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在那裡做什麽?”教練並不是故意來這兒的,而是有東西放在這裡忘記拿了,可是好巧不巧,正巧碰到這一出。
藍平立馬剪起地上的剪刀,用勁地往口袋裡塞,因為在訓練的時候,教練是最忌諱看到這些玩意兒的。
“教練你快救救我,你的學生藍平,他把我綁起來,剪了我的頭髮,還對我拳打腳踢的。你看看他這個樣子,配做你的學生嗎?”宋真晞裝作出一副受盡欺負的樣子,把自己活脫地扮成一個受害人的身份。
宋真晞反倒是惡人先告狀,藍平也無可奈何,他只是簡單地說著:“老師,這些都是做的,地上的頭髮也是我剪的。我就是看不慣一個大男人,留著這麽長的頭髮。所以一氣之下,就把他給剪了。你要罰就罰我吧,我現在就把宋真晞給放了。”
教練故意咳嗽了兩聲,然後跺了跺腳。
“你們之間的矛盾,能不在這裡嗎?難道這裡是你們的格鬥場啊,這裡是訓練室!不是你們打架的地方!更何況,打架不能解決問題!”
宋真晞站起來,居然深深地向教練鞠了一個躬,致歉道:“老師對不起,藍平的性子是很魯莽,我不應該和他一般計較。你也別太生氣,氣壞了身子可就不好了……”
教練趁宋真晞不注意,偷偷地翻了一個白眼。
接著他拉著宋真晞的手,說:“你這樣的男生,風輕輕一吹可能就倒了,是該好好接觸跆拳道了。如果你對跆拳道感興趣的話,你可以到一樓的張老師那裡報名。報名成功,你就可以正式加入了。”
宋真晞欣喜若狂,總算逮住一個機會可以接觸跆拳道了,這個機會可不能白白地錯過。
藍平固然有意見,欲言又止,被教練的幾句話給打斷了。
宋真晞連忙跑到相應的地方去報名。藍平就按捺不住了,不假思索地問道:“老師,你知道他的為人,你怎麽允許這樣的人留在跆拳道社?他只會給我們道社添堵啊。”
“你覺得這樣一個品性不佳的孩子,是不是應該好好地被訓練一下?”
面對教練拋出的一個問題,藍平仔細想來,也有道理。他也開始理解和尊重教練的每一個決定——這的確是一個鍛煉宋真晞的好辦法。
“再者,就算之後的訓練他再次觸犯到你。以你的實力,不照樣可以好好的教訓教訓他,直到他不再敢犯你而已。而且啊,他也許還可以治治曹阿東那個懶漢呢。你看我說的有道理吧。”
宋真晞加入跆拳道社,以他的性子,必定會和藍平發生摩擦。但是這也是鍛煉他的不二選擇。
陳凡這邊,陳銳東假裝在看報,實際上的心思全在陳凡上。當他一目十行的時候,就說明這報紙上的內容不足以吸引他,非得找點樂子來。
“兒子,給我削個蘋果。”
“兒子,給我換張報紙。”
“兒子,我餓了,給我拿片麵包來。”
……
陳凡前腳才剛踏入家門,後腳緊接著開始“服侍”自己的父親,陳銳東就好像在扮演著皇帝的角色,而陳凡就像是個奴仆一樣恭敬地伺候著他。
可奇怪的是陳凡居然沒有說上一句抱怨的話,反而說著:“爸,余叔叔真的是這樣的一個人嗎?我還聽余夢晴說,他爸最近一直在酗酒賭博……”
人心難測。曾經的合作夥伴,如今也分道揚鑣了。
“這誰知道呢?以前余叔叔在爸爸手下乾活的時候,
雖然說對於工作很敬業,但是生活上,我聽他老婆說,經常三更半夜地才回家。如今我們也少了聯系,但是這個生日宴既然他邀請了我,我還是很樂意去參加的。” 這樣的話,卻讓陳凡浮想聯翩,想了很多東西。
“爸,你說,好多年前的朋友,現在已經很少聯系了。如果想和之前那樣保持著形影不離的關系,那要怎麽做才行?我嘴笨,我不知道如何向他開口。”
陳銳東眨了眨眼,順著拍了拍陳凡的腦袋:“你這小子一天到晚在想些什麽東西呢?……爸也不太清楚,你所說的這個之前的好朋友指的是誰?”
