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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柚子熟啦》28
  從來沒有這麽好賺錢過,皇天不負有心人,行情好得讓雲東和阿蘭做夢都看見天空在下著錢雨。雖然他們承認雲平的努力立了汗馬功勞,但雲東和阿蘭都相信是老祖墳顯靈在保佑著楊家兄弟。他們更相信是祖靈對他們夫妻倆篤定的賣布生意奮鬥拚搏的特別眷顧。

  當然,雲東和阿蘭想不到雲平的拚搏進取的乾勁如此猛烈。無需休息,不分晝夜。這不是一般人能吃得消的。想想這樣繁雜的繡花布發貨,又這麽大的量,換成雲東一個人根本應付不了這個局面。當然,如果他們知道雲平每天回家夜裡還要事無巨細地照顧孩子做個超級奶爸,不知道他們是更加佩服還是怒不可揭。不管是雲東、雲北、小喬、瓶根,他們從來都不帶孩子,因為茶鎮的傳統是女人帶孩子才是天經地義的,一個大男子抱著背著孩子成何體統?

  阿蘭不禁感歎:“楊家子弟無弱將。要是早幾年,雲平就有這麽大的乾勁,那他的生意之路絕對走得比雲東遠。也只有年輕人才掌控得了這個局面,再過幾年,雲平也未必有這過人的精力和體力。現在雲平已經三十歲了,對茶鎮人來說算得上是典型的大器晚成。”當然正如櫞芳說的,三十歲的人外面上看依然渾身是勁,實際上主要髒器功能已經從頂峰開始走下坡路了。

  由於生意實在是好,就跟抽中大獎似的。又是雲平喜歡的繡花布,所以雲平每天都是樂此不彼。很多時候忙得很晚很晚才回家。

  鴛鴦和金晶龍生怕雲平的翅膀硬了跟村裡一些上門女婿那樣不辭而別。常常提醒嬌嬌世上沒有不偷腥的貓,在星期的日子裡不要總躺在床上看手機電影,而要同雲平一起去輕紡城靈靈世面,看看雲平有沒有在外面偷女人。

  由於科技發展迅猛,手機通訊已經由數字化向智能化全面轉變。雲平剛剛換過的手機本打算跟雲東那樣把小靈通用它個十年。結果時代科技發展快得驚人,還沒有用過癮就已經淘汰了。就跟現在社會上傳呼機早已銷聲匿跡,而幾年前雲平除了當時櫞芳給用的傳呼機外,自己從來都沒有買過,現在卻從現實中完全消失了。同樣,數字手機正在快速消失之中。大家紛紛換上了智能手機,可以看電視,可以上網聊天,可以拍照,可以發視頻等,這樣的智能手機實在是太神奇了。神奇到令人抓狂,權威媒體有報告一些極端沉迷智能手機的年輕人,自己賺不了錢,居然想出歪招把身上的腎賣掉一個,把錢拿來買智能手機。多年後那個賣掉腎的年輕人被病痛折磨得生不如死。太荒唐了。太可悲了。

  嬌嬌本來就非常喜歡看電視劇跟鴛鴦和金晶龍一樣,沒有電視的日子,對他們來說生不如死。現在有了智能手機,沒事天天窩在床上看手機電視電影,真舒服。

  嬌嬌相信雲平對感情是忠誠的,人家確實忙。正因為嬌嬌不喜歡生意,所以讓雲平自己忙自己的。鴛鴦不常常也說:“有能力的男人,一個人就可以賺錢養家,不需要女人操勞。”

  但現在雲平幫雲東生意做得非常紅火。鴛鴦卻擔心雲平有錢了,就不要看他們的金家人。她又對嬌嬌說道:“男人有錢就變壞。”

  鴛鴦的無端聒噪就跟庵裡尼姑念經一樣,又像沒有關掉的廣播可以一天到晚囉嗦不停。跟她說理根本沒有人是對手,她那強詞奪理,得勢不饒人又加宏亮的喇叭嗓子,交過手的人都不願意跟她開腔。

  嬌嬌隻得裝裝樣子帶著安安去了幾回輕紡鎮面料市場看看,

以消家中鴛鴦的嘮叨。  無論是鄭老板還是其他認識的在輕紡鎮面料市場上的老板們,個個都說雲平娶的老婆跟仙子似的。甚至個別人把嬌嬌當成了雲平的大女兒。

  雲平笑問道:“我有這麽老嗎?”

