現在卻徑自消失了。
雖是好奇,紋身圖案自行消失還是讓他減輕了不少精神負擔,他不喜歡紋身,尤其是那副圖案著實太爛,一點也不顯得威武,如果是龍、虎、青冥獸之類的,或許還有幾分威武霸氣。
假紋身消失,他覺得那是一種錦上添花,喜氣太重,衝淡了身上的霉運。
此刻,他喜不勝收,即便以前有些小冷漠,現在都變成了過眼雲煙,一切都將煙消雲淡,他相信,自己很快將會洗脫“笨”字頭銜。
喜悅的表情在這一刻始終都掛在他的臉上,他恨不得早點回家把消息告訴全村,可思忖一番,他控制住了那種衝動,還沒有接到學校通知,是真是假當前還不能定論,免得鬧出一場笑話圖讓自己更加丟人。
洗刷乾淨,等衣服在爆炎下晾乾,他才穿上衣服踏上回村的小路,回村的小路是鵝黃石鋪砌而成的羊腸小道,十分狹窄,道路兩旁是綠油油的稻田,稻子長勢非常旺盛。
穿過碎石小路,便是村中的荷塘,此際,正值荷花盛開,綠色荷葉像雨傘一般平鋪在水面上,早已擠滿了整個荷塘,淡淡的荷花香氣隨風飄散,迎面撲鼻,廣浩然今天難得有點雅致,閉上眼睛深呼吸一口,他隻能說出“很香”兩字。
經過荷塘旁邊,他的步伐開始顯得輕快起來,甚至還有幾分得瑟,他所看到的村民都對他投以鄙視的眼神,甚至三五個扎堆竊竊私語起來,很顯然,這些話絕中聽。
迎來鄉鄰們的眼光,
他連忙恢復往常,臉色一沉,邁著正常的步伐,大氣凌然,依然沉默著,孤單孑影的回家。 剛抵達家門口,就聽到房內異常熱鬧,相似有人在聚會?打開房門,廣浩然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老師以及學校的領導,還有一些同學,而他們也同時都看到了廣浩然。
廣浩然自知個中情由,當然也知道他們來此目的,只見校主任一把拉著廣浩然,熱情的稱讚道:“我就知道你不是一個簡單人物。”
“是……是……我早就覺得此子非常不凡。”廣浩然的老師面色窘迫,跟著起風附和。
“你們……”廣浩然揣著明白裝糊塗。
“哦,忘記了,今天炎龍大學教務處打來電話,你已經成為炎龍大學的學生了,錄取通知過幾天就會抵達。”校主任神色激揚道。
“哦。”廣浩然有些冷淡。
校主任見廣浩然絲毫沒有興趣,很識趣,松開拉住廣浩然的手,面色有些窘迫,“浩然,你要知道物極必反的道理,曾經我也是為了激發你的鬥志,為了讓你更加努力學習才會那樣做,否則你哪會有今天?”
廣浩然沒有搭理,暗恨這群老師是沒心沒肺的家夥。
校主任對廣浩然的態度不予計較,尷尬一笑,對廣浩然的老師施一眼色,然而這位老師的處境與校主任有何分別?恐怕比校主任更難堪,曾幾何時,他還多麽希望校方開除掉廣浩然。
時過境遷,他們著實沒想到,這個“笨蛋”居然提前被炎龍大學免試錄取,這是多麽強烈的諷刺呀!廣浩然的老師搖搖頭,支支吾吾半天沒說出一句完整話。
廣浩然當然知道這是一個非常尷尬的場面,也不想過多為難校方,非常平靜道:“我很累,我要休息了,你們可以和我媽媽談。”
“好,休息要緊,千萬別把身子累著。”校主任腆著臉逢迎,那笑容,要多虛假有多假。
“恬不知恥呀!”廣浩然心下暗自嘀咕。
廣浩然不恥於校領導,但也沒有過多反感,更沒有投機的話聊,兀自上樓去了,不過廣浩然的媽媽――菊花卻是一位非常熱情好客之人,奔放的性格使得這份熱情儼然變成了另外一種味道,讓人很難分辨出是不是風騷,但騷中又有道,讓人把握不準。
在菊花熱情招待下,幾位校領導以及男同學個個如坐針芒,提心吊膽,忐忑難安,這場面使得他們更加尷尬,不多久,前來拜訪的校領導借著各種因由紛紛逃脫。
“真是一對古怪的母子呀!一個熱情的嚇死人,一個冷淡的冰死人。”這是拜訪後所有人的心聲,恐怕他們再也不敢前來第二次。
經過這次校領導造訪,廣浩然被炎龍大學錄取的消息不脛而走,鄉鄰們個個怎舌不已,有羨慕,有猜想個中原因,有抱著懷疑態度的,但有一點,他們對廣浩然不得不刮目相看。
………………
