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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宗雷和耶律宗霖聽了耶律宗雲這話,心中都是一酸,但他們知道現在不是煽情的時候,當下也不多話,各自雙腿一夾,催動胯下的戰馬往南而去。
果不其然,隻片刻時間,從四面八方衝以排山倒海之勢衝過來無數的胡騎,嘴中發出喲喲怪叫,舉著鋼刀長矛,向契丹軍衝殺了過來。
耶律宗雲和耶律宗電也不示弱,急忙令騎兵結成鋒矢陣法,往涿州城方向衝去。
可是,金國的騎兵一來兵多,二來先聲奪人,契丹騎兵雖然精銳,卻也畏懼。耶律宗雲大叫一聲:“兄弟們,咱們沒有退路了,只有衝回涿州才有活路,衝啊!”
頓時,契丹一千騎兵團結一致,猛烈的往涿州方向衝擊。
要知道,在冷兵器時代,那騎兵的作用就相當於現代戰爭中的坦克。一支訓練有素的騎兵可以做到人不下馬,馬不離鞍,晝夜奔馳。如果一支步兵遇到這樣的騎兵將會是什麽結果?你要打他,你打不著,他跑得你你快;他想打你,你跑不掉,還是因為你沒他跑得快。
更兼女真騎兵,慣披重甲,善用弓矢,並且具有很強的堅忍性。這更是他能夠縱橫天下的重要原因。
可是,當騎兵遇到騎兵的時候,特別是兩個民族都是遊牧民族,都擅長騎兵作戰的時候,那是什麽結果?那就要看誰的騎手騎術更精湛,誰的騎士更勇敢,誰的騎兵配合更默契。
顯然,在這方面,早已被漢化的了契丹人顯然不是新興的女真人的對手。
隻片刻的功夫,一千契丹騎兵被金國騎兵砍殺的所剩無幾,耶律宗雲和耶律宗電兄弟二人領著所剩無幾的契丹騎兵被圍在核心,突圍不得。
正當耶律宗雲和耶律宗電抱定了要為國盡忠的時候,突然,南面的金軍突然倒下一片,被撕開了一個大豁口。
一隊人馬殺來。
面臨絕望的契丹軍突然見到了希望,立時士氣大振。耶律宗雲大叫一聲:
“殺啊,往南殺去!”
他提著手中的長槍,一馬當先,衝了過去。耶律宗電緊隨其後,也不示弱,躍馬挺槍,領軍衝擊。
被半路裡突然殺出的一支軍馬打得措手不及的金軍好似被劈開的波浪一般,紛紛讓到兩邊。耶律兄弟只見漆黑的夜空被火把照亮,當頭一面大旗,大書著一個“楊”字。
耶律兄弟一愣:是鎮戎軍來了?怎麽來的這般的快?
難不成他們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其實耶律兄弟不知,李應雖然撤出了涿州,可是他卻一絲一毫也沒有放松對涿州的關注,幾乎是日日都派細作來涿州城下探聽消息。
當涿州被圍了近一個多月以後,他便將自己麾下的主力軍馬埋伏在了靠近涿州城的山巒之中,隨時準備進援涿州。
正當楊雄和李應都已經再北方的山坳裡等得不耐煩的時候,涿州城門突然打開,突然兩軍廝殺,那鎮戎軍也就正好突然半路殺出。
金軍比起腐朽不堪的宋軍,匆忙組建的契丹軍來說,那確實是訓練有素,他們雖然遭到了鎮戎軍一輪箭雨的突然襲擊,死傷一片,但是卻很快便從驚慌中清醒過來,立時又排成衝鋒隊形,向鎮戎軍衝殺了過來。
李應已然觀看金軍和契丹軍鏖戰一個多月,怎能不知金軍的長處所在?他一見金軍的騎兵呼嘯著衝殺過來,當下將手中的樸刀往空中一豎,大叫道:
“擺陣!”