  其實,雲平也在心底裡一次次地問自己:“嬌嬌真的是鴛鴦和金晶龍的親生女兒嗎?他們之間的性情差別太大了。不過有一樣難以理解的是嬌嬌本身就是幼兒專業學校畢業出來的幼兒教師,為什麽卻不太喜歡生孩子和帶孩子?否則就趁熱打鐵趕緊再生個孩子。當然,嬌嬌也常常說帶小孩很辛苦。上班整天面對唧唧怎怎的孩子,回來又是孩子,那樣會崩潰的。最主要的是鴛鴦和金晶龍兩人都奉承貪圖享樂的思想,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根本不管雲平勞累過度甚至猝死的風險。這從現實上也讓嬌嬌寧可不要或者少生孩子的心裡。”

  雲平其實很喜歡小孩,就好比他喜歡哥哥姐姐的孩子那樣。有孩子多熱鬧,多有趣。就跟世間萬物那樣,一代接一代,生機勃勃的多美好,否則都是一群不死的老妖精有什麽意思呢?年輕人不需要孩子很自由自在,但歲月不饒人,就像雲東和阿蘭那樣,轉眼就老了。兩個老頭整天還要逍遙自在,成何體統呢?不僅雲平難以接受不要孩子的現實。就是雲東和阿蘭也常常催著雲平趕緊再生幾個孩子,再過幾年都老了更帶不了孩子,那時想生也無能為力了。

  有什麽辦法呢?這生孩子是兩個人的事,又能怎樣呢?總不能強摁著嬌嬌天天躺在床上生孩子吧。

  三十而立,能在三十出頭把生意做得那麽大,雲平在市場的名氣如日中天。就連托運部的人個個都知道雲平的大名,雖然他們中大多數人都不認識雲平甚至雲平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因為雲平的發貨量巨大,使得雲平無意中成了托運部老板們爭奪的對象。一波波五大三粗、刺青橫臉在托運部吃江湖飯的都來找雲平要照顧。新老托運部的馬仔們相互之間磨拳擦掌,怒目圓睜,這麽個架勢,如果雲平不是乾過警察工作,的確會嚇得不知所措。這意外之端對雲平而言就跟樹大招風那樣無辜惹了一身麻煩。雲平鎮定自若地說道:“大家都是正經的生意人,各行各業都有自己的規矩。我們生意小的時候也是老托運部各位照顧的,現在生意做出來了,當然不能忘恩負義。相信諸位吃江湖飯的都知道規矩和誠信第一。如果老托運部來不及時,可以請諸位新托運部幫忙,只要價格合適就行。”一番話說的,新老托運部老板們沒有不服的。個個都說雲平“這麽年輕就大有作為,以後肯定是江南城面料市場生意界的大星星。”

  生意朋友們都喊著嬌嬌:“老板娘,老板娘。”

  喊得嬌嬌臉飛紅霞。

  嬌嬌坐在鄭老板的門市部裡要麽端端正正,要麽低頭看手機電影。大家彼此開心聊天,嬌嬌卻未語臉先紅。

  老鄭老板娘趕緊跑到市場超市去給安安買了大量的兒童玩具。

  老鄭笑道:“你們小夫妻真的是太般配了,郎才女貌。像雲平這麽能乾又這麽年輕的人真的不多見。”

  雲平笑道:“哪裡話。我也只是幫忙我哥發貨。”

  老鄭笑道:“嗯。這個我們是知道的。憑你哥這個人是很難把生意做大做強的。不過,你們兄弟倆還是要合作才能一直興旺下去,千萬不要分開。”

  雲平知道鄭老板說的意思,就是現在生意平台都是雲東給的,但嬌嬌局外之人,領略不到弦外之音。

  雲平想聽聽鄭老板的意思,就說道:“哦,這話怎麽說的?”

