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有些武器是精神體伴生,有些是不可伴生,他的藍色小龍亦是如此,如果能夠伴生,恐怕他早就擁有了自己的武器,而異能者的武器在異能界又稱為靈兵,靈兵可尋,與之相匹的器靈十分難尋,否則人人都將會有一把靈兵。 廣浩然鬱悶透頂,隻身孤影,把孤獨而冷傲的背影留給諸葛老頭,消失在宿舍樓的轉角,諸葛老頭深有感觸,溫柔而慈祥的聲音期望道:“好家夥,未來掌握在你們的手裡,要多加努力呀!”
駐留半刻,諸葛老頭轉過身,在皎潔的月光下,拖著一個孤單、淒涼、老邁的背影孑然離去,廣浩然滿懷同情,他能夠感觸到諸葛老頭的忙碌,莫名的,他覺得心裡特別難過。
諸葛老頭年齡已大,讓這麽一個老頭依然操勞著,的確是下一代的罪過。他的心思特別敏感,一副熱心腸讓他不得不去同情,甚至他還認同了諸葛老頭的勸告。
一夜過去,感慨良多,思考那麽久始終無法定奪該如何修煉,更不知道該如何囤積靈力。
與往常同樣,他早早起床,比起其他人,還並不算早,校園內早起的同學有的在晨跑,有的在練習技能,有的正在練習吐納功夫,唯一讓他好奇的,還是在演武場裡見到的那個人仍在盤坐著,如老定等死似地。
這個人相當奇怪,每次看到他都有不同的感受,有時覺得他靜坐著如空氣一般,又顯得無限渺茫同時又覺得實實在在,好不矛盾,有時他又覺得他不平凡,但看起來卻又平平凡凡,幾乎達到極其普通的地步。
聯想到這個奇怪的人,他開始有了定奪,思考一番,他決定去削石,他認為,削石不但增加韌性、耐力、精神力,還可以培養釋放技能的手感,具體能不能囤積靈力?他還不敢確認。
想到就做,順其自然,這是他的一貫作風,通過融空能力,他已把校園四周打量得清楚,炎龍大學微觀工程學院三面環山,曾經在廣浩然攀至山頂的對面就有一條斷崖。
斷崖處風景優美,一排水瀑如簾幕,垂直落下三千丈余,與崖下的碧水清潭織成一體,聲勢壯觀,在斷崖另一個切面,是直上直下的懸崖峭壁,崖面平滑如鏡。
水瀑四周,山巒起伏連綿,山巒上生長著旺盛的參天老樹,沿著斷崖的峭壁口齊力生長,正值秋季,古樹的枝葉有些淡黃,即將凋落。
觀賞一番,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清新空氣,他覺得這裡特別清新,十分幽靜,只有瀑布的流水砸進碧潭裡的轟隆隆響聲,好比萬馬奔騰,聲勢激昂。
廣浩然具有融空能力,想要到達這裡十分輕便,只要身子淡化,下一刻在懸崖峭壁前凝聚即可,但他十分喜歡清靜,自小以來便是如此,尤其是沉靜中的孤單。
來到這裡,廣浩然自有一番打算,身子一淡,沒有徹底消失掉,只是淡化的像個透明體。
的確,廣浩然運用融空能力,在“融空”幫助下,從斷崖口,食指沿著崖壁開始下滑,其狀好似在練習一陽指。
其實未然,他將意識沉入精神體,將靈力集中在食指上燃燒起來,在食指上升起濃濃的藍色,並且切向崖壁開始下滑,這情形好像他與崖壁有著幾世仇恨,正在進行報仇一樣。
下滑、上升、下滑……往複不斷的動作非常敏捷、流暢,好似峭壁間翻騰的小遊龍,天空下的精靈。
半天下來,靈力耗盡,他才滿頭大汗的停在斷崖壁上,心情十分輕松、快活,雖然沒有什麽成就,
懸崖壁沒有半分變化,可他還是滿懷豐收感,心能夠感覺到那份靈力補給的充實,就像無數細雨正在融進身體裡。 這種感覺相當奇妙,這還是第一次有過這樣的感受,舒暢之下,他已經忘卻了所有的不愉快,身子再次隱沒。
回到校園裡,吃過早餐,也該重複著以往的上課下課。
當然,上課學習是為了鞏固異能理論知識,具體實踐還需要下課由學員各自根據自己的擅長方式發揮,這些多是基本技能,正像諸葛能人教育廣浩然說的那樣,技能好學,靈力難以積累,靈力積累的越加渾厚,無論什麽技能都顯得厲害。
技能是通過靈力量來取決傷害力,靈力燃燒的越多,技能揮發出的傷害力就越強,通過理論學習,廣浩然漸漸認同了諸葛能人的觀點,諸葛能人是誰?那可是世界數一數二的科學家,他對異能的認識自然非同尋常。
