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兩個人很快就把菜洗好了,但是畢竟上午先跑了趟糧庫,所以沒等李夢魚把菜切完,飯口就到了。
雖然來新園飯店基本上都是買包子的,坐下來點菜的不多,但是架不住人流量大啊!
新園飯店左邊是棉紡一廠的宿舍,右邊是棉紡二廠的宿舍,中間這塊地皮原來是留出來準備建一個垃圾轉運站的,後來計劃變了,就把這塊地方劃給飲食公司,用來解決兩個大宿舍區的早餐問題。兩個大廠的宿舍區各有幾十棟宿舍樓,加一塊大幾萬人的生活區,難免會有個朋友聚會、親戚家宴什麽的,所以新園飯店每到飯口都會有幾桌客人的。
今天中午也不例外,到了飯口就來了幾桌客人,點菜單很快就貼滿了二堂口的小黑板,李夢魚一邊配著菜一邊讓包子和吉彥明趕緊把蔥薑蒜給切了。
切菜這個活兒,現在的吉彥明感覺仿佛是上個世紀的工作,但是拿起刀來還是很快就適應過來,雖然一時還做不到像當初一樣熟練,但是比起包子這樣的學徒還是快得很。三下五除二把炒菜用的蔥薑蒜切配好,吉彥明端到灶台前問道:“李師傅,蔥薑蒜放這裡了,還有什麽要切的沒有?”
李夢魚詫異的看了一眼吉彥明,低頭看看切的整整齊齊的蔥花、薑末、蒜片,猶豫了一下:“會切土豆絲嗎?火柴梗粗細的,切一盤我看看。”
吉彥明點點頭,轉身來到菜墩前,拿起一個土豆三把兩把的刮掉皮,切成薄厚一致的土豆片,放到菜墩上左手一抹,土豆片平平整整的拉成一長溜,就像是賭神抹出來的一副撲克牌一樣整齊,左手微微弓起,按住土豆片,右手的菜刀“噠噠噠噠”的切了起來。
“包子,幫我打盆水來。”
“好嘞!”
包子端著一盆清水送到吉彥明跟前時,吉彥明的土豆絲已經切完了,右手菜刀貼著菜墩一抄,左手順著菜刀往水盆裡一抹,“啪”的一聲,土豆絲在水裡散開,一根一根的,粗細均勻,吉彥明用手攪拌了兩下,見沒有連刀的,拿起笊籬,從盆裡把土豆絲撈出來,抖了兩下,甩掉水分,扣在盤子裡。
“李師傅,您看切的行嗎?”
“嗯,哦?”
李夢魚扭頭看了一眼,就被這盤土豆絲驚了一下,這是一個上班才一個月的學徒切的?不可能!
手忙腳亂的把手裡的菜出了鍋,李夢魚端起土豆絲,用筷子撥開看了看,扭頭再看了看吉彥明,點了點頭:“在家練過?”
“啊?哦對,在家幫我媽做飯。”
吉彥明隻好將錯就錯的接受了這個解釋。
“行,今天的菜你切吧。會切象眼片嗎?”
“會。”
“那你去把盆裡的黃瓜切成象眼片。包天,愣著幹嘛?還不去把泡好的木耳和黃花摘了?等著用呢!”
吉彥明回到菜墩前,拿過黃瓜先斜刀切成段,然後放平頂刀切成菱形片,因為形似象眼,所以飯店裡也叫象眼片。
包子端著一盆泡好的黃花菜和木耳湊到吉彥明身邊:“彥明,你真牛,李夢魚都給你笑臉了。哎~,你以後是不是就可以切菜配菜了?”
吉彥明知道包子是有些吃醋了,笑著說:“管他呢!讓乾就乾,不讓乾咱倆一邊歇著去,乾不乾不都是這幾十塊錢的工資?”
“那倒也是。”
包子放下了心裡的擔心,沒心沒肺的和吉彥明閑聊起來。
吉彥明手腳麻利的切著菜,不時把配好的菜端到李夢魚後面的回手案上。李夢魚炒好了菜,一出鍋,吉彥明伸手就把盤子端走交給二堂口,等走回來時,李夢魚已經拿起案子上配好的菜倒進鍋裡,叮叮當當的炒起來了。師徒兩個配合默契,吉彥明恍惚之間仿佛當年一樣。
李夢魚感覺順暢的同時,心裡又有些矛盾:難得遇到一個用著這麽順手的,要不要收下這個徒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