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飛過來,在艾薇的耳邊細語:“小主人,我剛才偷偷拍了照,你不要和少爺說。”
艾薇頓時又開心起來,摸著它的小綠葉說道:“不愧是我的好mo!真給力!”
維爾州是卜魯星最大的自然花園,早晨的霧氣彌漫不散,大片的陽光從天空落下,如刀片切割灰色霧氣,氣氛朦朧而美好。
微光菊在橘紫色的天空下伸展腰肢,經脈裡流淌著灼熱的日光,而纖細金黃的花瓣是濃鬱欲滴的光,搖晃著,翻滾著,燦爛盛開著。
風一吹,金色的“火焰”燎原而過,溫暖的光漫過少爺柔和的下顎線,映入他的眼睛裡。
艾薇的發絲也染上幾縷金黃的微光,在風中娟狂地飛舞著,如同黃袍上抽出的金線。
少爺蹲下身子,在花田的邊緣摘了一株沾著露水的微光菊。
艾薇略寬的衣袖被輕盈的風充斥,她像小松鼠甩動尾巴似的搖晃身體,說:“好漂亮呀。”
少爺把沾著露水的微光菊放到袖扣的折疊空間裡,拍拍膝蓋,站起來說:“你想要嗎?”
艾薇擦了擦嘴角:“不要,我想吃美心松塔你不覺得這些漂亮的金光,就像美心松塔上的堅果點綴嗎?”
少爺努力保持平靜:“……很少有人很這樣覺得。”
艾薇開心地握拳,眼睛亮閃閃地說:“那我就是隻佔少部分的智者!耶!”
少爺:“……”
智者不是這樣劃分的……吧?
艾薇沒看見他的困惑,反而顯得很高興,踮腳原地轉了一個圓圈,然後張開雙臂,感受彌漫著花香的晨風拂過身體。
她彎了彎眼睛:“好開心呀。”
少爺沒說話,估計是不知道該說什麽,畢竟他並不覺得這兒的哪裡讓他覺得開心了。
艾薇雙手外擴,作大喇叭狀:“出來玩好開心呀!希望以後的每一天都能這樣開開心心的!”
少爺老實地說:“微光菊又不是許願水晶,沒辦法實現你的願望。”
艾薇偏過頭看他,超大聲地說:“不是願望,是祝願啦!”
少爺:“……有什麽區別嗎?”
艾薇認真思索片刻,探手道:“唔,我不知道,要不你去問問外婆吧,這是她告訴我的。”
少爺露出孩子氣的表情,悶悶地說:“不想去問。”
艾薇擦擦口水說:“那就不問啦,我們回去吃美心松塔吧!”
少爺:“好。”
……
維爾州,城堡二樓。
“所以說,他和那個小姑娘玩了一上午的益智小遊戲嗎?這可真的不像他呀。”
迪安微笑說道。
他的手邊放著一朵濕氣未乾的微光菊,碧色的眼眸往樓下撇去,滿臉的興味盎然。
白清頭疼地說:“迪安少爺,在這種時候,您就不要再摻和進來添麻煩了。”
迪安嚴肅道:“這怎麽能說是添麻煩呢!我明明一心向著少爺,想讓他過得更好……”
他忍不住笑了笑,宛如森林裡的大尾巴狐狸,慢悠悠地補上後兩個字:“而已。”
白清現在真的很頭疼,她不知道中庭那邊到底出了什麽事,要放這位小祖宗下來監督少爺。
她只知道,最近少爺身邊肯定不太平了。
迪安忽然探出半截身子,壓在欄杆上,朝坐在一樓、正在和艾薇一起打遊戲的少爺招手道:“我親愛的弟弟,中午好。”
艾薇戴著耳機,神情迷茫地抬頭:“好像有人在說話。”
少爺安安穩穩地握著遊戲手柄,操縱投屏上的人物角色超前方走去,頭都不抬一下。
艾薇摘下耳機,望著倚靠在二樓陽台上的人影,不太確定地說:“好像是迪安。”
中午的光芒有些刺眼,她看不清那道身影的臉龐,但莫名覺得那就是迪安了。
除了他,這座城堡裡沒人會想要打擾她和少爺的遊戲時間。
迪安略帶倨傲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弟弟,我需要你幫我帶一份鮮花糕,要融光果口味的。”
艾薇覺得自己拳頭硬了:“可惡。”
少爺摘下耳機,按住她的小拳頭,非常平靜地說:“等我一下,馬上回來。”
他起身站起來,兩手空空地走上二樓。
白清微微一怔,拉上兜帽,唰唰後退了好幾步,飛快地融入立式書架的影子裡。
迪安仍舊燦爛地笑著,捧著熱茶,悠閑又自在,非常融入威爾利大少爺的這個角色。
少爺沒坐下來,就那麽站著,低頭看他,神色淡淡地說:“迪安,適可而止。”
迪安笑容一收,眼睛微合,委屈巴巴地說:“是你說讓我記得自己的身份,好好發揮的,我已經很努力了……”
少爺對他的把戲不感興趣,直接打斷道:“很努力地給我找麻煩嗎?”
迪安覺得自己可委屈了:“可是,根據你的描述,你的表哥這個角色不就是天天來找你麻煩的嗎?”
少爺冷著臉:“哦,然後呢?”
迪安歎氣道:“少爺,你沒有心。”
少爺嗤之以鼻,嘲諷道:“說得好像你有似的。”
迪安扯謊不打草稿,臉色如常地說:“哎呀,這種東西很珍貴的,我哪來的錢買,要不少爺你漏點那麽一點點錢……給我唄。”
少爺隻冷漠地看著他,不說話。
迪安忍不住歎氣,扶額道:“好吧,誰叫我是你的哥哥呢,必須得寵著自家弟弟,不找麻煩就不找麻煩吧,不過……”
他微笑起來:“我有一個小小的請求。”
少爺還是沒說話,眼神像是在看一隻上躥下跳的老鼠,但迪安的心理素質不是一般的強大。
威爾利大少爺用獨特的貴族腔調,命令似的說:“每天空出一個小時的時間來陪我玩吧,我不介意你帶著那個小姑娘來。”
他笑彎了眼,低頭品了一口茶,眼裡全是看好戲的神色:“反正人多更熱鬧嘛”
對此,少爺沒有任何表示,只是一手掀了桌子,把茶杯連同茶葉一同扣在迪安的腦袋上而已。
迪安身體僵硬, 湖水一樣的眼睛裡滿是錯愕,似乎沒想到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少爺會來這麽一手。
少爺平靜而熟練地說:“我脾氣不好,請多擔待。”
迪安掏出手帕擦了擦臉上的茶水,很快恢復了笑容,神色自若:“不不不,該道歉的是我才對。”
他像是完全不介意之前的事情似的,用交心的語氣說道:“之前他們說小少爺的脾氣很不好,要我多多注意,我不以為然,畢竟”
“我想,少爺的脾氣再不好,能有我脾氣不好嗎?”
迪安坦坦蕩蕩地承認了自己的臭脾氣,然後也特別實誠地向少爺道歉:“我以後一定會特別注意這一點的,不會再有下次了。”
少爺滿意了:“你明白就好。”
迪安挑起眉毛,微笑道:“我的意思是,下次你再掀桌子的時候,我一定會來得及躲的。”
少爺:“……”
迪安:微笑.jpg
總而言之,他的意思就是。
下次還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