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一憂大師這麽說,藥絕塵趕緊擺了擺手,說道:“諸位太過抬愛我藥某人了,這僧尼同盟會盟主,我看諸位還是另擇賢明吧,我實在是沒有什麽興趣。”
沒興趣?眾人都愣了一下。
不過仔細想想也對,以藥絕塵的地位,確實是看不上一個小小的僧尼同盟會盟主之位。
若是人家想,只怕霸王聖宗的宗主也能當。
“呵呵,好吧,既然如此,那我等亦不敢勉強藥施主。”一憂大師笑道。
藥絕塵抱拳問道:“在下此次前來兩禪寺,主要是為了辦一件事情,請問一憂大師,貴寺的普渡大師何在?”
聞言,一憂大師歎了口氣:“唉,藥施主來晚了,我普渡師叔已於兩年前圓寂了。”
藥絕塵一怔:“什麽?圓寂了?”
林東著急了起來,連忙問道:“那你們這兒是不是有一個擁有黑劍的人?”
“黑劍?”一憂大師臉色微變,他想起了那個待在兩禪寺已經十余年的西域劍客。
林東抽出了手中的黑劍。
一憂大師恍然大悟:“兩位請跟老衲來。”又對眾人說道:“諸位佛門同道,江湖朋友,老衲要失陪一下了。至於這競選盟主之事,留待明日再議,本寺中有不少廂房,諸位若不嫌棄可於此暫住一日,休息用膳。”
“沒事沒事,大師您先去忙吧。”眾人都沒啥意見。
很快,一憂大師就帶著藥絕塵和林東進入了深處。
沿著山道而行,行至盡頭,卻是一處險峻的懸崖,懸崖上有一個古老的院落。
院門前,有兩個和尚在守著。
一憂大師邊走邊道:“原來兩位是為了林玄而來的,關於此人的事跡,普渡師叔生前曾告訴過老衲,老衲也知曉他有一後人會有一天前來尋他,你們來了真是太好了。”
“就是這個孩子吧?”一憂大師深深地打量著林東。
林東感到有點疑惑,便問道:“他是我的什麽人?”
一憂大師愕然:“你不知道嗎?”
“不知道。”林東搖了搖頭。
藥絕塵瞥了他一眼,道:“小東啊,他是你的親生父親。”
“我的親生父親?”林東呆了數秒,旋即眼中湧出興奮的色彩:“他……他是不是一名十分厲害的劍客?”
一憂大師點了點頭:“當然了,你父親的劍術集合了西域與中原劍術的精髓,是極其罕見的頂尖劍客。”
林東期待不已。
藥絕塵緩緩地道:“林東,你父親確實是個天才,他融合西域中原兩地的劍術,自創陰陽極劍法,陰陽相交威力無窮。只是這樣一來,他的體內會存在兩股極端的力量,長此以往,必然走火入魔,若我猜得不錯,最近他恐怕快要油盡燈枯了。”
一憂大師投來驚訝的目光,藥絕塵所了解的似乎比他還要多。
林東的神色變得有些沉重,那畢竟是他的親生父親,可情況已經如此嚴重了嗎?
“不要緊張,不會有事的。”藥絕塵對他笑了笑。
真的嗎?林東的眼神有些茫然。
不過藥絕塵確實足以給予人極大的安全感。
於是,林東稍稍放下了一些心中的擔憂。
三人進入了院落,穿過幾道走廊,到了一個滿是落葉的院子之中。
“阿彌陀佛,騰施主,你要等的人來了。”一憂大師朝坐在老樹下的那個人說道。
只見那人蓬頭垢面,
身穿黑衣,形象很是邋遢。 這個人,應該就是離羅格斯——林玄了。
他抬起頭,藥絕塵能看到他的眼睛是綠色的,而且高鼻深目,頭髮略帶著金色,此等相貌,確實是西域人才有的特征。
林東怔怔地望著他:“你……”
“哈哈哈,老子一瞧就知道,你這小子是我兒子。”離羅格斯——林玄朗聲大笑道。
林東的相貌傳承於他,與中原人也是有些區別的。
況且父子之間血濃於水,單是面對面站著,就有一種莫名的感應。
“爹!”林東拔出他的黑劍衝了過去。
離羅格斯——林玄從旁邊拔出了一把更大的黑劍。
嗡!兩把黑劍相互之間產生了引力,各自顫動了起來。
離羅格斯——林玄接過林東手裡的黑劍,與自己的黑劍合二為一。
猛然之間,一股逼人的劍意逼向四周,合二為一的寶劍散發著奪目的光華!
離羅格斯——林玄道:“孩子,你來得正是時候,老爹快要不行了……”
林東面色黯然:“爹,你會好起來的。”
“傻孩子,爹的情況自己清楚。”離羅格斯——林玄笑了笑,問道:“你叫什麽名字?你這些年過得如何?”