每當下午下課,廣浩然又會回到懸崖峭壁上,直到練習到天黑,反反覆複,他十分喜歡靈力枯竭,接著又再次補給的滋味,不論削石削得如何,內心卻總結出不少經驗。
一天、兩天,恍然間半年過去,在這半年裡,他無一間斷的在斷崖處練習,如今,他與精神體之間變得十分默契,似乎形成了一種理所當然、習慣,或者是無意思觸發,只要他想,他願意,隨時隨地都可以催發異能力。
這種自然也是一種大進步,可以增加各種技能的融會貫通,促進精神體與軀體和諧發力,所以,通過這半年練習,他對異能把握的更加深刻,舉手投足之間都能把靈氣吸收,為將來靈力修煉打下了夯實基礎。
半年已經過去,他也滄桑了不少,如今的他更加堅韌、鋒利,就像一把未曾出鞘過的絕世寶刃,眼神中隱隱藏有一道銳利的精光。
時光流逝,變化的只不過是他的身體微征,像他的右手食指,指面上結出了一層層厚厚的繭皮,不出意外,至少可以相當於凡人使用的勾、槍、斧、叉,也就是說,從現在起,他已經徹底脫離了凡人范疇。
內在變化無法看出,但內在變化是海量的,如果說以前的靈力容納能力是一條小渠,那麽現在絕對是一條小河,唯一遺憾的是,他還沒有找到自己的第二生命體,比起新同學,他顯得十分落後。
即便如此,從靈力的容納程度上,他還是進步的,不但進步,而且進步很大,他已經堅實的邁出了靈力修煉的第一步,只不過這種修煉方式太過笨拙,還沒有掌握具體的靈力修煉法門。
相對於科技文明時代的異能,後續修煉法門卻少之又少,甚至是絕無僅有,畢竟科學家對異能認識尚處於摸索階段,世界上所有的異能者均是通過不同的感悟去積累靈力,還沒有形成一套完整的修煉法門,所以廣浩然的積累靈力方式也不算太差,最快的當然是直接吸收誘導元素。
誘導元素相當稀少,各個民族大多都用來培養更多的異能者,哪個民族又肯特別的強化某一位呢?
至於廣浩然有沒有第二生命體?他滿不在乎,他是生命系,只要能夠施放出生命系技能便足夠,他最在意的還是靈力容納量帶來的暢快,但他沒有注意到,他現在刻畫後的崖壁上開始留下了一道細微的刀隙。
半年時光匆匆,除去修煉,剩下的只是孤單,有時他會想念菊花,可是一想想菊花平日作風,他不得不再次皺起眉頭,感覺困惑非常,這也是有個無良母親的災難。
恍然間又過兩月,廣浩然無時無刻不在刻苦修煉,令他十分詫異的是,這兩個月來猶如未曾修煉,靈力容納范疇也沒有擴大,這讓他十分沮喪,困惑。
今天又是繁忙的一天,學校開始迎來了考試時間,遺憾的是,廣浩然又是以最後一名的成績排在所有系的末端。
從前的優異生,別人眼中的羨慕對象,像明星一樣閃閃耀眼的他在別人的心目中不得不黯然消沉,如果不是伍勝男、柯佳、黃鳥,恐怕他又會成為別人冷眼的對象。
別人對待他的方式在改變,也使他變得越來越冷漠,甚至平時都不理會他人,但他沒有放棄過自己的決定,即便伍勝男、柯佳、黃鳥也覺得他越來越陌生。
靈力容納量不再增加,這讓他困惑非常,但他並不在意考試的成績如何,一心隻想打開心中閘門,把枷鎖打開,讓靈力容納量再次提升。
這種感受,就像渾身裝滿了靈力,舉手投足之間都可以釋放異能力,吸收空氣中的靈氣,但這個吸收量卻遲遲不能提升,相似一種飽和,已經無法再灌入更多的靈氣。
他曾懷疑過自身的體質局限,嘗試過各種增強體質的方式運動,可惜都以失敗而告終。
久久尋不到出口,他隻得再次尋找諸葛老頭,打開石門,輕車熟路,來到諸葛老頭的辦公室,但見諸葛老頭一如往常的忙碌著,直到看到廣浩然到來,諸葛老頭才停下手頭工作。
“少年哦!你是……”諸葛老頭面色直皺,本是很老的他,如今面色幾乎能皺成一團,活像一團苦瓜。
廣浩然眉頭一挑,直想上前刮諸葛老頭一個耳光,但他沒有,他在極力控制情緒,冷冷道:“廣浩然。”
“哦,原來是廣浩然。”諸葛老頭顯出欣喜,隨之,諸葛老頭又一臉疑惑,顧自疑惑道:“廣浩然是誰?”
