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艾薇腦袋上蓋著折成長條狀的熱毛巾,嘴裡念念有詞。
溫莎一擰眉頭,俯下身側耳傾聽,就聽見小姑娘輕聲道:“……松鼠鱖魚、冰糖葫蘆、大閘蟹……吧唧吧唧……好吃……”
溫莎:“……”
就在她起身時,艾薇細密的眼睫毛顫了顫,睜開眼睛,表情茫然地看著天花板。
醒來第一句話就是:“我的冰糖葫蘆呢?”
溫莎溫柔地說:“不好意思,咱店裡就只有生炒鯡魚,委屈你了。”
艾薇腦子清醒了點,吭哧吭哧地從床上爬起來這時候她才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被換過了,不是之前那套濕的流水的冬裙裝,而是另一套簡約風格的秋裝。
溫莎坐在床邊上說道:“幸虧小江走的時候沒帶走小時候的衣服,不然我這裡還真沒有給你穿的衣服。”
艾薇仍然是茫然的樣子:“小……江?”
溫莎目露自豪地說道:“我弟弟,前幾年去外地上學了,成績蠻不錯的。”
雖然嘴上是這樣說著的,但她的眼裡分明寫著“我弟弟天下第一”幾個大字,儼然十足的弟控。
艾薇扶著暈乎乎的腦袋:“哦。”
溫莎:“旅店裡的醫藥箱好久沒更新了,我去看的時候大部分藥品都已經過期了,所以去外面跑了一趟,給你熬了藥。”
說著,她從旁邊端過來一碗黑糊糊的東西,右手拿著杓子攪拌片刻,翹起一杓子就要喂她。
艾薇嘗了一口,面色扭曲地想要吐掉,直接被溫莎捏住鼻子,被迫昂著頭,全灌下去了。
艾薇趴在床邊上:“呸呸呸……”
溫莎在旁邊看著,面色惋惜地說道:“這可是深海泥垢裡生長的白夜草,一克千金呢!光你這幾口口水都要幾百星河幣。”
艾薇聞言,不敢再吐,硬生生把嘴裡的口水給咽下去了。
她戰戰兢兢地問道:“這、這麽貴嗎?我買得起嗎?”
溫莎掃了一眼她光滑柔順的頭髮,笑道:“我這裡又不是什麽黑店,東西雖然貴了點,但也不會讓誘惑你去消費在你能力之外的東西。”
艾薇松了口氣:“那就好。”
溫莎收起隻用過一次的杓子和湯碗,溫柔可親地笑道:“不過,喂藥是付費服務,記你帳上了。”
艾薇:“……”
真的不是黑店嗎?
……
艾薇躺著的房間非常空蕩,除了床就沒有別的東西了噢,還有鑲入式的衣櫃,裡面掛著一排衣服,都是清一色的男裝。
從小孩子的衣服一直排到大人穿的衣服,這個房間的主人在這裡一定生活了很久,而且肯定是一個十分節省的人。
光是艾薇今年穿過的衣服都足夠排好幾個這樣的衣櫃了,哪像這個房間的主人一樣,小時候的衣服和長大的衣服加到一起都只需要一排衣櫃就能解決。
溫莎削著玻璃似的水果,表皮是鑽石般閃閃的,內裡的果肉卻和蘋果差不多,粉粉嫩嫩的,覆蓋著密集細小的氣孔。
她遞給艾薇:“吃吧。”
艾薇謹慎地問道:“這個要錢嗎?要多少錢,我給的起嗎?”
溫莎:“……”
她笑容不變地說道:“給你吃的你就吃,別問這些弱……問題,不然我就要收錢了。”
艾薇委屈道:“我這不是擔心你會因為我欠帳把我扣在這裡嗎電視劇裡都是這麽演的。”
溫莎:“少看弱智電視劇,多讀書,我給你拿幾本書來,免得你想東想西的。”
艾薇感動不已:“溫莎,你真是個好人!”
溫莎坦然道:“謝謝,我知道我一直都是這樣的好人。
”美女窩n“大老板”
一樓的大章魚忽然大叫起來,溫莎正要張嘴讓他安靜,就聽見他繼續說:“來新客人了!”
溫莎眼睛一眯,旋即面帶笑容地說道:“來客人了啊,我就下去收錢。”
“你在這裡待著,沒事別出聲,”溫莎看了艾薇一眼,叮囑道,“要是實在無聊,就睡一覺。”
艾薇乖巧地說:“好的。”
溫莎轉身出門。
噠,噠,噠。
她踩著五厘米的高跟拖鞋,步履慢悠地下了樓,深邃的寶石眼掃過昏暗的樓梯間,旋即看向大門口。
那裡站著三個人。
“這鬼地方還有旅店?”黑衣保鏢繞著大廳,嘖嘖有聲地驚歎道。
地面上還有一層薄薄的海水,剛好漫過腳尖。
少爺身上沒有絲毫的水汽,衣物乾燥,一點都不像是從水裡面走出來的人。
他自然而然地坐到餐桌椅上,看著空蕩蕩的餐廳,張嘴喊道:“服務員。”
溫莎從小門裡走出來,嘴角含笑地說道:“抱歉,這裡人手缺少,沒有服務員,只有老板。”
她柔情脈脈地說:“幾位客人是打尖兒還是住店呢?”
保鏢頭子一臉茫然:“這漂亮姑娘在說啥啊,我怎麽聽不懂。”
老管家站在少爺身後,低聲說道:“深月旅店的老板娘是來自斐妮什星的鮫人, 她說的是鮫人語。”
少爺的目光掃過溫莎掛在耳朵上的藍寶石,若有所思地點著桌子。
隨後,他用不太流利的鮫人語說道:“我們要吃飯。”
溫莎笑容更深:“我們這裡只有生炒鯡魚。”
少爺:“吃。”
溫莎繼續說道:“一份生炒鯡魚不要9999,不要8888,只要998嗯,998個金幣。”
少爺表情不變:“吃。”
溫莎臉上笑成了花,喜滋滋地說道:“得嘞,咱這就給你上菜!”
她一扭頭,高聲喊道:“大章魚,還不快去炒菜!生炒鯡魚不加料!給魔法師的!”
咚。
廚房裡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
溫莎朝少爺歉然一笑,轉身進了廚房。
她踹上門,反手揪起大章魚寬大的衣領子,變臉道:“你在給我搞什麽鬼!做個菜都做不好嗎!?”
大章魚的四隻眼睛咕嚕嚕地轉,滿心惶恐地說道:“大老板,魔法師啊!那是魔法師啊!”
溫莎躁意不減:“我知道啊,一眼就能看出來的事。”
大章魚的兩顆腦袋齊齊咽了一口口水:“咕咚”
“咱、咱們之前不是和黑塔那邊的人接觸過嗎……”圓圓哭喪著臉說道,“他們是不是來尋仇的啊!”
溫莎理所應當地說道:“尋仇那也是尋黑塔法師的仇,跟我們深月旅店有什麽關系。”
說完,她催促道:“你趕緊炒菜,別讓客人等急了,這可都是亮閃閃的金幣呢!”
大章魚:“……”
他略顯麻木地說道:“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