今夜注定是一個非常舒適的夜晚,刮著清涼的微風,沁人心脾,廣浩然睡得特別踏實,連續數年的噩夢終於擺脫,直到醒來,他才慶幸無比,黑眼圈也淡化不少。
早晨的陽光帶著淡淡的暖意,早起的他顯得特別精神,穿上一身舒爽的運動裝,喝點菊花為他準備的牛奶,直奔學校。
遠遠的,還未抵達校門前,他就看到學校大門前橫懸著一塊拉風醒目的大紅布標榜,標榜上題著“熱烈慶祝廣浩然同學順利考取炎龍大學”,字體碩大,剛正不阿,橫跨校門兩端,背副為大紅布,看起來特別引人矚目。
這個時代,各所大學都有自主招生體系,如果哪個學生想上哪所大學,可以自行向大學院校報名,如果考試合格,便可被大學直接錄取。
從炎龍大學教務處的電話來看,濱河高中的校領導一致認為廣浩然是通過自行報名,並且通過了炎龍大學的自擬考試,進而被炎龍大學預訂錄取,因此,校方可謂是大張旗鼓的宣揚。
再過幾天即將暑假,這個日子廣浩然不會忘記,在去年的今天,濱河高中的校門口同樣懸掛著一幅標榜“熱烈慶祝伍勝男同學順利考取炎龍大學”。同樣的標榜符,同樣的慶祝語,隻是慶祝的對象改變了。
想起伍勝男,廣浩然顯得有些惆悵傷神。
伍勝男是他從小到大的玩伴,別人眼裡的青梅竹馬,隻比他小了二歲,學習成績樣樣優異,就在去年,她以優異的成績與絕對的實力一舉考取了炎龍大學。
現在想想,自己也即將成為炎大的學生,他怎麽都覺得有點像做夢,或許入學的那天可以見到她,他有這種感覺。
想到伍勝男,他就打不起半分精神,因為她是那麽的優秀,而他不過是走後門進入炎龍大學的,實力高低,根本不是一個層次。
他失落的走到自己的班級門前,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一個人發呆。
他今天來的很早,教室裡十分安靜,沒有一個人,隻有校舍外的樹林裡鳥兒在嘰嘰喳喳個不停,十分歡快。
時間慢慢劃過……
隨著八點鍾到來,全校師生以及學校領導都在操場上集合,廣浩然也被帶了出來,單身孤影的跟隨在校領導身後,即將要接受校方表揚。
學校的操場不是很大,五六百人的隊列下就顯得有些不足,異常擁擠,喧鬧非常。
隨著校領導一到,整個操場上片刻安靜一片,校主任手握麥克風,激昂奮進,大放厥辭,並帶著豐富的表情道:“我想大家沒有忘記去年的今天,也是今天,我們學校的伍勝男同學以優異成績考取到炎龍大學,而今年的今天,廣浩然同學也將成為炎龍大學的學生,並且是炎龍大學指定要錄取的學生。為什麽?”
校主任停頓幾個呼吸,凌厲的眼神掃過全體學生,神采飛揚的繼續道:“因為他們十分優異,因為他們非常出眾,因為他們也都十分刻苦……冬夏輪值,苦盡甘來,他們的付出終將得到回報……”
校主任誇誇其談,足足演講了半小時,看他那滔滔不絕的勢頭,估計沒有一個小時不會罷休,值的讚揚的是,他的演講的確很具煽動性,被他那麽一說,無數學子個個熱血沸騰起來,激情膨脹到了極致。
接著輪到廣浩然,廣浩然平日就少言寡語,若應付三五個朋友還可以,但在大場合下,難免還會有些激動、膽怯。
他不像伍勝男,沒有伍勝男那種霸氣,也沒有伍勝男那種勇氣,他有的只會是一種冷漠,一個孤獨的環境下,成長為一個孤獨的人。
他從來都不喜歡熱鬧的場合,或者是大型的場面,在這些場面裡,他覺得無所適從。
廣浩然面紅耳赤,全身輕微地瑟瑟發抖,走上講演台,吱吱嗚嗚半天也不知說些什麽,鬧出不少笑話,直到走下演講台,他才長長吐一口氣,一副不負眾望的樣子。
做總結的是校長,校長替廣浩然開脫一番才言歸正傳,道:“濱河高中已經連續兩年向炎龍大學輸送了最優異的學生,接下來會是哪位?校方極力期待。”
最後,校長又闡述了一下炎龍大學的前景,以及炎龍大學的優勢,更著重講述了炎龍大學的師資隊伍,以及畢業後的學生去向,引得全校學生向往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