“死老頭,我來詢問一件事情。”廣浩然懶得多囉嗦一句,喊句死老頭已經是他最大限度,再煩惱點,狠不得上去要揍人。
“少年哦!老夫還很年輕,離死還早呢。”諸葛老頭嚴肅道。
廣浩然不想搭理,直接道:“我覺得自己的靈力容納到極限了,最近老有一種憋脹感。”
“那就憋炸它就行了。”諸葛老頭又開始忙碌起來,不慌不忙的態度,好似在打風趣。
廣浩然直氣的吹胡子瞪眼,尤其見不得諸葛老頭輕視他的樣子,廣浩然也最怕別人看不起,他之所以變得冷漠,最大因由就是基於此,生怕自己遭到別人冷視。
廣浩然氣憤填膺,火冒三丈,上前一把提住諸葛老頭的領口,怒道:“老頭,我不是開玩笑,當初是你讓我修煉靈力的。”
諸葛老頭渾不在意,語態平靜的乾吼道:“欺負人啦,不良少年欺負老人啦,快來救命呀!警察先生……”
諸葛老頭平地呼喊,那聲音不急不緩,音色中平靜的厲害,儼然沒有任何懼意,但他還是發賤似的呼喊著,誰也拿他沒辦法,很是欠扁,不論是廣浩然,還是工作上的同事,人人都頭痛不已,他們也覺得這個無厘頭老鬼實在欠扁。
諸葛老頭乾吼一陣,竟沒一人到來,可見這老家夥平日裡愚弄同事成性,沒有個好人緣。諸葛老頭十分無奈,無辜的看向廣浩然,希望這個失德失孝的廣浩然能夠手下留情。
“死老頭,看來你的人脈很糟糕啊。”
諸葛老頭委屈的撇撇嘴,像幼童一樣,恐怕下一刻就要哭出來,一副情不得已地把一枚晶瑩剔透的綠色珠子交給廣浩然,道:“這裡面有足夠的靈氣,你盡情吸收吧,我想它應該能夠助你突破瓶頸。”
修煉之道有瓶頸之說,只有突破瓶頸才可以進入下一層境界,無疑,廣浩然的靈力修煉已經達到了第一階段的瓶頸。
廣浩然接過綠色珠子,氣呼呼的,頭也不回地走了,出了石門,身子化虛,再次來到斷崖旁,一如往日的修煉,見廣浩然離去,諸葛老頭無奈的搖搖頭,歎道:“火氣真是越來越大了。”
廣浩然根本不知道,諸葛老頭一直在關注著他,這枚晶瑩的綠色珠子也是為他準備的,他相信廣浩然一定會來找他。
一座大山前,在各個大山之間蜿蜒遙向遠方,埋藏在廣袤無邊的綠林裡。
群山無數,枯黃若海,毗鄰在一座大城市旁邊。
今次到來,廣浩然懷著特別興奮的心情,迫不及待的盤坐下來,把綠色珠子合在雙掌之間,漸漸的,身上升起濃濃的藍色氣焰。
氣焰越升越高,影響的范圍越來越大,凡是毗鄰廣浩然旁邊的樹木,均以肉眼可以看見的方式泛綠,抽出新枝,展開濃濃綠葉。
靈氣濃鬱,綻枝勃發,不僅僅是綠色草木,沐浴在藍色靈氣海洋裡,廣浩然渾身都像長著鼻子,每一寸肌膚、每一個細胞都在盡情暢快的呼吸著。從手心沿向手臂,從手臂抵達全身每一縷、每一寸地方,好像被濃濃的靈氣包圍著。
“哢……哢……”廣浩然身體裡發出骨頭的斷裂聲,聲聲入耳,十分清脆,但此刻廣浩然渾然不查,如老僧入定一般盤坐著,斷骨的人儼然就像他人,此時此刻,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心境上,似乎毫無知覺。
他感覺容器內的自己已經找到了頸口,只要破開頸口自己就能得到解放,隨著靈氣的吸納,容器內越來越脹,最終,頸口不支,如彈開的瓶蓋一般,嗖的一聲,容器內的自己終於衝出了容器。
然而修煉中並沒有容器,這只是廣浩然的感官形成的一種假象,當他衝破原有層次的一瞬間,體內所有靈力如積壓的洪流,瞬間流淌全身,灼熱而暢快。
沉浸在愉悅中許久,廣浩然豁然睜開眼睛,他全身的藍色氣焰收斂,再次化虛,凝結成一個透明狀的人形,好比天空中的冷漠精靈,只見他食指一伸,從斷崖的崖壁上端向下一劃,整個斷崖現出了一道裂隙。
突破瓶頸,他的實力再次挺進一步,不過這是第一步,僅僅限於軀體本身,對於一個修煉者來說,身軀所包括的范圍太廣大,也是承載一切神秘的容器,無盡的未知、無盡的秘密、無盡的隱藏……種種都需要科學家去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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