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醒來,早就到了夜晚時分。
藍平睡得還是那麽地香,這樣一覺睡下來,晚上又是精神充沛了。如今的養精蓄銳,不過是迎接明天新人的到來。
藍平足足睡了四五個小時,將之前欠下的睡眠時間全都補了回來。原以為一醒來便是天亮,沒想到卻是夜幕。整個人像隻大懶蟲一樣臥在床上,悠閑自在的。
這樣好的天氣,豈可辜負。陳凡想把陳凡拉出去一起騎單車,可藍平卻像個孩子一樣,有著古怪的起床氣。怎麽叫也叫不起來,硬是使出點極端的手段,他才肯起床。
暈乎乎的他眼睛還沒有完全睜開,先是歎了一口氣,慢悠悠地說:“天怎麽黑了,那看我得繼續睡覺了……”
“別睡了,我們去騎車吧,放松放松。你都睡了一天了,睡不死你啊。”
還沒說幾句,藍平又躺了下去。只是沒過多久,他又自覺地起來了。整個人精神煥發,像是沉睡的雄獅養足精神,又重新開始捕獵了。
“咱們走吧。”藍平興致勃勃地說著,說完就到了樓下,把自己多年前的一輛自行車拉了出來。陳凡剛給自己的自行車打完氣,正式踏上他們的“騎行之旅”。
兩人已經很久沒有這樣自由地騎過了。這輛自行車可是藍平小學時候買的,上面已經積了厚厚的一層灰塵。那時候的坐墊的位置還是那麽低,現在得調高一些才坐得舒服。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陳凡的自行車就不一樣了,常換常新。經他自己的統計,他換過的自行車,比他換過的衣服還要多。
騎行的路上,也不能錯過沿路的風景。清風吹拂、風光旖旎,這樣一番美景怎能不讓人流連忘返。他們停放自己的自行車,走到一個合適的位置,記錄下這一刻的美好。
雖然冬日的夜晚來得早些,可是這不能阻擋自然的魅力。許久沒有見過這樣的美景,自然對這樣的美麗難以抗拒。伴著一點微風和五顏六色的霓虹燈,與這樣的自然風光相得益彰。
騎行雖苦,可是沿路的風景卻很美。希望這一刻能夠永遠停留著、保存著,讓這一刻的美好一直長存下去、永不磨滅。
……
第二日,藍平果真被鬧鈴給吵醒了。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可不能遲到。況且是去接機,接的還是自己的好朋友,哪有遲到的理由?
今早竟是殷勤的陳凡給他準備好早飯。雖說手藝比不上余夢晴,可勉強還能湊合著吃。只要沒有烤焦烤糊的現象,一切都好說。再加之藍平一向是重口味,鹹一點對他都是小意思。
藍平今天穿的很陽光,一件白色加絨衛衣搭配一件牛仔褲,還特意搞了一個髮型。陳凡傻了,他還見過藍平竟還會打扮自己,不知又是從何處學來的。
藍平還沒來得及吃早飯,電話就打來了。
他隻得狼吞虎咽地把早飯吃完了。這個時候,正是考驗他胃口的時候。如果胃口大的話,一口可以吃下兩個包子;若是胃口小的話,那麽就很容易咽著。
隨手塞了一瓶牛奶就走了,還順手牽羊拿了兩個小麵包,像隻瘋兔一樣就往外面衝。陳凡傻眼了——這麽長時間,他可隻喝了一碗粥而已。
藍平快馬加鞭地趕到了機場。原以為秦海浩早就到了機場等自己,沒想到找了許久,還是沒找到。經確認才知道,他只是為了提醒藍平別遲到,說到機場只不過是一個借口。
航班又延誤了。藍平也不是第一次接機了,
每次輪到他接機的時候,航班必定延誤。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中了什麽邪了,像是串通好了一樣。 秦海浩可算到了,千裡迢迢從外地趕過來,只是為了和藍平重逢。而秦海浩並沒有打算就這麽順利地就讓藍平找到自己。他總得搞點花頭,讓藍平找不到自己。
他謊稱自己被在下飛機的時候,被兩個劫匪給綁架了。現在劫匪正拿他做人質,威脅藍平用五百萬來換回他,否則秦海浩會立馬死在他的面前。
這話並沒有嚇到藍平,反而變得十分地沉穩冷靜,絲毫沒有表現出那種到了生死攸關時刻的慌張。他早已看到秦海浩,可秦海浩卻還在“掩耳盜鈴”,以為藍平沒有見到他,還在沾沾自喜。
藍平從背後“襲擊”,用他的鐵拳從背後攻擊。秦海浩嚇得頭頂像是被雷給擊頂了一般,魂不守舍的。這麽長時間的訓練,藍平的跆拳道也不像之前那般初出茅廬的水平了。
“你嚇死我了。沒想到,我想耍點小心思,還被你給拆穿了,真是沒意思。”秦海浩嘴上一般說著沒意思,心裡激動的源泉卻不停得在湧動著。
藍平從書包裡拿出了他攜帶來的小麵包和牛奶,問他:“沒吃早飯吧。我就知道你一定餓了,所以隨手拿了些東西,不知道你喜不喜歡吃。”
“肯定喜歡吃。只要是你帶來的,我就喜歡吃。”
剛見面的兩朋友,自然是有很多話可聊。這個地方不宜多聊,還是得回家,好好地聊聊,分享心事。
……
藍平把秦海浩帶回了他們的合租房。知道是合租房的秦海浩本是寧願回自己家,也不願住那兒。可是合租房裡頭的環境,可讓他眼前一亮,並沒有想象得那麽地糟糕——這可是昨天一下午的心血。
陳凡也站起來,禮貌地向秦海浩問了好,並介紹自己。秦海浩看上去斯文的樣子,帶著一副圓框眼睛,而且還梳著“小奶狗”標配的髮型。可是他卻不是一個不愛說話的人,卻是個健談的人。
他剛到家,就和陳凡藍平說起自己在外學習的經歷。說到高興的事情,藍平會和他一起高興,甚至感同身受;說到傷心的事情,藍平又會和他一起難過,表示同情……兩個人的友誼真的是令人羨慕,陳凡都讚歎不已。
“……如果你們熱愛畫畫的話,或者有這方面的興趣的話,大可以問我。在這裡,我也有自己的老師的,我們可以一起去畫社練習。”
藍平雖與秦海浩是好朋友,可是兩人的興趣卻並不相投。藍平喜歡跆拳道社等體育競技類的,秦海浩喜歡的則是藝術類的,尤其在美術這一塊,有著濃厚的興趣。
見沒有人願意加入畫社,秦海浩略顯失落。或許不是每一個人都能感受到畫畫的魅力和力量,但這並不會消磨他對畫畫的熱愛。
忽然,陳凡站了起來,他主動伸出一隻手,想和秦海浩握手:“我願意加入畫社。我從小就對畫畫有著濃厚的興趣,我的夢想就是成為一名畫家,像梵高一樣偉大,像莫奈一樣有名。你能懂我的心思嗎?”