  老鄭笑道:“以前我也有客戶是外省來的兄弟倆合夥一起做的。頭一年生意很好,彼此都被好運衝昏了頭。第二年就分開各做各的。”

  雲平接問道:“那後來怎麽樣呢?”

  鄭老板歎聲道:“風水輪流轉。後來,兩兄弟為爭客戶,鬥得兩敗俱傷。當然他們兄弟生意沒有你們兄弟生意做得大。”

  雲平連忙笑道:“那樣不好。有錢大家賺才開心嘛。”

  老鄭老板娘接聲道:“就是。”

  晚上,鄭老板又請雲平和嬌嬌去五星級大酒店吃飯。雲平百般推辭,因為雲平最怕吃吃喝喝的特別是上酒店。但鄭老板說:“我們就當是朋友,隨便吃點就行。”

  雲平心想:“總是這樣拒絕也不好意思。畢竟和鄭老板做這麽久的生意,都是光明正大的,沒有做過對不起雲東和阿蘭的事。這應該是正常的來往。”

  於是說道:“酒和香炒盤以及發起的食物全部都免了,否則是不去的。”

  鄭老板夫婦笑道:“一切都依你的。”

  這是雲平和嬌嬌第一次到五星級大酒店赴宴。當然,也是五星級酒店遇到過第一個只要粗茶淡飯的客人。

  由於,雲平沒有吃酒唱歌跳舞的習慣。吃飯後,鄭老板夫婦還拉著雲平和嬌嬌去商廈買衣服。

  那些商廈掛出來的時尚女裝正是雲平和鄭老板改進後的“腰果花”紡真絲面料做的。一米“腰果花”紡真絲面料布在鄭老板手裡賣給雲東只需要十五元,而商廈掛出來的一件時尚款的腰果花紡真絲面料女裝就要二千多塊。

  不過,款式確實做得不錯,嬌嬌試穿了一下也很合身,就是太貴了。

  鄭老板看嬌嬌喜歡,穿著十分雅氣高貴,連價都不還就買了下來送給嬌嬌。又買一套名牌運動裝給雲平。

  嬌嬌受寵若驚,雲平覺得不好意思。但鄭老板夫妻倆一定要雲平拿著,並說大家跟朋友一樣,不要那麽見外。

  雲平對於這樣又請客又相送貴物的行為很敏感,自問道:“老鄭老板夫婦是不是在行賄而自己算不算受賄?當然自己既沒有當官也沒有搞關系,人家圖什麽呀?如果非得扯上關系,那也是自己在做處理貨生意時和鄭老板光明磊落地生意往來。這只能說明鄭老板夫婦的為人處世之道吧。”

  雲平道:“只是,這買得太貴了。如果我們沒有做面料生意也就算了,可咱們是明知被人宰還當刀下魚。”

  鄭老板笑道:“雲平,話也不能這麽說。如果按我們的成本去算,那這些高檔品牌的衣服其實最貴都不應該超過一百塊。但你要想想,人家要店租、要交稅、要雇店員、要水電費等經營成本,這樣自然賣出的價格要高了。要不然人家吃什麽呢?”

  雲平笑道:“嗯,也是。那下次我就只有以更好的價格幫你把倉庫裡的處理貨賣掉。”

  雲平回交通旅館把牛仔褲換成了運動裝,穿起來特別舒服。對於整天沒有一刻停歇的雲平來說,穿運動裝是最適合的。雲平穿慣了牛仔褲,不是他多麽喜歡又硬又厚運動不方便的牛仔褲。而是牛仔褲省錢又耐穿。