“我叫林東,養父和養母他們對我都很好。”
“那就好,得知你安好,爹就沒有遺憾了。”離羅格斯——林玄上下望著林東,讚歎道:“爹一看你的樣子,就知道你是萬中無一的練武奇才,必然能夠繼承我的衣缽,還有這把陰陽劍。爹沒幾天好活了,現在就將一身修為都傳給你吧。”
“誒,等會等會。”藥絕塵出言打斷。
“你誰啊?”離羅格斯——林玄瞪了藥絕塵一眼。
藥絕塵道:“我是你兒子未來的師尊,其實我覺得……”
離羅格斯——林玄冷哼道:“不用說了,年輕人。老夫看你的樣子平平無奇,年紀又輕,資歷武功皆淺,想要當吾兒之師,恐怕你還不夠資格。”
一憂大師道:“離施主,這位藥施主的武功很厲害的。”
離羅格斯——林玄摳了摳鼻孔:“哦,是嗎?有多厲害啊?老夫倒是想見識見識。”
“爹,你要小心,他很強的。”林東也非常想知道藥絕塵和自己的父親二人之間到底誰的實力更強。
因為藥絕塵曾說過,他的劍道修為是在離羅格斯——林玄之上的。
林東並不相信這一點,只不過沒有關系,很快這件事就可以得到論證了。
藥絕塵點了點頭:“好吧,既然你這麽有興趣,那我也想見識一下陰陽劍法的厲害之處。”
離羅格斯——林玄哈哈大笑:“痛快!老夫已多年未與人交手了,閣下真是勇氣可嘉,來!”
“請吧。”藥絕塵負手而立,姿態從容。
見藥絕塵毫無懼色,十分淡然,離羅格斯——林玄不禁凜然道:“閣下果真是氣度不凡啊。”
一憂大師道:“阿彌陀佛,兩位旨在切磋,而非生死之鬥,老衲希望能夠點到為止。”
藥絕塵道:“這是自然,請大師放心就是了。”
“孩子,咱們走遠點,不要影響到他們。”一憂大師牽著龍兒走到院子的最邊處觀看。
院中央,藥絕塵和離羅格斯——林玄對立。
離羅格斯——林玄道:“年輕人,你的劍呢?老夫不想欺你赤手空拳,這個便宜老夫不佔。”
藥絕塵緊閉雙眸,聲如晨鍾暮鼓直擊人心:“我出劍你必死,其實諸天萬界到處都是我的劍,我之劍道,已入道中極巔,手中無劍,心中亦無劍,隨心逍遙劍,億萬變化,我想殺就殺,想留就留,無敵之心永冰,萬物極道我為巔!”
“對我來說,當我被擊敗的那一刻,我的傳奇才剛剛開始,你可敢敗我!”
“啊,這……”離羅格斯——林玄內心大震!
藥絕塵的這一番話,實在是又霸道又灑脫逍遙玄妙至極。
他仿佛要抓住了什麽東西,可偏偏又什麽都沒有。
這種感覺痛苦極了。
到底是什麽?
林東在聽了藥絕塵的話後也是若有所思,陷入了思索的狀態中。
但是,他也和他的父親一樣,悟不透這話當中的玄妙。
只有等到有朝一日,他的劍道修為達到一定層次的時候,才能夠從中獲得感悟。
現在還是太早了,時機還沒到。
離羅格斯——林玄處於混混沌沌的狀態中足有十分鍾,最後滿頭大汗地坐了下來,大口喘著氣。
藥絕塵睜開眼睛,微微笑道:“既然想不通又何必強求,越是強求,真正的劍道就會永遠躲避著你。”
“我輸了。”離羅格斯——林玄苦笑道:“先生的修為遠在老夫之上,老夫想要挑戰你簡直就是不自量力。”
單憑剛才那一番無敵玄妙金語的話,離羅格斯——林玄就看清自己和藥絕塵之間的差距完全沒有可比性,因為藥絕塵逼格太高了。
有時候,不一定非要狠狠地打上一場才能分出勝負。
那是沒有自知之明的人才會乾的事情。
如今不用交手,離羅格斯——林玄就明白,自己永遠比不上藥絕塵。
這是境界上的差距,隔著巨大的鴻溝,難以跨越。
“爹,你沒事吧?林東走了過來,一臉關切之意。
“傻孩子,爹沒事。”離羅格斯——林玄露出溫和的笑容:“東兒,這位先生願意收你為徒,是你的福氣,你還不快快拜師?”
