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澤抓住老四的脖頸從黑繭中騰空而起。
老四從被抓住的時刻就一直在調動元素,但不論他在體內如何轉動魔素來吸引元素之力,也沒有任何元素搭理他。
這讓他如何不驚慌,從來沒有聽說過還能剝奪他人元素之力的!
“奧,讓我想想,你是在調動這這種氣息嗎?”
顧澤身體上瘋狂翻湧著五彩繽紛的元素氣息,五大體系竟然都在其中!
老四看到這樣的場景發出刺耳的尖叫聲:“不可能!你是誰!不可能有人同時掌握五種元素!聽都沒有聽說過會有這種事情!”
顧澤伸出右手小拇指掏了掏耳朵敷衍道:
“周圍這種氣息,都被我聚攏在這裡了,你又怎麽能使用心愛的元素技呢。”
顧澤說完後,便觀察起了下方的漆黑騎兵營眾人。
“嗯,大概有三千多人?這個營地還真不賴啊,人人配馬還有製式鎧甲和武器,如果不是我被抓了,我都想進來混口飯吃。”
而被觀察的漆黑騎兵營眾人也抬頭看到了那個怪物。
身體上並沒有衣物裝飾,所以能很清晰的看到,那個怪物的樣貌。
胸口那怪異扭曲的紋章,落到肩上的銀白色長發,最為顯著的是背部生長出一對碩大的純黑羽翼,
而最令人感到顫栗的是手臂上延展出刀刃狀的外骨骼,還有那仿佛惡魔一般被黑色覆蓋的細長小腿。
這種變化對於全場的衝擊太大了,尤其是教堂的人看到這一幕發出驚歎。
神使:“惡魔!那是惡魔!他不是什麽虛空入侵者!他是惡魔附體了!”
教堂隨從也開口道:“神啊,惡魔正在眼前,降下神諭製裁他吧!”
漆黑騎兵營的士兵們聽到教堂使者們發出的話語,真正生出了驚恐的感覺,本來整齊劃一的陣型也被打亂,還有數人過於緊張跌下馬匹。
而這時傳來一聲巨大的咆哮:
“冷靜!!所有人在原地待命!弓箭手搭弓準備攻擊!三階以上的武士隨我來!教堂施放一下增益魔素技!”
不虧是長年佔據一把手的隊長,從戰火中走出的人物確實不一樣。
不僅很快冷靜下來,還有條不紊的擔當了指揮。
隨著號令發出,首先行動的就是教堂的神使。
【寧靜】【極速】【極限突破】【愈合】
接連不斷的魔素技從教堂眾人口中傳出,這股強力的狀態加成給了隨著一隊隊長衝鋒的三階武士們。
這接二連三的行動使全營士氣也高漲起來,就算敵人是惡魔也沒什麽,他們也會取得勝利!
就在這時,士兵們心裡的那根弦斷了。
老四被丟了下來,砸進了教堂正準備升起陣術的包圍圈中。
而同一刻,顧澤那惡魔一般的身影也出現在神使的背後。
“我來送你去見女神了哦,感激我吧!”
顧澤手臂外骨骼包裹著濃鬱的黑暗氣息,就這樣劃過了神使的脖子。
神使應聲而倒,脖子噴發出大量的血液潑灑在教堂眾人身上。
周圍的普通士兵本在保護著教團眾人,但他們只是看到一抹黑影閃過,
那個就連信仰者都要在教堂磨礪數十年才能成為讚頌者的神使,倒在了血泊之中。
另一位教堂使者楞了片刻發出丟了魂一般的聲音:“怎麽可能,晨曦教派僅有百位的讚頌者,
就連六階元素使也得退避三舍,
怎麽會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正在教團發楞感到驚恐的時刻,有人動了。
一隊隊長秉著最壞的打算,一直在用余光關注著教團,
果不其然,對方如果要下手的話,一定是先報仇和解決團戰最麻煩的教團使者。
咻一聲巨響。
一隊隊長用了四階武士最大的氣力,血脈噴張的右臂高高腫起,投擲出了長達兩米,重有八百余斤的長槍。
顧澤不知道是沒有反應過來還是並不想躲避,站在原地直愣愣的看著長槍疾速襲來。
長槍撞在了顧澤小腿上,骨骼和鐵器碰撞聲讓在場的人士冷汗直冒。
咣的一聲,長槍彈飛開來,不過還好,顧澤小腿也扭曲了一百八十度,
目睹這一切的士兵心裡松了一口氣,如果四階武士爆發氣力的攻擊傷不到他,大家今天都不用活著走出去了。
而就在士兵們覺得心裡那個大石頭放下的時候,顧澤的小腿快速翻轉了回來,仿佛從來沒有受過傷一般。
“嗯,快速再生的效果還可以,那就不玩了,直接上大招吧!”
顧澤看著小腿恢復成原樣後點點頭,好像不耐煩搬,蹲下雙腿,高抬雙手,張嘴大聲吼道!
【審判——終結】
話語落下,無窮無盡的黑暗氣息從顧澤胸口紋章中噴湧而出,瞬間彌漫了周圍數十米,
黑霧中顧澤的身影逐漸拔高,刀刃狀的骨骼也愈來愈長,小腿變的像是烏鴉的爪子一樣抓在地上。
“全體進攻!!”
