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歌聲,我爬上了隔壁的矮閣。
月光沒有完全散去,太陽也還未從雲霧中升起,順著哼鳴的歌聲,我看見白玲穿著一身白色的連衣裙,坐在屋頂清唱。
歌聲婉轉低鳴,就像一隻夜鶯一般,只是多了些絕望和哀鳴。
白玲就如仙女下凡一樣,聲聲慢慢,如泣如訴,仙風飄飄。
白玲哼唱完,自己又開始一個人低頭啜泣,淚流滿面。
“白女士,你的歌聲真的太美了!”我站在閣樓上,隔著圍牆輕聲說道。
白玲顯然嚇了一大跳,但是當她確定是我的時候,反爾臉上露出一絲的笑容,說到:“先生好。吵到你了吧!對不起,我實在太難過了睡不著,就起來唱歌。”
“對了,昨晚感謝你為我解圍。要不是你故意打翻酒杯,那個縣長不知道要怎麽折磨我了!唉。”白玲說到這裡,又開始低眉啜泣。
“你旁邊的叔叔嬸嬸怎麽不保護你啊?我看到鄒縣長胡作非為你的時候,他們兩個還在笑了。”我問到。
白玲聽我問到這個,反而哭泣聲音更大了些,哭了許久,擦了擦眼淚,這才緩緩的說到:“他們根本不是我的叔叔嬸嬸,是樂器班子雇來的。那個女的,是鄒縣長安排專門來監視我的,寸步不離我。”
“怪不得,他們看你被欺負了還在那裡笑!太沒有仁慈心了!那你家裡為什麽要答應做鄒縣長的小妾,還那麽遠把你嫁到這千裡之外的地方受苦?”我不解的問到。
“先生,你不知道,我。。。他們。。。”話還沒說完,就又低頭哭了起來。
白玲哭了很久,才又抬起頭緩緩的說到:“我父母早亡,一直是奶奶撫養我長大,跟了戲班子學唱戲唱歌。後來我才知道的,是鄒縣長讓小鳳儀找了人販子,人販子又找到了我們戲班子的老板,老板就把我賣給人販子,然後就輾轉到了這裡。”
我吃了一驚,真的沒想到這個社會會這麽複雜,人性會這麽黑暗。
儀表堂堂官威嚴厲的鄒縣長,居然乾這種販賣人口的勾當!苦就苦了白玲,不但親人骨肉分離,還被鄒縣長凌辱!
不知怎麽的,我特別想能保護白玲,狠狠的收拾一下鄒縣長。但是轉頭一想,目前我還是沒有很鄒縣長較量的資本,還是先忍一下。
我正想著,又聽白玲說:“先生,你是好人,你千萬要小心啊!我好像聽那個女的說,要用美人計讓你聽話,讓你以後去了南方要幫他們換金子什麽的。我想八九不離十是針對你的!”
這下真的是震驚了我。無論怎樣,鄒縣長無論多麽套路,對我還算是照顧的周全,不但派車派人接我,還好酒好菜照顧著。甚至換用他的思維讓小鳳儀來陪我,我怎麽也不會聯想到他會算計我。
再說了,換金子什麽的到底怎麽回事?為什麽要我要去南方換金子?我完全不懂啊。
我正思忖著,就聽見那個被稱作是白玲嬸嬸的女人,在院子裡喊白玲,口裡嘀咕著謾罵。
白玲站了起來,小聲的跟我:“我得走了,先生,您真是個好人。如果你不介意,我能拿你當哥哥嗎?”白玲害羞的低頭問。
我一下子被問到了,不知怎麽回答,因為我知道此時此刻我根本沒有能力來幫她解救她。
白玲很尷尬,轉身一邊走一邊說:“對不起,嚇到你了!太唐突了,讓你為難了!”
看她快要沿著梯子下去房頂了,我急忙說:“白玲,可以。以後你就是我的乾妹妹了。你好好在這裡呆著,保護好自己。我一定會回來救你出去的!一定!”
白玲站在梯子上,眼淚刷刷的流,又哭了很久,聽見下面那個女人又再喊她,於是說道“哥哥,我等你,等你回來帶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