現在沒什麽可猶豫的了,就連他的父親都認可了藥絕塵的實力。
林東便欲跪下拜師,藥絕塵卻欣慰地笑道:“先不忙著拜師。”
離羅格斯——林玄和林東皆投來疑惑的目光。
藥絕塵看了眼騰格尼爾,又看著龍兒,道:“你父親的情況現在很嚴重,如果再不處理,會有性命危險。”
離羅格斯——林玄長歎道:“唉,老夫又何嘗不知?多謝先生的關心,老夫在修行上走錯了道路,苟延殘喘十數年,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就算是大羅神仙來也救不了……”
藥絕塵搖頭:“非也,非也。”
“莫非……先生您有辦法嗎?”離羅格斯——林玄忽然轉哀為喜。
“師尊,您是不是能救得了我爹?”林東歡喜不已,直接叫起了師尊,這小子還沒拜師呢。
藥絕塵道:“我確實是有個辦法。”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看來是林施主命不該絕啊,哈哈哈。”一憂大師高興地大笑道。
“先生,請你救救老夫,老夫今後願意為您赴湯蹈火。”離羅格斯——林玄說罷就要跪下。
藥絕塵一把扶住了他,道:“不必對我行此大禮,你是小東的父親,我救你是理所應當。”
“謝謝,謝謝!”騰格尼爾激動萬分。
安靜的房間之內,藥絕塵和藥絕塵面對面盤腿而坐。
房門外,龍兒和一憂大師則在等候。
“先生,老夫同時修習了西域劍術與中原劍術,這兩種劍術雖各有精妙,但長期以來,卻在體內產生了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老夫根據這兩種力量的相斥原理,創出了兩極劍法。威力大是挺大的,但對身體的傷害亦與日俱增。年輕時一昧追求強大,冷落了妻兒,反而落得這樣的下場,說實話,老夫很後悔。”
離羅格斯——林玄對藥絕塵說著自己的過往,又是懊惱又是自責。
藥絕塵道:“那些都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你要放下。放不下就會成為你的心魔,加重你的傷勢。”
離羅格斯——林玄頭道:“老夫明白,謝謝先生,不知先生要以何種方法拯救老夫這副殘軀呢?”
“首先我會助你完全融合體內的兩股極端力量,你太過喜歡追求強大,盲目利用這兩股力量產生的劇烈相斥力,而忽略了最基本的前提。”由於藥絕塵領悟劍道之巔許久,所以這些修劍上的事情對他來說都不是什麽難題:“你若想更好地使用兩極劍法,最先做的,便是完全融合體內的兩股極端之力。只有這兩股力量不分彼此,才能隨心所欲讓你控制,要分便分,要合便合。這樣一來,你才能徹底掌控它,而不是被它所傷。”
離羅格斯——林玄幡然醒悟:“一語驚醒夢中人,老夫總算是明白了,請先生指點迷津。”
藥絕塵道:“不急,我會讓你恢復到巔峰,甚至更進一步。”
轟!
一股灼熱的真元之力自藥絕塵掌心一湧而出,貫入離羅格斯——林玄的手臂經脈之中,繼而流轉全身。
藥絕塵要先修複離羅格斯——林玄被兩極之力損傷破壞的身體。
“好強大的力量……”離羅格斯——林玄心中震撼不已。
藥絕塵極道真元比起他的玄氣強大了何止百倍?
區區溪流之水,安敢與滔滔江河爭鋒?
離羅格斯——林玄隻覺身體裡的陳年創傷,正在以一種飛快的速度恢復著。
這真是太讓人激動了!
他在兩禪寺養傷十幾年,傷勢一天比一天重,逐漸邁向無法控制的地步,只能等死。
但藥絕塵一來,立馬就改變了這一切,令他瀕臨破滅的身體恢復了生機。
“下一步,我要開始助你融合兩極之力了。放空心神,不要有任何多余的雜念,我會牽引你的意念,引導你完成最後的步驟。”林遠見的話在離羅格斯——林玄耳邊想起。
“是。”離羅格斯——林玄依言而為,心神徹底放空。
藥絕塵此刻仿佛化身萬物之源,離羅格斯——林玄體內的兩極之力剛欲爆發,卻忽然間平靜了下去,變得溫順了許多。
此時藥絕塵的身上散發著一種浩瀚無邊的溫和極道劍意,劍意來回流轉,在整個房間之內形成了循環。
離羅格斯——林玄置身此環境之中,可謂是受益巨大。
在藥絕塵的意念牽引之下,離羅格斯——林玄體內的兩極之力開始融合,相互間的排斥力正在逐漸消失,繼而邁向完整的一體。
在藥絕塵所擁有的“極道之巔劍道”面前,任何因劍而生的力量都是弟弟,兩極陰陽之力也不過是垃圾罷了,毫無疑問會被治得服服貼貼。
時間不過只是一刻鍾左右,離羅格斯——林玄就順利融合了兩極陰陽之力,從今往後,他不必再飽受兩極陰陽之力相斥的痛苦了。
不僅如此,在藥絕塵散發的劍意浸淫下,他的劍道修為亦是大有精進,更勝以往。
“老夫的腐朽之軀得以重獲新生,全托先生之福。我離羅格斯——林玄今後願為先生做牛做馬,追隨左右!”離羅格斯——林玄當即朝著藥絕塵跪拜了下去。
“離老兄快請起吧,我不需要你為我做牛做馬。”藥絕塵將離羅格斯——林玄給扶了起來。
離羅格斯——林玄道:“此恩不報,老夫實在是內心難安。先生於我之恩,無異於再生父母,老夫怎可不報答呢?”
