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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恆的烈火》第1章
  有的時候我覺得,那些士兵,

  沒有從流血的戰場歸來,

  他們沒有被埋在大地之下,

  而是變成了白色的鶴群。

  他們從遙遠的年代飛過來,把叫聲送到我們的耳邊。

  不正因為這樣,我們才常常,悲傷地,默默地仰望著天空?

  飛啊,白鶴疲憊地飛在天空,

  飛在這黃昏的迷霧之中,在那隊列中有個小小空檔,也許那是為我留的地方!

  終有一天,我將會隨著鶴群,飛翔在這黃昏的天空中,

  從天空中發出白鶴的鳴叫,呼喚你們,在地面上的人。

  有的時候我覺得,那些士兵,沒有從流血的戰場歸來,

  他們沒有被埋在大地之下,而是變成了白色的鶴群。

  ——《鶴群》

  1942年9月1日,斯大林格勒伏爾加河畔

  涼爽的晚風輕輕吹過河面,泛起了陣陣漣漪。在伏爾加河的一邊,火光衝天,像是傳說中的天火。火光照在漣漪上,使得河水顯得波光粼粼。

  “米哈洛維奇同志,我們的人準備好了嗎?”政治委員葉廖緬科問道。

  “當然。”連長米哈洛維奇回答

  於此同時,通訊員小心翼翼地走到連長身旁,貼著他的耳朵輕聲向他傳達上級的命令。

  “好的,我知道了。”米哈洛維奇對通訊員說。

  他拿起放在身旁的波波莎,緩慢拉動機栓上膛,嚴肅地面向全連的戰士揮了揮手。戰士們心領神會,在檢查好各自的裝備後,拉出了早已準備好的皮劃艇,將他們推進河中,最後井然有序登上皮劃艇。

  整個過程他們都小心翼翼,生怕發出一點聲音。因為他們知道,這是一次秘密渡河行動,稍有不慎,就會使行動暴露。

  渡河的部隊不止只有米哈洛維奇的一個連。不一會,整個伏爾加河的河面盡是皮劃艇。放眼望去,這些皮劃艇像是一個個爬行的螞蟻,爬向遠處的燭火。

  離對岸還有三四十米時,在對岸駐守的德軍還是發現了這支趁著夜色過河的敵軍。河對岸瞬間響起了槍聲。步槍,衝鋒槍,機槍的槍聲混雜在一起,猶如死神的樂章。米哈洛維奇看到,一個又一個年輕的生命被MG34發出的彈雨無情收割,像麥子一樣一個個倒下。

  一些皮劃艇被大量子彈擊中,造成了嚴重的漏氣,上面的戰士被迫棄船。但他們忘記了背負裝備的重量,最終在水中掙扎,直至溺亡。他還看到,一艘皮劃艇被迫擊炮炮彈直接命中,變成一團血霧……

  對於這些景象,米哈洛維奇早已習慣。戰爭已持續了一年,三分之一的國土已淪為廢墟。德軍的強大和蘇軍的戰術失誤讓蘇軍損失慘重。而米哈洛維奇深刻在這一年中深刻地體會到了戰爭的殘酷。從基輔到斯大林格勒,他見證了太多的生離死別,滿目瘡痍……他對此早已麻木。

  渡河行動還在繼續。部分登岸的戰士頂著密集的火網勇敢地向前。他們槍口噴出的焰火,像是滔天的的憤怒,斬殺著德國侵略者。隨著一批又一批的戰士登岸,德軍的防線逐漸被瓦解。二十分鍾後,登岸部隊拿下了夢寐以求的渡口。

  米哈洛維奇和各連連長都清楚,現在不是休息的時候。攻下不遠處的四號磨坊才算是此次任務的完成。因為四號磨坊是德軍的防禦陣地,隨時能夠發起反攻,重新奪回渡口。米哈洛維奇帶領他的連隊迅速撲向四號磨坊。

  攻下四號磨坊的過程相當順利。僅僅用了十五分鍾,蘇軍攻下了四號磨坊並構築起了防禦陣地。德軍幾次反撲失利後,意識到蘇軍已建立起牢固的防線,便停止了進攻。此時,伏爾加河畔重新歸於平靜。

  米哈洛維奇站四號磨坊的第二層,望向正在燃燒的斯大林格勒。看著曾經被譽為伏爾加河流域最美麗的城市在燃燒,米哈洛維奇的心仿佛被觸動。他看向疲憊不堪的戰士們,他知道,更艱險的任務在等待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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