隨著一隊隊長的口號!
全場所有人都動了起來,漫天箭雨不間斷的射向黑霧當中,全面覆蓋了整個濃霧,武士們也都鼓足力氣,投擲出了自己手邊的武器。
教堂的使者們,紛紛握緊雙手進行禱告,一個接一個的魔素技鋪展開來,有給友軍增益狀態的,也有發出遠程攻擊魔法彈和元素彈的。
被所有人攻擊的黑霧並無反應,射進去的弓箭也好,投擲的武器也罷,又或者那些花裡胡哨的魔法彈和元素彈,全都被吞沒掉了。
就像是往洶湧波濤的大海中丟下了幾張紙片一般,所有的東西在進入黑霧後都沒有回應。
接連不斷的攻擊後,大家中斷了攻擊,其中先鋒隊互相對了對眼神,一起向前慢慢貼近了黑霧。
就在全場屏息凝神,眼看先鋒隊就要進入黑霧的時候。
一道波紋以極快的速度呈圓弧狀從黑霧中央擴散開來。
波紋穿過一人顏色便會淡一些,連續穿過數十人後,徹底化為了虛無,消失在了世間。
而那些被波紋穿過的人,接二連三的倒在了地上。
其中打頭的那位先鋒隊成員,保持著生前的姿勢,抬著雙手正準備穿透黑霧,
那充滿絕望的眼神,還有仿佛在叫母親而張大的嘴巴,更是令後方所有人員崩潰。
就算波紋已經消失掉了,在場離黑霧最近但幸免於難的成員,開始瘋狂的發出尖叫,逃也似的奔跑起來。
隊長們都保持了沉默,他們知道,可能不會見到明天的太陽了,他們也並不後悔招惹到顧澤這個惡魔,
畢竟不管任何一個軍隊,都不會放過不屬於自己陣營的虛空入侵者,尤其是很有可能控制對方的情況下。
一隊隊長從馬上躍下向前走去,其他隊長也一並跟從著他往前走著。
那些恐慌逃跑的,棄劍躺在原地放棄進攻的人們與隊長們前行的身影形成了巨大反差。
“老兄弟們,如果誰能活下去,記得照顧一下其他人的家庭。”
“放什麽屁話呢,一個剛來沒多久的虛空小崽子而已,我們六個四階武士,還治不了他了?”
“就是啊,要哭喪你自己留著吧,我家裡小女兒可還等著他老子今晚給她過生日呢。”
六人不斷前行,身邊都是躲避和逃跑的先鋒隊,但隨著逐漸接近黑霧,六人身上也是緩緩升起了沸騰的戰意。
武士,最是粗俗的職介,天生沒有辦法溝通元素,體內也只有微量魔素,只能靠最簡單和乏味的堅持鍛煉肉體和搏鬥技巧來變強的職介。
但並沒有人瞧不起武士,雖然沒有其他職介豐富的魔素技和加成狀態,但眾所周知,最令各大職介感到麻煩棘手的永遠是武士的近身戰。
可惜,他們遇見了十四天選中,乃至於神話體系中,最善於近身戰的怪物——傲慢!
就算顧澤現在只有傲慢十分之一的魔素量,也足以將漆黑騎兵營屠個乾乾淨淨,這還是加上教堂那煩人的治愈和加成狀態情況下。
黑霧中閃過兩束紅光後,慢慢散去,逐漸消失在了空氣中。
只見顧澤那完全惡魔化的身軀出現在眾人視線之內。
足足有三米左右的細長身影,瞳孔中正泛著詭異的紅光,仿佛針線粘液一般的嘴巴發出了聲音。
“來!”
話音剛落,數位武士發出咆哮!怒吼著拔出武器衝向顧澤,每一步都在石板地上留下了凹陷的腳印,充斥著最原始的暴力。
顧澤瞬間消失在原地,出現在了三隊隊長身前,對方剛反應過來,便立刻揮動武器砍向顧澤,這一擊連數人合抱的大樹都能斬斷。
顧澤伸出左手格擋住了攻擊,那外骨骼一般的刀刃好像活過來一般死死卡住了三隊隊長的大刀,在格擋瞬間就伸出右手打爛了對方的頭顱。
同樣在這一瞬間,周圍剩下的五位隊長,斬向了顧澤不同的身體部位,這樣的組合攻擊,正常人絕不可能躲過。
黑色羽翼突然伸展開來包裹住了顧澤,抗下了這令人肉痛的數擊後,流下濃黑的血液。
二隊隊長興奮道:“小崽子,原來你也會受傷啊!”
五位隊長正準備砍下第二擊時,黑色羽翼翻轉開來,將眾人擊退了數米。
剛剛站穩的二隊隊長還沒回過神來,就感知到了令人恐慌的氣息。
顧澤羽翼上濃鬱的血液居然活過來了一般,擰成一團跳躍到二隊隊長身上,
從眼球縫隙鼻孔嘴巴耳朵中灌進身體,就連哀嚎都做不到,原地掙扎了許多之後沒了聲息。
顧澤看到這情形很滿意的開口說:
“嗯,這是你們第二天對我用的刑罰,叫做灌刑是嗎?很好用,我很好滿意。
哦對了,我還有三百多種刑罰也都是你們教給我的哦~
誰想先來試試呢?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