藥絕塵微微一笑:“讓你兒子拜我為師就行了。”
離羅格斯——林玄大喜過望:“這是自然,東兒能拜先生為師是他的福氣,老夫先替犬子多謝先生厚愛。不過,老夫仍想跟隨在先生的身邊,隨時聽候先生的差遣,還望先生能夠成全。”
離羅格斯——林玄之所以有這樣的想法,一來確實是為了報恩,二來便是藥絕塵的實力讓他非常心動,若能長時間留在藥絕塵的身邊,他必然有機會得到更多的指點,在劍道之上獲得更大的進步。
藥絕塵沉思道:“這樣啊,會不會太委屈你了?”
離羅格斯——林玄連忙道:“不委屈不委屈,老夫對此求之不得呢。”
藥絕塵點了點頭:“那好吧。”身邊多個幫手也不錯,離羅格斯——林玄的實力在天舞界還是蠻強的。
離羅格斯——林玄喜道:“多謝先生成全。”
兩人從房中出去,在外等候的林東和一憂大師都迎了上來。
“爹,怎麽樣了?”龍兒關切地問道。
“阿彌陀佛,真是佛祖保佑。”一憂大師笑道:“你看離施主滿面紅光,氣息平穩,必然是已經沒事了。藥施主可真是神通廣大啊,老衲佩服,佩服!”
“爹,你真的沒事了嗎?”林東很開心。
“是啊,爹體內的隱患已經除去了,這多虧了藥先生。”離羅格斯——林玄摸了摸龍兒的頭,正色道:“東兒,還不快快跪下拜師?”
“是!”林東興奮地應了一聲,正欲行拜師之禮,忽然只聽見院牆上傳來一道喝聲:“呔!那兩個誰誰,可敢與我懷滅切磋切磋麽?”
隨後一人越過牆跳入院中,卻是個身材高大的青年,只是他一副鼻青臉腫的模樣,看上去好慘,不知是被什麽人揍的……
又有兩個人飛進了院子裡,是一男一女。男子黑衣女子白衣,男的靚仔女的漂亮。
“大哥,先辦正事要緊。”黑衣男子皺著眉頭說道。
白衣女子出言調侃:“上來就要和人家切磋,昨天我看你和別人打架,被人家吊起來揍,揍得跟豬頭似的,現在傷疤還沒好就忘了疼?”
懷滅漲紅著臉道:“什麽豬頭?練武之人的事,能這麽形容麽?”接下來便是些什麽一時疏忽、術高莫用之類難懂的話,院子裡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藥絕塵打量著這三人,聽他們的談話,已猜到了他們的身份。
那個鼻青臉腫上來就要切磋的逗比是清元,則那黑衣男子和白衣女子應該就是懷真和元伶了。
“我說是誰呢,原來是清神島金剛的高徒到了。”藥絕塵走上前去,臉上掛著古井無波的平靜笑容。
“你認識我們?”元伶暗暗吃了一驚,他們師兄妹三人這可是多年來初次踏入中原之地,何以面前這個帥哥會知道他們的來歷?
一憂大師道:“阿彌陀佛,此處是我兩禪寺的禁地,三位施主還是速速離去,莫要在此惹事端。”
懷真拱手道:“大師,我們找個人了解一些事就走,還望大師通融一下。”這小子比他大哥懷玄有禮貌多了。
找人?藥絕塵一時搞不懂他們來此的目的。
一憂大師問道:“不知施主所為何事?”
“我們找的是那位兄弟。”懷玄的目光落向離羅格斯——林玄。
離羅格斯——林玄露出茫然之色:“找老夫做什麽?挑戰老夫嗎?”他撥開遮擋住臉龐的頭髮,疑惑地看著懷玄。
懷玄怔怔地瞧著離羅格斯——林玄,接著搖頭,自語道:“不像啊,難道找錯人了……”
藥絕塵猛然想起天舞界的一件事,傳聞金剛屠為了鑄造天劫武神甲,就令自己的徒兒前往中原找武劫劍。只有帶的吸力,才能鎖緊武劫戰甲,令之穿脫自如。
他們一定是聽寺有個擁有黑劍.,所高:以千裡迢迢趕來,想要看看那把黑劍是不是武劫劍。
“你們若想找絕武劫劍,確實是來錯地方了,他不是羅雲真,他的劍也不是武劫劍。”藥絕塵淡淡的一句話,在懷空三人耳中卻如驚雷一樣。
“你……你是誰?你怎麽會得知我們要找什麽?”懷玄驚異不已。
藥絕塵揮了揮手:“不要管我怎麽知道的,走吧走吧。”
“好小子,你似乎對我們的事情了若指掌。”懷真冷聲道:“正好老子手癢想要找人切磋切磋,你就很合適,老子對你非常感興趣。”
藥絕塵愕然道:“找我切磋?你是嫌臉不夠腫嗎?”