  後來,雲平再也沒有穿牛仔褲,對於西裝革履雲平特不喜歡。他喜歡利於身體健康和舒展自如的運動裝運動鞋。當然,雲平對服裝品牌要求不高,只要合身就可以。

  穿好各自的運動裝和腰果繡花服,夫妻倆人好不容易去逛了一趟輕紡鎮上的城市廣場。

  寬闊的城市廣場,熙熙攘攘,處處都是現代化的建築,綠樹成蔭。現代與自然相得益彰。既有熱鬧的去處又有安靜的獨處。城市廣場東面不遠處就是外省來的面料商人最喜愛的瓜子湖。雲平喜歡山水之間,在面料市場上,稍微有點空,雲平就會到瓜子湖邊溜達一圈,感受輕紡鎮的極速發展帶來的城市風光無限好。當然,身在曹營心在漢,雲平心中的城市夢想永遠都是那充滿故事傳說湖光山色的緣起湖邊居住生活。

  廣場上正有一場大學生招聘會。人頭攢動,一個個滿懷夢想又略帶著稚氣的莘莘學子夾帶著自己十年寒窗取得的珍貴大學畢業證書和榮譽證書挨挨擠擠在招聘公司企業的一個攤位一個攤位地認真詢問崗位和待遇。仔仔細細填寫著充滿希望的簡歷生怕漏寫或寫錯。

  雲平和嬌嬌逗溜了一圈,發現在江南城輕紡市場上來招聘的公司企業幾乎都是和紡織業緊密相關的。這些應聘大學生絕大多數都是讀紡織工業的。

  忽然有一個聲音在招聘的攤位上跟雲平喊話:“楊老板,你怎麽也有興趣看招聘會?”

  雲平招個手說道:“噢,是華老板。你的廠在招人呀?”

  “是呀。老鄭是我的大客戶,除了老鄭外,還有其它客戶天天煩著我讓機台繡他們的布。想來想去,就把繡花廠的規模擴大。每個客戶都兼顧些。”

  華老板一邊說一邊讓座給雲平。

  雲平道:“這才好呀。說明華老板生意興隆。噢,這是我老婆金嬌嬌。”

  “呀。你不說,我還當是你家的妹妹呢!快快請坐。”

  華老板旁邊的廠長經理趕緊讓座遞茶。

  “你們夫妻倆男才女貌,年紀輕輕就把生意做得這麽大。是我華家人瞻仰的榜樣。”

  “哪裡話,你華老板老驥伏櫪,志在千裡。我楊雲平深感佩服。要是我到你這個年紀還不知道有沒有這乾勁。”

  “我不吹噓,你若是到我六十幾歲時,早就把家業打得固若金湯,哪裡還要這麽操勞?創業要趁年輕呐!我是不想折騰,只是接班人沒有上手,怕孩子們年輕把好不容易創下的家業搞敗了,現在只能硬著老骨頭在做,要不是你楊老板照顧老鄭,我這個繡花廠哪能有膽量擴大生產規模呢?”

  有一男一女,兩個大學生正在華老板的招聘攤位上規規矩矩地填寫簡歷。他們應聘的是華老板繡花廠的“電腦繡花製版”崗位和倉庫管理崗位。

  從簡歷上可知他們都是外省人,是慕名而來江南城發展的。

  兩人看去有些憔悴,好像上頓飯沒有吃過,兩人都有些怯生生地。女大學生模樣和身材不錯,她用羨慕的眼神瞟了雲平一眼,又低下頭去。或許是她覺得雲平太了不起了,活脫就是現實版的年輕高富帥,高攀不起。那男大學生不敢用眼正看雲平,只是低頭看鞋。在雲平面前他覺得自己好沒有出息。

  簡單聊了一下,華老板就同意這兩個大學生去他們繡花廠上班。

  華老板硬要請雲平和嬌嬌吃飯:“楊老板,給個面子。我們純粹是巧合偶遇,我沒有去挖鄭老板的牆角。而且,你也知道,在輕紡城不僅高樓大廈拔地而起,各種紡織工藝企業也如雨後春筍。特別是我們深工藝的繡花企業更是多如牛毛,競爭異常激烈。當然,大家都是公平競爭。”

