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州城外30裡,有一處名為紅塵的客棧,這裡生意興隆,財源滾滾,今日卻是歇業了。
“阿鐵,以後遇到這種事情你不能綁著我。”金戈一邊給阿鐵上藥一邊說道。
從阿鐵在他身邊開始,他就沒見過阿鐵受過這麽重的傷,金戈也就沒了責怪的心情,畢竟阿鐵也是不想讓自己受傷。
給阿鐵上完了武林中最好的金瘡藥,金戈用內力給阿鐵疏通經脈,阿鐵疲憊的睡過去了。
左護法傷的更嚴重,不僅內髒受到損傷,骨頭還有多處粉碎性骨折,因為過度透支身體,修為也一落千丈。
這裡條件有限,沒有什麽辦法,金戈只能先用武林中最好的金瘡藥塗滿左護法的全身,給左護法身體裡渡了很多內力,護住了心脈。
“教主,屬下尋到一株天山雪蓮,可以暫時吊住左護法的命,本門天殘神醫也在趕來的路上。”
“好,你的傷處理了嗎?”金戈完全沒有一點架子,關切的問道。
“多謝教主關心,屬下已經處理了。”
“行行行,別拜了,下去休息吧,我也不折騰你們了。”金戈擺了擺手。
這間紅塵客棧就是魔教自己的產業,像這樣的據點,魔教有非常多,也給魔教提供了源源不斷的財源。
通過這段時間的相處,金戈確定自己沒有被同化,真切的感受到魔教中人沒有那麽壞,甚至是性情中人,除了有一個魔教的名頭。
就這樣,日子過去了三個月,阿鐵的傷好了,左護法經過了神醫的治療,現在除了臉色發白,修為沒恢復,表面上看也沒什麽問題了。
“少爺,我們該去府州了,府試不久就會開始,延期了又會等到下一年。”
“阿鐵,我現在是魔教中人,無法科考了。”金戈搖了搖頭。
“教主,誰說我們光明教中人不能科考了,你放心,盡管去考,我們教有人!”左護法說道。
“幹嘛?你想鏟平考場嗎?”金戈狐疑的看著左護法。
“我是說,監考官員是我們光明教中人。”
“什麽?”金戈真的震驚了,沒想到,魔教已經滲透到朝廷科舉了!
“不僅如此,朝堂上也有我光明教的大官,各地府州縣衙三成都是光明教中人。”左護法接著說道。
“他們怎麽當上的?”金戈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正兒八經考上的啊,教主,這些人都是為官清廉,造福一方百姓的好官。”說起這個,左護法心裡頗為得意。
“光明教勢力這麽大的嗎?”金戈有些迷茫了,本來他以為魔教中人已經被打沒了,可是有朝堂的基礎,魔教再次崛起只是時間問題。
“為官清廉,愛民如子?這會是魔教中人嗎?”
“教主,入我光明教的,一部分是前朝義士,一部分是為了追求公平正義,光明教並不像外界說的那樣是魔教。”左護法覺得,新教主可能對光明教有誤解。
……
“嘭!”客棧大門突然被人轟開,一行十八個武林人士闖了進來。
“店家!大白天怎麽不接客?”為首的是一個大胡子,刀疤臉,黑披風。
“不好意思,客官,我們小店最近出了點事,所以暫時不營業。”這位小二也是魔教弟子。
“這附近就你們一家客棧,你們停業了,我們吃什麽!”這個大胡子眼睛一瞪,很明顯的情緒不佳。
“客官,客官,稍安勿躁,我是這家的老板,
有話好好說。”賈老板三步並兩步跑了出來。 “我問你,為什麽關店門了!”
“小店最近確實無法開張,不過距離這裡五裡地左右,就有一家客棧,那裡同樣可以吃飯住宿。”
“我累了,跑不動了,就要在這裡吃飯!”
老板眯了眯眼睛:“閣下是江湖上有名的滇北十八刀客吧。”
“哼,認出來了還不趕緊給我上菜?”
“據我所知,滇北十八刀客是武林中的豪俠,從來不做強人所難之事。”
“什麽叫強人所難!你是客棧,我是食客,我來你這裡吃飯是強人所難嗎?”
“閣下!”金戈終於聽不下去了,這就是來找茬的,打開門從二樓走了下來。
“這門可是你轟開的?”金戈眉頭一挑,詢問道。
“不錯,是我!”大胡子大馬金刀的坐在那裡,完全不把金戈放在眼裡。
“教……”
“嗯~”金戈示意老板不要說話。
“這家小店是無權無勢,不過也不是什麽人都可以胡作非為的,你毀了店門,賠償一百兩銀子,你就可以走了。”金戈坐到了刀客對面。
“什麽?一百兩?你打劫的嗎?這門需要一百兩?”