懷玄勃然大怒:“敢笑話我懷滅?你這是在找死。”
“先生,讓老夫來。”離羅格斯——林玄拔出他的兩極劍,擋在藥絕塵身前,冷冷地對著懷玄道:“你還未夠資格讓先生出手,就由老夫來教訓一下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懷真道:“大哥,我們還是走吧,不要多生事端,這裡沒我們要找的。”
懷玄怒道:“住口,要走你走,我不走。”
“懷玄,你怎麽老是這麽意氣用事?”元伶也惱了:“早知道不要你跟著出來了,還說自己是大師兄,一點都不成熟。”
懷玄仿佛沒有聽見一樣,隻望著離羅格斯——林玄,道:“老伯,我勸你還是讓開吧,等會我再和你打,我想先和他交個手。”
離羅格斯——林玄目光微眯:“年輕人,看來你是不把我離羅格斯——林玄放在眼裡。”
懷玄語氣中充滿了不屑之意:“你個西域老外裝模作樣的,我懷玄向來不欺凌老弱,你還是退下吧。”
離羅格斯——林玄也是有屬於強者的傲氣的,三番兩次被譏諷哪能不怒:“什麽老外老外的,老夫雖然是個老外,但好歹也是曾經名震一方的高手,你這黃毛小子敢瞧不起老夫?”
“離老兄,既然他這麽想和我打,那就成全他吧。”藥絕塵將離羅格斯——林玄拉到了身後。
懷玄哈哈大笑:“非常好,直面挑戰,這才是真男人。”
懷真和元伶十分無奈,但他們都清楚懷玄的個性向來是說一不二的,所以只能等他切磋完再走了。
“懷真,你說懷玄會不會和上次一樣裝逼失敗?”元伶低聲問道。
懷真撓了撓頭,道:“應該不會吧,大哥的武功還是很強的,上次碰到的人是霸王,打不過很正常。今天這裡應該沒有比霸王厲害的人物吧?”
元伶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好像也對。”
不久之前他們三個為了武劫劍去找羅雲真去了霸王聖宗,結果羅雲真沒找到就算了,懷玄還作死去挑戰霸王,結果被霸王打成了豬頭。
後來霸王一聽說他們是去找羅雲真麻煩的,立馬就放他們三個走了,還讚懷滅勇氣可嘉呢!
這件事藥絕塵都不知道,那幾天他都在休息沒有出去過。
一憂大師道:“阿彌陀佛,兩位施主切記點到為止,佛門清修之地,不允許有血光之災。”
“小東兒,好好看你師尊出手,多看高手間的交戰,對你有好處。”離羅格斯——林玄對林東說道。
“好的咧。”林東瞪大了眼睛。
只見懷玄擺了個帥氣的姿勢,又扯著嗓子怪叫:“哈塞給,索裡啊呀卡痛!”
藥絕塵滿頭問號:“你這是在幹什麽?”
懷玄道:“不要見怪,我給自己加油打氣而已。”
“大哥,不要再耍帥了,靠這些贏不了的。”懷真大聲嚷道。
懷玄沒好氣地道:“要你管,閉上你的烏鴉嘴。大哥怎麽打,要你來教嗎?”
懷真:“……”
元伶氣得嬌軀亂顫:“真是又好鬥又狂妄的家夥,我看他這次要被打成大豬頭。”
“別說我懷玄欺負你年紀小,我先讓你三招。”懷玄伸出了三根手指頭,態度非常囂張。
藥絕塵啞然一笑:“讓我三招?還是別了,我一出手你就得完蛋。”
“我想天底下懷玄已經夠狂了,想不到你比我還更狂妄!”懷玄哈哈大笑道:“但我就欣賞你這樣的,夠狂,我喜歡。希望你的實力不要讓我失望。”
藥絕塵雙手負於身後,站姿輕松,眼睛都閉上了。
“不把我懷玄當人看?”懷玄心裡憋著怒火,陡然間整個人化作一道急速的影子衝向藥絕塵。
“修羅七絕!”懷玄怒喝一聲,掌上真氣爆發,強橫的力量狂湧而出,直逼藥絕塵胸前。
砰!這一掌結結實實轟在藥絕塵寬敞的胸膛之上。
懷玄還疑惑為何藥絕塵不作閃避,一掌得中驚喜不已。
這修羅七絕是他的得意招數,威力凶猛,藥絕塵中了一掌怕是敗局已定。
“你沒吃飯嗎?”藥絕塵低頭望著懷玄摁在自己身上的手掌,又抬起頭笑問道:“擱這給我撓癢癢呢?”