  那些廠長、總經理等也是堆滿僵硬的笑容盛情邀請,兩個剛剛招入的大學生在旁邊則是控背躬身。確實,華老板說的都是實在話。大家正常往來,沒有偷偷摸摸地做損人利己之事。雲平也想去看看繡花機是怎麽個高科技東西。要知道,鄭老板寧可花大錢請客相送雲平也絕對不會帶雲平去看一眼繡花廠的。

  兩位大學生由華老板的助理廠長和總經理助理帶回繡花廠去上班。這裡,華老板和廠長總經理開著C級黑色大豪車載著受人仰慕尊重的貴客雲平和嬌嬌去一家休閑茶樓喝茶吃飯去。

  這應該是雲平在面料生意平台上的人脈緣份吧。對於中飽私囊昧著良心做事,雲平是絕對不同意做的,但正常生意往來人脈關系卻是可以做且應該做的。畢竟正如華老板說的在生意場上競爭激烈,多個生意人脈就多一條路。這些人脈關系,過去雲東做夢都想找。而現在這些人都是自己衝著雲平來的。不得不說,雲平的人脈實在是太好了。要是雲平私心重,趁機立馬自立門戶,超過雲東是輕輕松松的事。

  華老板侃侃而談:“其實,繡花你根本不用跟鄭老板做,直接找我就可以了。這中間省下來的都是你的錢。”

  此話一出,雲平驚訝不已。他猛然想到鄭老板的生意危機重重。就跟自己建立在雲東的生意平台上的處理貨生意,興隆背後是如此不堪一擊的。雖然現在老鄭生意紅火,但絕大多數的貨單都是雲東的,如果大哥終止了和鄭老板的生意合作,可以說瞬間鄭老板就會全家哭成一團。生意競爭實在是太殘酷了。殘酷到危機四伏卻悄無聲息。如果雲東知道了華老板是真正廠家而老鄭只是個中間商,以他和阿蘭那賺錢的狠勁勢必定會直接和華老板合作,把老鄭一腳踢開。想著,雲平不禁為生意人的風險壓力捏一把汗。看著老鄭現在風風火火的生意其實是如履薄冰。現在這個情況老鄭不知道,雲東也不知道。

  雲平心想:先把人脈關系打好,至於後面怎麽樣走再說吧。畢竟操之過急很多想不到的風險就會突然爆發出來使人措手不及。

  遂說道:“我們家的品種比較多又雜。縱使我是個超人,也沒有那麽多精力管過來。”

  華老板道:“這個簡單,你把白坯布繡花的讓老鄭去忙,那些成品布金片秀和色繡的就直接打電話給我或者我的廠長總經理,我們安排車幫你免費運送。”

  雲平心想:這樣多好呀。這樣雲東的生意平台又再上一個台階了。要是大哥大嫂知道一定會激動得睡不著。那樣自己的壓力也會空前絕後,依大哥大嫂那往死裡賺錢的狠勁,定會天天讓我往華老板廠裡去。要是那樣,沒日沒夜地趕貨,自己還要照顧孩子,怎麽辦呢?再說,繞開老鄭後,在江南城出貨的風險就全部都得雲東擔。這樣的生意風險太大了,現在至少有老鄭給大哥擔了一部分風險。萬一生意淡了,大家各承擔一部分,不會感到太大的壓力。這錯綜複雜關系一下子還是理不清的,千萬不要著急,不要盲目自信。不過,既然華老板那麽有誠意,還有就是要為自己多結交人脈。做生意人,只有人脈廣才會做得如火如荼。那些應聘在廠裡乾活的大學生,其實缺的正是平台和人脈。他們就跟當初自己一樣,有能力有抱負就是沒有平台和人脈才會落入四處奔波找飯吃的悲涼地步。趁這個機會把處理貨生意跟華老板先做起來。等大家彼此之間都熟悉了,也摸清楚了對方的算盤,只要是本著互利共贏原則就合作,要是在打著損人利己的主義,就敬而遠之。畢竟做生意人嘴上說得好聽,實際上都是算盤掛在脖子上撥的,套路很深,盲目樂觀就容易陷入人家的圈套甚至血本無歸。小心駛得萬年船,這也是對自己對大哥大嫂負責。當然華老板說的沒有錯,他也是讓自己多一條生財之道。