四千多馬步軍士變成了一字長蛇陣,楊雄領了陣頭,蔡福、蔡慶兄弟壓住陣腳,如放箭一般的迎著金兵衝殺過去。
因北方遭逢戰亂,那有百姓去種地開荒,莽莽平原,一望無際,突然滾起一股黃塵,湧起幾丈來高,像一條巨龍一般直衝金軍陣地而來。
這金軍雖然驍勇善戰,可是那都是他們自幼遊牧而生,故而馬上功夫了得。可是他們何嘗見過這般陣勢,還以為是對面的敵軍中有人會使妖法,升起的煙霧,一時間有不少的金軍騎兵勒住馬韁,駐足觀望。
然而李應清楚,金軍的人數比自己這邊要多出許多,如果真的交起手來,還真未見得戰得過他們。
李應之所以敢在這裡和金軍周旋,那是因為他對這一帶的地形早已爛熟於胸。當鎮戎軍剛剛要和金軍接仗,金軍兵士個個全神貫注之時,突然,數千鎮戎軍猛然間停住了腳步,一齊閃進了旁邊的一片樹林之中。
而就在鎮戎軍和金軍周旋之時,耶律宗雲和耶律宗電已然領著軍馬從鎮戎軍重開的豁口處突了出來,也鑽進了林子,和鎮戎軍會和在了一處。
此時金軍將是方才知道,自己遭到了愚弄,頓時間金軍全軍,從上至下,頓時升起團團一團怒火,為首的金將大吼一聲,一萬於名金軍騎兵立時衝著樹林衝殺了過去。
金軍騎兵剛衝到樹林邊,林子裡“嗖”“嗖”“嗖”“嗖”......的射出千支羽箭,一時間又有無數的金軍騎兵墜馬。
李應之所以選擇撤進樹林,那正是為了利用林子的樹木來遏阻騎兵的衝擊。
正當金將又在調整金軍隊伍的時候,鎮戎軍猛得一下,從林中衝殺了出來。這些鎮戎軍士猛然間殺出,金軍雖有防備,卻因自己的隊伍混亂,而戰馬又衝殺不開,更兼這些鎮戎軍士隻砍馬腿,頓時金軍人仰馬翻,更加混亂。
金將沒有辦法,隻好揮軍撤退。金軍剛從林子邊上走開,鎮戎軍追出了林子,金將正要揮軍衝殺,鎮戎軍士又在李應的指揮下擺成了蠍子形。一個鎮戎軍的小頭目為蠍子頭,楊雄作了蠍子的兩隻鉗子,李應成了蠍尾,齊頭並進,正如一隻毒蠍一般向金軍衝了過去。
這些陣法,都是神機軍師朱武傳授的,鎮戎軍士們早已操練的精熟,李應作為朱武的副手,多年耳濡目染,李應在陣法上的造詣匪淺。故而李應指揮陣式,十分得心應手。
而這個蠍子陣可免金軍的攔腰截殺,首尾相顧,一時間讓金將對這支突然殺出的隊伍猶如豺狗吃刺蝟,不知該從何下口。
這一幕讓站在一處土堆上的金軍西路軍主帥完顏宗翰看得清清楚楚,他對身旁的陳希真道:“難道你們南朝人就只會這些雞零狗碎的雕蟲小技,不敢堂堂正正的和我大金鐵騎血戰一場嗎?”
陳希真忙躬身拱手道:“回稟大元帥,這夥人定然不是宋軍。”
完顏宗翰一愣:“不是宋軍?那是什麽人?”
陳希真借著沙場上的火光,看了一陣,道:“奴才請大元帥看得清楚了,那些帥旗上繡的是什麽字?”
完顏宗翰不耐煩的道:“本帥又不是斜也大元帥,如何識得你們南蠻子的文字?”
陳希真道:“那些帥旗上分別繡的是李字,據奴才所知,鎮戎軍中有個頭目名叫李應,奴才料想,那定然是鎮戎軍的軍馬。”
完顏宗翰問道:“難道宋廷中就沒有姓楊的將官嗎?”
陳希真道:“宋廷中姓楊的將官自然是有的,只是沒有這般善於陣型變化的姓楊的將官,再者,東路的完顏宗望元帥與宋軍交戰,宋軍是望風而逃,哪有這般能戰之軍?故而奴才猜想這支軍馬定然不是宋軍。”
完顏宗翰打量了一番陳希真,問道;“那你說如今我大金的軍馬該如何攻取涿州,消滅這支――姑且就按你說的鎮戎軍吧?”
陳希望忙獻計道:“從此次涿州城中的軍馬突圍出去看來,涿州已然是堅持不了幾日了,還請元帥先調兵圍住涿州,然後再以一軍堵住這支鎮戎軍,不讓他們靠近涿州,最後掘開永定河,灌進城裡去,如此破城必矣!”
完顏宗翰聽了陳希真的話,側目冷笑道:“陳將軍,這涿州城中的百姓多是漢人,將軍也是漢人,一旦施了你這計策,不知這涿州城中能有幾人能活啊?”
陳希真心中明白,完顏宗翰說這話並非是憐惜城中的百姓,而是在揶揄自己不念同胞之情,妄下殺手。於是陳希真立刻道:
“奴才隻知有大金國皇帝陛下,不知有什麽涿州百姓。”
完顏宗翰再聽這話,哈哈大笑道:“好奴才,好奴才,真是好奴才啊!”
忽然,完顏宗翰想起了一事,問道:“陳將軍,聽說你有個女兒,生得如花似玉,並且身手了得,喚作陳麗卿,是也不是?”