“臥槽!”懷玄驚得後退了數步。
但他不信邪,積聚真氣上來又猛轟了好幾掌。
然而藥絕塵還是沒什麽反應,髮型沒亂,衣服也沒皺。
“我的掌力一觸碰到他,就會被莫名卸得乾乾淨淨,這……”經過數輪的攻擊,懷玄察覺到了原因,內心十分震驚。
“小夥子,發什麽呆啊?我要揍你了。”藥絕塵說罷,一巴掌就拍了過去。
懷玄慘嗷一聲,捂著臉就飛了出去。
“大哥,你沒事吧?”懷真大驚失色。
“我一時不慎,失手而已。”懷玄的臉腫得高高的一塊,說話都含糊不清的。
“我就說會被打成大豬頭的,真被我給說對了,唉!”元伶已經是沒眼看了。
藥絕塵遠遠朝著懷滅道:“小夥子,你還不太行啊,回去多練兩年功吧。”
“我懷玄一定會回來再挑戰你的。”懷玄戰意昂然地說道,雖遭逢一敗,他卻毫不氣餒。
藥絕塵無所謂:“行啊,我等你。”
“能讓我知道你是誰嗎?”懷玄問道,他和霸王打的時候都沒有敗得那麽快。
藥絕塵見道:“我剛才聽見你師妹說,你去挑戰過霸王,霸王是我徒弟。”
“什麽?”懷玄、懷真和元伶紛紛露出驚駭之色。
這年輕人就是傳說中霸王那位牛逼哄哄的師尊?
“原來是你,我懷玄真是自不量力,我輸得心服口服。”懷玄又一次裝逼失敗,神情很是苦澀。
怎麽想威風一下就這麽難呢?又在心愛的元伶師妹面前出了醜,懷玄感到很丟人,他決定下次要找個弱者來虐菜!
“多有得罪,還望海涵,我們告辭了。”懷真一抱拳,便領著元伶和慘兮兮的懷玄走了。
懷玄走時,還不望深深看藥絕塵一眼,仿佛想要記住他的容貌,好激勵自己以後奮發練功。
“老衲就不打擾藥施主了,藥施主請自便吧。”一憂大師笑了笑,也離開了。
“小東兒,願意拜我為師嗎?”藥絕塵轉頭看向林東,笑問道。
“東兒當然願意!”東兒激動得跟抽筋似的:“師尊您是世間頂尖的強者,林東拜您為師,一定也會成長為厲害的高手,甚至有一天超過師尊您。”
“超過我?有志氣!”藥絕塵讚道。
林東恭恭敬敬地給藥絕塵行了個三拜九叩的拜師之禮,順利成為了藥絕塵的數個第千億年來的弟六個徒弟!
而此時他的千億毀滅葬道咒,也從八千九百九十九億層突破了一些!
“師尊,您什麽時候傳授我劍法啊?”林東滿是期待地問道。
藥絕塵先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而笑道:“東兒,你能不能告訴我,最強的劍法是什麽劍法?”
“最強的劍法?”林東陷入了沉思之中,久久沒有說話。
一旁的離羅格斯——林玄也是一副若有所思之狀。
藥絕塵不打擾他們,隻靜靜站著,欣賞藍天白雲。
許久過後,林東才從沉思中回過神來,眼中散發著光亮。
“你想到了嗎?”藥絕塵笑眯眯地問道。
林東道:“東兒覺得,最強的劍法,是自己創造的劍法!別人的劍再強,那也不是自己的道路。想要邁向真正的強大,就要自己開創一條道路,讓別人跟著你走。”
藥絕塵大笑:“哈哈哈,好好好,想不到你的悟性還挺高的。既然是這樣,那為師決定不會傳你任何劍法,隻助你自修其道。”
林東堅定地點了點頭,眸子裡透露出來的盡是對劍道巔峰的渴望。
離羅格斯——林玄大惑不解:“先生,您不傳東兒劍法,那……”
藥絕塵深吸了一口氣,道:“我只是個引路人,他會找到自己的路的。借你的劍我一用。”
“哦。”離羅格斯——林玄恭敬地將兩極劍遞了過來。
藥絕塵拔出劍,刹那之間,平平無奇的氣質之中頓時充滿了鋒芒畢露的氣息,天地為之一靜。
在這一刻之中,仿佛所有的東西都停住了。
就連從枝葉上墜落的水滴也靜止在半空之中,飄浮的白雲也固定住了,風也不吹了,野草依舊保持著被風壓低的姿勢,林東和離羅格斯——林玄父子倆呆呆的,像被施加了定身法。
藥絕塵身上散發出無邊的洶湧劍意,宛若大海上的滔天巨浪,瘋狂衝襲向四面八方,方圓百裡之內,無處不是他的劍意。
不過奇怪的是,這些劍意並沒有造成半點破壞,也沒有傷害到任何人。
可是不管是誰,都能感覺到它的磅礴凶猛,內心為之而膽寒!
兩禪寺之中的眾人個個寒毛直豎,冷汗濕透全身,差點連氣都喘不過來。
究竟是何等絕世劍道強者,擁有著這般恐怖的實力?
兩禪寺後山的小院裡,隨著一股股的劍意蔓延至四面八方,林遠見亦浮空而起,飄逸如仙人降落凡塵。
兩極劍上迸發出吞吐不休的寒光,每一道寒光都散發著淡淡的毀滅之意。
終於,藥絕塵出劍了。
沒有花哨的招數,有的僅僅是簡單的一劈。
狂暴的劍意凝結成一道月牙形的劍芒,以雷霆萬鈞之勢直擊懸崖對面的巨大山峰。
轟!