秦海浩一時激動地說不出話來,終於有和自己志同道合的人了。他很高興地同他握了手,情緒激動地說:“太好了。我一定要向你證明,你做的選擇是正確的,是安全正確的。”
藍平可完全納悶了,總覺得自己好像被蒙在鼓裡,他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便質問陳凡:“你對畫畫有濃厚的興趣?這事我怎麽不知道,你別開玩笑了,你不是最討厭畫畫的嘛。”
“……這個……有些東西就是得慢慢培養出來的。我就是慢慢培養起這種興趣的。我算是明白了,你和宋真晞喜歡跆拳道,余夢晴喜歡唱歌,秦海浩喜歡畫畫,就我沒有一項興趣,那怎麽行?”
藍平並不支持陳凡的選擇,甚而想把他拉入自己的陣營中,讓他也一起學習跆拳道。在陳凡耳邊,他不斷灌輸著跆拳道的好處、優勢。秦海浩也不甘示弱,也在陳凡耳邊灌輸著畫畫的好處,兩人爭得不可開交。
“陳凡,你不學跆拳道你會後悔的!”
“陳凡,你選擇畫畫才是你做的最正確的選擇。”
……
陳凡算是輸給他們了,他得跑到陽台來透透氣。藍平和秦海浩還沒見面多久,就開始吵起來了。而且藍平吵架的態勢,絲毫不輸與宋真晞吵架的時候那副態勢。秦海浩也也不服輸,硬是要和藍平比個高低。
真朋友之間的吵架只不過是拌拌嘴而已,從不會傷及彼此的尊嚴,更不會去貶低彼此。這樣的吵架,只是短暫的。陳凡看看他們,也回想起了和宋真晞之間的友誼,總覺得和宋真晞的友誼,少了些什麽。究竟是自己錯了,還是他錯了,他總是想不明白。
按理來說,他從未虧待過宋真晞,也沒有教過宋真晞一些不該做的事情。而他做的一些事情,卻一件件地讓人感到寒心。
吵累了,也該好好歇息了。藍平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這麽久沒吵過架的他,感到舒心多了。秦海浩也不善拌嘴,難得地吵了一架後,感覺自己的精神得到了升華,整個人充滿了活力。
“啊,太爽了,我從來沒有感覺過,吵架是一件這麽爽的事情!我以前和宋真晞吵架的時候,怎麽沒有感覺這麽爽呢?……嗯……一定是宋真晞太欠揍了,還是我的好兄弟秦海浩讓我舒服。”
陳凡只是站在一邊笑笑,從冰箱拿出一些水果招待。
秦海浩從書包裡拿出一張單子,遞給了陳凡過目。陳凡快速地瀏覽了單子上的事項, 說道:“我只要填了單子上的內容,就可以加入畫社了嗎?”
“額……原理上是這樣的,只不過……”
陳凡拿起筆,按照說明把一項項條例都給填寫完畢,並進行了一遍的核對。這張單子是進入畫社的意願調查。雖說陳凡有這個意願,但並不代表他就一定能進入這兒學習。
同居生活一派和諧,秦海浩的加入給這樣的生活又增添了一份光彩。可是在宋真晞的家裡卻是烏雲密布,一點光彩都覓不著。
已經過去一天了,宋玄誠還是這樣板著臉地看著他,從沒給過他半點好臉色看。宋真晞在這樣壓抑的環境下,他怎能生活得如意,他只會越來越壓抑。
宋芳看不下去了,勸著他的兒子,讓他不要做太過頭的事情。畢竟這兩個都是她的心頭肉,兩個人這樣的關系,對她的傷害也不小。
宋玄誠始終堅持那一套,不聽勸。這一點上,兩兄弟還真有些相像。
“我倒要看看,我這麽盯著他、看著他,這個小子還能搞出什麽事情來。你知道嗎,你做的這件事情,真的是丟盡了我和我媽的臉了!”
“我丟臉?你做的事情才讓我感到惡心!你別以為你是什麽心理,不就是想讓我在別人面前抬不起頭來嗎?我不會讓你看我笑話的,你等著吧!”
一個凶狠的眼神從宋真晞的眼睛裡殺出來,咬牙切齒地像是要吃了他,他現在定是恨透了他的哥哥。他不滿哥哥的作為,更不滿現在的自己。
若是把他逼急,或許什麽事情都可能做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