陳希真一聽完顏宗翰這麽一問,心中暗暗叫苦:“奴才卻是有個女兒,不過早已嫁給了祝永清為妻了。”
完顏宗翰笑道:“誒,不妨事,不妨事,咱們女真人不講究這個,等俺打下了汴梁,你就要那祝永清將你的女兒讓於本帥,本帥做你的女婿,難道還辱沒了你不成嗎!”
陳希真道:“不敢,只是......只是......”
完顏宗翰怒喝道:“只是什麽!你如此的推三阻四,莫非瞧不起本帥不成!”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只是怕我那女婿不答應啊。”陳希真聽了完顏宗翰的怒喝,嚇得急忙跪倒在地,連連磕頭。
完顏宗翰冷冷一笑:“他要是敢不答應,本帥就稟明聖上,隻說他祝永清勾結南朝,圖謀造反,你說聖上會信本帥這話嗎?”
陳希真聽得冷汗淋漓,忙道:“聖上當然信元帥的話。”
“本帥非要弄他一個滿門抄斬,誅滅九族不可,好奴才,你想想,一旦這祝永清被誅滅了九族,你這女兒的一顆漂亮腦袋恐怕也要滿地打滾了,你這老丈人,說得輕些,也要被發配到五國城去給人終生為奴為婢。”
陳希真忙道:“奴才不敢,不敢,待破了趙宋,奴才立刻回去,勸說祝永清將奴才的女兒休了,送於元帥為妻。”
完顏宗翰看著陳希真奴顏婢膝的樣子,滿意的笑道:
“不過本帥回頭想來,其實那也不必了,只要他讓陳麗卿陪本帥睡上幾個晚上,隻待本帥心滿意足了,再將陳麗卿歸還給他也不是不可以。”
完顏宗翰先派一軍攔阻李應的軍馬,然後將自己的營寨移至高處,派兵掘開了永定河。此時正是夏末秋初之時,滔滔洪水猶如萬馬奔騰一般,流注涿州。
耶律大石在城頭看得清清楚楚,幾乎是看著金軍去掘河,看著河水向涿州衝來,可是他卻沒有半分法子阻攔。眼見著涿州被洪水衝成一片澤國,只有東門外水情稍稍好些,洪水隻淹沒成人的小腿肚子。
耶律大石看著城頭上橫七豎八躺著休息的已然精疲力竭的兵士,看著城下的滔滔洪水,一種恐懼,城破身亡的恐懼湧上了心頭,他仰頭看天,默默的道:“難道我耶律大石就此完了嗎?難道大遼國再也沒有恢復的可能了嗎?老天爺啊,你......難道咱們契丹族的運勢真的就此結束了嗎?”
.................
曹侒從汴梁城回到金陵,此時鎮戎軍主要將領都聚集到了金陵。
曹侒知道他們的來意是什麽,在的大堂上站滿了鎮戎軍的將領,曹侒坐在一張虎皮椅上,
黑旋風李逵背後插著兩柄板斧,叫道:“大王,鐵牛聽說那金國的番子南下,要奪了咱漢人的江山,雖說俺一直是看不上那個狗屁的大宋朝廷,可是咱漢人的江山也不能送給外人啊,鐵牛敢請大王下到軍令,俺現在就帶五百兄弟過江,去剁一串番子的人頭來!”
曹侒笑道:“鐵牛勇氣可嘉啊,只是這金國的番子比起宋軍來,那可要厲害得多,我只怕你去了沒剁成番子的人頭,反讓番子將鐵牛哥哥個剁翻了,那鐵牛的一世英名可就付諸流水了。”
李逵一聽這話,頓時氣得胡須直立,哇哇叫道:“大王莫非瞧不起俺鐵牛!也罷也罷,現在俺就去點起五百兄弟過江去!”說罷,一把抽出背後的板斧,氣呼呼的便往外走。
曹侒忙道:“鐵牛兄弟, 我這是給你說個笑話,你何必當真呢?”
曹侒一面說著,一面起身離座,來拉住李逵。
李逵還不服氣的叫道:“如果俺這次去,被那番子給剁翻了,隻怪俺鐵牛沒本事,怨不得別人!”
朱武笑道:“大王,你又不是不知道李逵兄弟這熊脾氣,何必拿他說笑呢?他是個經得起說笑的人嗎?”
曹侒知道公孫勝這是在用反激將法,忙道:“隻怪我思慮不周啊,那曉得鐵牛這樣。”
李逵一聽曹侒的話,當下站住了腳,哈哈笑道:“俺鐵牛也是給大王說笑咧,你們倒當真了。”
李逵這話一出,頓時大堂上一片笑聲。為了方便下次閱讀,你可以點擊下方的"收藏"記錄本次(第237章 李應擺陣拒敵)閱讀記錄,下次打開書架即可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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