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傷怎麽樣了?好些了嗎?”李鋒冷冷道。
李軼一想,嘶,不對啊,他不應該先劈頭蓋臉給我一頓臭罵再說嗎?怎麽反而問起我都傷勢來了?
“額,沒什麽大礙了,就是一點小傷,不礙事”
李鋒聽完這話,微微點了點頭,突然大吼出聲。
“我真希望你直接摔殘廢咯,這樣就不會再去鬼混鬼混,都多大的人了?還這麽遊手好閑,真是丟我的臉啊!”
李軼聽完這話,才安下心來。好家夥,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啊,我說怎麽不罵我,原來都在後頭呢!
不過既然他肯罵我,就代表他對我還有希望和期待,如果他連罵我都不罵了,見到我只是當陌生人一般,那就代表他對我徹底失望了。
李軼馬上開口道,“爸!我知錯了,前幾天我就跟媽保證過了,以後再不去跟那些個“兄弟”們去玩了,也會乖乖在家學些什麽手藝,至少以後自己養活自己。”
李鋒冷峻的臉上顯出了幾分意外,沒想到這次兒子這麽快就服軟了,不像他一貫的風格啊?
以前哪一次發生類似的事,父子倆不吵個千八百回,那就不算完。
“或許真像李凝說的那樣,這小子摔疼咯,終於回心意轉了不成?”李鋒如是想道。
李軼這時又開口道。
“爸,要想向您一樣加入軍隊,該怎麽搞?”
聽到這話,李鋒眼睛頓時睜的老大,仿佛聽到了什麽不可置信的事情一般。
“荷!小子,你居然想參軍了?以前你不是最討厭我們這些軍人的嗎?說什麽都是一幫大老粗,大字不識幾個,整天滿腦子只知道打仗。怎麽現在,回心轉意了?”李鋒道。但可以看出,他的眼中除了驚訝,隱隱還透露出一絲驚喜。
“哎呀,那不是以前嘛,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啊,這句老話您不會不知道吧?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形式不一樣了嘛。”李軼帶著微笑,說道。
“好啊,小子,既然你想參軍,不論什麽原因,那就是好的,但你得先去專門的軍事學校學習個幾年,才能成為一名正式的軍人。”說著笑著拍了拍李軼的肩膀。
李軼在心中吐槽道,“剛剛臉上還陰雲密布的,一轉眼功夫,就放晴了,真快啊!”
“你知道吧,臨川城西去三百多公裡的薛平城裡,有咱們定軍省最大的軍事學校,從那裡出來,你就可以成為一名真正的指揮官咯。到時候指揮千八百名戰士,別提多威風了!”李鋒笑道,但李軼明顯可以感覺出,他眉頭微微收緊了,看起來在擔心些什麽。
聽完李鋒所說,李軼堅定道,”不,爸,我想成為一名裝甲指揮官,同時我還要學習裝甲設計!我不想當步兵指揮官!”
李鋒頓時大驚,喉嚨處喉結動了幾下,剛想說什麽,但又生生憋回去了。
他長歎了一口氣,站著的身體又跌坐回沙發中。原來啊,剛剛聽完李軼的話,李鋒過於震驚,從沙發上騰地一聲就站了起來。
良久,他才開口,聲音中已經帶上了一絲沙啞的沉重,“小子,你真想好了要走這條路?可沒人逼你吧?”
李軼當然明白為什麽父親這麽沉重,那是來自死亡的沉重。曾經親眼目睹戰友倒在自己眼前的他,不希望兒子以後也經歷這些。如果兒子可以成為一名指揮官而不是裝甲指揮官,那就可以在後方而不是前線指揮,也就少了很多危險。
“但是,
你為什麽而戰呢?小子,你要好好思考這個問題。”李鋒緩緩道,眼睛凝視著眼前的李軼。 “要知道,戰爭,是要死人的,那些跟你絲毫沒有交際,沒有仇恨的人們,你,為什麽要殺死他們?”
李軼一怔,自言自語道,”是啊,為什麽要殺死他們?”
此時在李軼腦海中浮現一個大大的問題,他對南州國絲毫沒有歸屬感,因為南州國沒有生他養他,為什麽要為它而戰呢?
仿佛看穿了兒子的茫然,李鋒笑了笑,又道,“孩子,記住,你是為了人民而戰。”等到李軼眼中稍稍有了些光,李鋒才繼續道。
“在這個世界上,有太多吃不飽穿不暖的人們,你無法想象在垃圾堆中翻出一個麵包,就能讓一個人活命是什麽概念,因為你,是氏族子弟!”
“你當然可以選擇夜夜笙歌,醉生夢死,但你也可以選擇為他們而戰,用你的努力,改善他們的生活!這雖然不是你的責任,但也是你可以選擇的道路。 ”
此時,在李軼的心中,響起了一隻兔子幼嫩的話,“用我們的雙手,創造一個讓所有人吃得飽,穿得暖的,種花家!”
於是李軼的茫然消逝如春日陽光下的冰雪,他堅定地說,“爸,我明白了,我要參軍!”
看著現在的兒子,李鋒很是滿意,笑了笑,突然一腳踹在李軼的屁股上,“看吧你小子能的,既然你想成為裝甲指揮官兼設計師,那就要去,那所學校了!”
李鋒的目光突然變得深邃,有些意味深長,看的李軼有些不自然,不過他也沒說什麽。
“好啦好啦,今天我很滿意,哈哈哈。”李鋒一邊笑著,一邊推開門,揚長而去。
“對了,那所學校的入學日期也快到了,你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就你現在這體質,門都沒有,所以,努力吧!還有,一個月之後你至少要達到二級裝甲設計師的水平,才可能入學,你自己看著辦吧!”
李軼的臉頓時一僵,以前父親倒是逼著自己學過裝甲設計,但在父親的不斷逼迫下,自己也才堪堪成為了一級的水平,一個月到二級,談何容易。
不過他轉念一想,父親或許只是想以此激勵自己努力吧,他估計根本沒有想過自己今年就能考入那所學校吧?
現在嘛,有希望了,有了坦克世界的科技樹,還愁這個?李軼想到了自己的金手指,嘿嘿一笑。
到時候就給父親一個驚喜,他會為此感到驕傲的!
李軼絲毫沒有發現,隨著和父親的接觸,他已經真正把他當作了自己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