“沒有誰,我就是隨口一問。您還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呢。”陳凡撓了撓頭。
陳銳東繼續假裝看報,並悠閑地喝著茶。看這樣子,他似乎並沒有打算正面回答陳凡突如其來的問題。
看來在這陳銳東這裡,是得不到問題的答案了。
……
回到家後,宋真晞受的傷可不輕。家裡只有宋玄誠一個人,但依然沉迷於他的手機遊戲中,好像一刻都沒有停歇下來,完全把自己置於虛擬世界中。
宋真晞假裝一瘸一拐地走到宋玄誠的面前,用眼藥水抹上幾滴淚,走到宋玄誠的面前。但他依舊如木頭一般地盯著屏幕,忽視宋真晞的存在。
“哥,我傷成這個樣子了,你也不看我一眼。你到底是不是我哥了。”
“你不是說要把那個人打得叫爸爸嗎?但我看你這個情況並不太樂觀啊,不會是你趴在地上喊著叫爸爸吧。”宋玄誠“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宋真晞忍無可忍,一把揪著宋玄誠的頭髮,從他手裡奪走了手機,讓他好好看看自己的樣子。宋玄誠看到宋真晞的“新髮型”,更是笑得肚子都痛了。
“你……你……是不是去理發店跟別人打架的啊。你這髮型也剪得太醜了吧,雖然說沒剪多少吧,但這實在是醜得……不可理喻了。”
形象第一的宋真晞趕忙照照鏡子,果然被剪得不成樣子,怪不得回來的路上所有人都在盯著他笑。
“哥,你認不認識一個叫藍平的人?就是他,把我剪成這個模樣的!”
聽到這個名字,宋玄誠猶豫了一下,說道:“藍平?上次我買電腦的時候,經常看到他在那個店裡。那個老板也姓藍,不會……就是你說的藍平的爸爸吧。”
“他爸是賣電腦的?你認識?”
“認識啊,我跟那個藍老板很熟的,我同學的電腦都是我推薦給他們,在藍老板那裡買的!以後你要買一台電腦,你找我就可以了!”
宋真晞當場拒絕,怎能和“仇人”的父親扯上一絲的關系?若是不巧碰見了,豈不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說不定在店裡打起來,都是有這種可能性的。
即使宋玄誠具體也不清楚他們倆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也能從宋真晞的言語和神態中就可以斷定,他們倆的關系比自己和宋真晞的關系可能還要差。而這一切,全都是他自找的。
“你可別給我添亂啊,記住啊!你跟我平時打打就可以了,你別拉幫結夥的在外面跟別人打架啊。這句話從小到大我不知道和你說過多少遍了,但是你還是知錯不改,十分難教!”
宋真晞和藍平的關系已經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了。即使這樣,宋真晞也不會輕易改變他的計劃,他想做的事情,就想盡辦法地去做。
“哥,你電動車的鑰匙借我用一下,我要出去兜兜風。”
還沒等宋玄誠開口,宋真晞正巧看到鑰匙就放在桌面上,宋真晞一把奪過,一個人騎著電動車出去闖、出去浪。
宋玄誠總算松了一口氣,可好景不長,他立馬就接到了一個電話……
宋玄誠立馬趕到現場,宋芳也同樣接到了電話,迅速趕到通鴻橋上——宋真晞和一輛寶馬撞車了,寶馬車被撞得凹了進去,電動車也隨之翻倒在地。宋真晞的左腿被壓在電動車下,不過還好只是擦破了一點皮。
宋芳闊步走到宋玄誠面前,訓斥道:“你怎麽回事?你怎麽會輕易把你的電動車給你弟弟騎呢?你不知道你弟才剛學會不久啊,你就這麽放心讓他肆無忌憚地騎。”接著瞟了瞟宋真晞,宋真晞露出可憐的眼神,宋芳卻依舊像慈母一般地指責他的不對。
而所有的費用都還是由宋玄誠承擔。寶馬車的主人卻變本加厲,高傲地對著他們一家三口說:“這麽些錢不夠的啊,你也不看看我是什麽車,就這麽點錢就想著敷衍我?你當我三歲小孩啊。 對了,既然是這小孩撞的,那就讓他一個人承擔,否則別想走!”
“你……我拿什麽賠你啊!你可別太貪得無厭了!”可宋真晞身無分文,更沒有什麽值錢的東西可以給這位車主。
“你是沒錢啊小夥子,你也沒什麽可以抵押的。但是你這個人可以拿來抵押啊,等他們什麽時候湊到了錢,就可以把你接回去。”他撫摸著宋真晞的那張臉蛋,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角顯現出來
宋芳忍不住扇了車主一巴掌,還狠狠地踢了一腳:“你不要太過分了!該賠的我們都已經賠了,你不要在這裡給我們得寸進尺啊!這幾萬塊錢還不夠修你這破車啊,我呸!”
宋玄誠緊緊地拉著宋芳的胳膊,而宋芳卻硬是把它拽開了。
車主二話不說,直接命人把宋真晞帶上了車。宋芳慌了,拿起地上的幾塊碎石就是往車主的身上砸,邊砸邊喊道:“小誠,你快幫幫你媽啊,你弟弟要被帶走了!你怎麽一點兒也不急啊!”說罷,宋芳被推倒了在地上。
“姑姑,你快救我啊,姑……”
宋芳心急如焚,拚命地想從別人的手中奪回自己的孩子。可宋玄誠卻擺出若無其事的樣子,內心依然心如止水,只是假意地在旁邊幫助!
勢單力薄,單憑宋芳一個人的力量是不夠的。車主更是如一頭鯊魚一般,提出用五萬來換回宋真晞,否則就等著再也見不到他。
宋芳差點被氣得暈了過去,她是真的不能接受這樣的現實。
而現在唯一的辦法就只有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