“我這店門用的是波斯金楠木,一寸木一寸金,我這都是悠著說的。”
“二弟,這個真的是什麽波斯什麽木?”大胡子有點心虛,回頭跟另一個大胡子問道。
“我也不知道啊,大哥,八成唬人的。”
“你有什麽證據證明這是波斯什麽木?”大胡子刀客皺著眉頭。
金戈隨手撿起一塊兒地上的木屑:“你看這紋路是不是像金色絲線一樣細密,聞起來還有一股異香,這足以證明木頭不普通了吧。”
大胡子刀客也覺得自己有些過分了,拱了拱手:“江湖中人,行事豪放,給老丈賠罪了。”
金戈嘴角抽了抽,自己六十多歲的高齡,倒是當的起老丈這倆字。
“我也不需要你賠罪,賠錢就行,我也沒朝你多要,我也不追究你擅闖民宅,如何?”金戈覺得自己夠意思了。
“老丈,實話實說,我沒錢。”
“沒錢?沒錢你那麽橫!小賈,給他們十八個都送到官府去,就說他們私闖民宅,還把我們店門給破了。”
“是。”老板姓賈,四十五歲,所以金戈叫一聲小賈並不過分。
“你們欺人太甚!”大胡子刀客臉色青一陣紫一陣,倉啷啷十八把刀,刀刀出鞘,這是要短兵相接!
“這位客官,分明是你們十八個小夥子在欺負我一個老頭子,怎麽還倒打一耙呢?”金戈這笑看起來都是嘲諷。
二樓,阿鐵站在走廊裡,絲毫沒有要出手的意思。
“鐵兄弟,我下去幫教主!”左護法見阿鐵沒有動手的意思,只能自己上了,雖然自己傷沒好。
“哎,不用去,讓少爺處理吧,這幾個小蝦米傷不了教主。”阿鐵面無表情的說道。
“何況,他也該發泄發泄了,那麽多人為他而死,雖然他一直繃著,但是我知道,他想給死去的兄弟們報仇。”
“教主他,真的是這麽想的?”左護法熱淚盈眶啊,終於把教主的心給捂熱了。
“不然呢?少爺要沒接受你們,我老早就帶著他跑了,保證讓你們連根毛都找不到。”
“嘿!你這老小子還挺壞啊!”左護法升起了濃濃的警惕心。
金戈身體內真氣湧動,白色袍子無風自動,仿若天上不世出的謫仙。
“大哥,點子有點硬啊,不會翻車吧。”大胡子刀客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二弟,我們十八個聯手,武林中難逢敵手,何必怕他,直接出大招!”
一瞬間,十八個人移形換位,刀光血影,從十八個方向朝金戈齊齊砍去。
“呐!”金戈輕聲低喃,一身內力鼓蕩而出,如同萬丈的潮汐,迎面拍向十八個刀客!
“啊!”
幾乎在同時,十八個刀客倒卷而飛,手中五十斤的镔鐵刀脫手落地,地面上砸出一道道火花。
“秒殺!”
“教主竟然有這麽深厚的內力!我都自歎不如啊!”左護法瞪大眼睛,剛才這一幕讓他刷新了對教主的認識。
“你如果也是數十年如一日的積累,你也能像少爺這般。”阿鐵對金戈的身體可以說是了如指掌。
“這,你怎麽會這麽強!”大胡子刀客捂著胸口, 哇哇吐了好幾口鮮血,明顯傷的不輕。
“還要來嗎?”金戈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啊!!!!”
大胡子刀客拿起镔鐵刀來,狂刀亂舞,雖然看起來毫無章法,不過一刀哎一刀快,一刀比一刀凌厲!
“呐!”金戈袖袍鼓動,海量真氣噴湧而出,直接衝向大胡子刀客的面門。
“啊~”
大胡子刀客又一次被打退,傷的更加嚴重了。
“現在可以賠錢了嗎?”金戈不緊不慢,一步一步的靠近了大胡子刀客。
“給,給,我給。”大胡子刀客把自己身上所有的銀兩都掏了出來。
看著滿地的銀兩和銀票,金戈皺了皺眉頭。
“我說一百兩,你耳朵聾了嗎!”金戈一聲爆喝,此刻哪裡還有一個花甲老書生的樣子!
“是是是。”滇北十八刀客唯唯諾諾,又把多余的銀兩揣進了懷裡。
“滾吧,別讓我再看見你,不然,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聽到沒有?”金戈輕輕拍了拍大胡子刀客的臉。
滇北十八刀客倉皇而逃,生怕這個狠人變了主意,自己小命不保。
“我不差的。”金戈像是在對自己說,也像是在埋怨阿鐵上一次綁住自己。
“少爺一向都是很厲害的。”阿鐵像是什麽都沒聽出來,誇讚了一下金戈。
“小賈,收拾一下,明天開業吧,我馬上要去府州了。”金戈拍了拍賈老板的肩膀。
“我的人,誰都不能欺負。”金戈眼睛裡燃燒著一種名為熱血的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