驚天炸響之中,離羅格斯——林玄和林東驚駭地看到,山峰直接被從中間劈開了一個約有五十丈這麽寬的峽谷。
峽谷筆直通向前方,一眼望不到盡頭……
“這……”離羅格斯——林玄張大著嘴,說不出半句話。
林東卻沒有被藥絕塵的一劍驚豔到,他的目光死死地鎖定著那個被劈開的峽谷。
峽谷之中,飄蕩著一股浩瀚的劍意,並且久久不曾散去。
“這個劍谷,以後就是你的修行之地。”藥絕塵將兩極劍給回離羅格斯——林玄,望向龍兒說道。
“謝謝師尊,東兒一定發奮修煉,不會辜負您的期望的。”林東激動地說著,然後大步奔向懸崖,眼裡只有前方的劍谷,接著縱身一跳!
離羅格斯——林玄嚇得魂飛魄散:“東兒,別跳啊。”
“師尊救命啊,我不會輕功!!!”林東驚恐的叫聲從崖下傳來。
“我去,這小子激動傻了。”藥絕塵哭笑不得,旋即身影消失在原地。
在空中自由落體了數百米的龍兒魂都快丟了,mmp的,小爺還沒成為絕世劍客呢,怎能這麽憋屈地摔死?
一隻手提住了他的頭髮,然後把他往上拽。
藥絕塵扶搖直上,頃刻之間已達崖頂,右手一甩,林東跌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顯然是嚇得不輕。
“我的兒啊,你可嚇死爹了。”離羅格斯——林玄衝過來抱住龍兒。
“對不起,我忘了這裡是懸崖。”林東尷尬地撓了撓後腦杓。
離羅格斯——林玄沒好氣地道:“我看你是隻記掛著要到谷裡修煉,什麽都不顧了。”
藥絕塵笑道:“以後腦瓜子清醒點,別又來個信仰之躍,為師可不能每次都救得了你。”
林東悄悄吐了吐舌頭:“是,師尊。”
“走吧,我帶你下去。”藥絕塵抓住林東的肩膀跳下懸崖。
“先生帶上老夫啊,我們波斯人輕功很渣的!”
很快,藥絕塵帶著林東和離羅格斯——林玄進了峽谷。
這個被他一劍劈開的峽谷可不簡單,谷中彌漫的劍意經久不散,哪怕是過去幾百萬年,也會繼續存在。
且這些劍意俱是由最精純的劍道所生,不管是任何一個劍客,只要能在這谷中待個一時三刻,皆能獲得極大的裨益。
“這是修劍聖地,聖地啊。”離羅格斯——林玄張開雙臂,滿臉沉醉之色。
“哇哈哈哈哈哈!”林東像脫韁的野狗般直奔劍谷深處。
“先生,老夫可否在此地修煉?離羅格斯——林玄滿是希冀地問道。
藥絕塵道:“當然可以。”
“多謝先生,多謝先生。”離羅格斯——林玄欣喜若狂。
藥絕塵道:“去吧,我會在這劍谷的四周設下迷障,不會有人來打擾你們的。”
所謂變化,便是掌控萬物之變化,當然也包括了環境的改變。
將這個山谷隱藏是再容易不過了,不管誰來了這裡都找不到入口,只會一直兜圈圈,陷入鬼打牆一樣的情況之中,最終只能離去。
“發生了什麽事情?”一憂大師匆匆忙忙地往後山走來,臉上充滿了緊張。
藥絕塵從谷口飛掠而起,很快落在懸崖上。
望著走來的一憂大師,林遠見淡淡笑道:“打擾到大師了,真是不好意思,一點小事情而已,大師不必擔憂。”
一憂大師放下了心,目光忽然落向對面筆直的峽谷,臉色陡然間一變!
這之前不是座山麽?怎麽裂開了一個谷?
谷中飄蕩的劍意,即使隔著很遠的距離,一憂大師也能感受得很清晰。
回想到剛剛那股滔天巨浪般的劍意衝擊,一憂大師心中不禁冒出一個駭然的想法,難道前方的巨大山谷,是被藥絕塵一劍劈開的嗎?
這似乎極有可能,因為這谷筆直得驚人,完全不可能是天然形成的。
況且,剛才他走的時候這山還好好的呢。
藥絕塵看了看谷口,轉過身道:“這件事還希望一憂大師能夠保密,勿要外傳。如今離羅格斯——林玄父子二人皆在谷中修行,今後還望大師行個方便。”
一憂大師點了點頭:“請藥施主放心,老衲會對此保密的。”
“我當然相信大師。”藥絕塵說著,已開啟大道仙竅,驅動變化之道,對那峽谷進行隱藏的操作。
只見空間如水波一樣泛著漣漪,不一會,整個峽谷都消失不見了,恢復成了原來的樣子,就連谷中的劍意也感應不到了。
一憂大師驚愕萬分,這什麽情況?是自己眼花了嗎?
“藥施主,你這是……”
藥絕塵道:“我把它隱藏起來了而已。”
隱藏?這也能隱藏?一憂大師感到有些瞠目結舌,這種手段可真是神通廣大。
難怪這年輕人能夠讓一代豪傑霸王甘心拜其為師,果然是有十分厲害的本事,很快一頭冰麒麟便出現在了藥絕塵身邊!
藥絕塵一巴掌將它拍到旁邊:“急什麽急,又不是不給你吃。”
冰麒麟很委屈,隻好蹲到角落裡畫圈圈,發泄心中的不滿。
“這次成是不成呢?要是不成豈不是又浪費了?”藥絕塵納悶不已,他已經給冰麒麟吃了三個源靈天星果,只有第一個果讓冰麒麟覺醒了天賦神通,後面兩個都沒有半點作用。
所以這第四個源靈天星果,藥絕塵還真是不太舍得。
畢竟這東西現在就剩下七個了,用一個就少一個,若是不起作用實在是太可惜了。
“唉,用吧,反正遲早都得用。”藥絕塵有了決定。
冰麒麟大喜,衝過來就要一口把源靈天星果吞了。
可是……又被藥絕塵一巴掌拍開了。
冰麒麟快哭了,又怎麽了嘛?
藥絕塵跑到牆邊撿了塊瓦片,接著往空中一拋:“碎成單數這次就成功,雙數就失敗。”
瓦片摔在地上,藥絕塵一瞧,六塊!面色頓時無比凝重。
不慌!
藥絕塵拿起其中一塊碎瓦片掰斷。
現在是七塊了。
這次肯定成功,因為這是天意啊!
藥絕塵臉上露出謎一樣的笑容。
“過來。”藥絕塵朝火麒麟招了招手。
冰麒麟縮在角落裡不敢動,我過去該不會又被你打一巴掌吧?
“來啊,傻了?”藥絕塵搞不明白這火麒麟在幹啥。
火麒麟小心翼翼地邁動步子,慢慢走到藥絕塵身旁。
藥絕塵將源靈聖星果遞到它嘴邊。
冰麒麟猛的張開嘴巴將之一口吞下,肚子瞬間變成了圓滾滾的球形!
由於它現在是縮小的狀態,跟狗差不多大,而源靈天星果直徑有半米。
吞下果子以後,冰麒麟的形象實在是滑稽得一匹,令人忍俊不禁。
藥絕塵無語地道:“一口吞?怎不嗆死你?”
冰麒麟躺在地上一會,肚子飛快變小,源靈天星果的藥”
冰麒麟怪叫了兩聲,突然口吐白沫,瘋狂打滾。
“臥槽,冰玄你怎麽了?你不要死啊!
冰麒麟吐白沫吐得更厲害了。
這什麽情況?源靈天星果是沒毒的吧?
藥絕塵十分疑惑。
白沫吐了差不多三分鍾左右,冰麒麟體內湧出一陣七彩的光芒,光芒吸收地上的白沫,漸漸覆蓋滿冰麒麟的身體表面,最終將冰麒麟包裹得嚴嚴實實,簡直就和木乃伊差不多。
“嗯?”藥絕塵更懵了。
此時的冰麒麟已經變成了一隻白色的繭,不過藥絕塵仍能感覺到它的氣息,這證明它還是活著的。
所以林遠見稍微放下了心。
很快,藥絕塵便是欣喜若狂,看這種特殊的情況,說不定是源靈天星果起了作用,引起冰麒麟身上發生了諸多變化。
也只能這樣解釋了,因為冰麒麟除了吃掉一個源靈天星果之外,身上並沒有發生過什麽奇特的事情。
故它身上的所有變化,都是和源靈天星果有關的。
但是……
藥絕塵的好心情,直接被漫長的等待給耗沒了。
涼麒麟變成繭後,居然保持這個狀態足足半個月,沒有丁點的動靜。
藥絕塵氣得想直接剝開它,小爺我等得很累的好不好?拜托你快點嘛!
第十八天,終於有動靜了。
哢嚓,白繭上出現了第一道裂縫。
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密如蛛網般的縫隙遍布了整個繭,縷縷紅芒自縫隙中透射而出。
轟!白繭瞬間炸裂,一道模糊的紅影飛掠向天際。
藥絕塵抬頭望去,只見從繭中飛出的冰麒麟迎風膨脹至原本的大小,隨後,它的後背竟然伸出了一對翅膀?!
沒錯,真的是翅膀!
號稱大地走獸之尊的麒麟,居然有翅膀了。
這可把藥絕塵給驚呆了。
這哪是什麽覺醒天賦神通?這完全是小精靈進化好嗎?
藥絕塵激動得想撞牆:“賺了賺了,大賺啊,十幾天沒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