  因為雲平心裡知道金家不是做生意的料。所以雲平打心底裡不希望和雲東散夥。不過雲平有些疑惑的是雲東和阿蘭都會時不時打電話問鄭老板和其他有生意合作的老板出貨的價格。

  雲平隱隱約約感覺到雲東和阿蘭對自己有戒心甚至已經在暗暗行動。

  其實,這時龍兒已經不在讀書了。他跟在阿蘭的身邊學習做生意。

  華老板又說道:“那次在老鄭門市部相遇時,才知道楊老板是這麽年輕的夥子,真讓我吃驚不已。”

  雲平笑道:“哈哈。不年輕了,時間其實過得很快,眨眼功夫,我已經三十而立了。”

  吃完茶飯後,華老板帶著雲平和嬌嬌去了輕紡鎮的鄉下繡花廠裡。那是江南城郊區中的郊區,鄉下中的鄉下,在鄉下工業區裡,密密麻麻如插秧似的都是大大小小的繡花廠。這廠家競爭激烈真不是嘴上說說的。放眼望去廠邊全是零星點綴的大大小小湖泊。華老板新擴大的廠房不再是做白胚的平繡機而是做高檔的窗簾布的鏈繡機以及三合一的盤帶繡。這個是剛剛上市才有的多功能繡花機器比平繡機貴很多也先進很多。

  雲平和嬌嬌看著機台布面上十分靈巧有規律地電腦繡花機頭在不厭其煩地穿針引線,繡出一朵朵在電腦芯片上設計好的圖樣。它們就跟勤勞勇敢的中國人民那樣,晝夜不息地為幸福生活拚搏奮鬥。真的感到不可思議。人太聰明了。這些發明電腦繡花機器的科技人員確實了不起。

  刺繡是中華大地非常悠久魅力十足的民族傳統文化生活工藝,卻在現代紡織工業中繼續發揚光大。

  雲平喜歡刺繡文化勝過面料生意買賣。他想選幾個有特色的金片繡花樣,做點賣給中東商人。

  有求必應,華老板帶著雲平走進技術科。一個熟悉的面孔覿面相迎,就是剛才應聘的女大學生。她向華老板和雲平點頭微笑。顯然比剛才應聘時怯生生的樣子陽光了許多。因為她有工作有錢可賺了。

  華老板拿著一疊圖稿,任由雲平挑選。

  各種各樣的花型以及相應的針數都在圖稿上。這是繡花廠的機密文件,在雲平面前一張一張地過目。

  雲平挑了幾張,順手把花型稍稍改動了一下,讓那女大學生重新計算一下針數。

  她快速點開電腦屏幕,拉動鼠標按雲平的旨意把花型改到雲平滿意為止,相應的針數就出來了。加上面料成本,很快就把新創意的一米花布成本算了出來。

  科技是第一生產力。雲平的親歷為科技工作者感到偉大。他感歎那位女大學生在華老板的繡花廠裡打工完全是大材小用。但又能怎麽樣呢?當初自己不也是這樣找飯吃的?

  華老板繡花廠的西邊就是一家規模較大的印染廠。他指著印染廠告訴雲平:“老鄭的布都是在那家印染廠做出來的。你要不要去看看?”

  雲平驚喜道:“既然都來了,就順便去走走吧。只怕人家老板不願意呀?”

  “咦,那不要緊。那個印染廠是我堂弟開的。走吧,這個時候老鄭不會在染廠裡。”

  於是,三人一起去了印染廠。出來時,門口的倉庫前正站著剛才應聘來的男大學生。他左手拿著本子右手拿著筆,滿面塵灰地蹲下一絲不苟在一匹匹地點著繡花布。雲平心裡滿懷感慨。

  來到西邊的印染廠,保安趕緊起身開門,笑著點頭迎接。

  印染廠的專用停車位上都是C級轎車大豪華系。這些超豪華陣容轎車讓人眼前一亮。對於轎車,雲平是喜歡的也是汽車普及化的現代城市人的出行必要工具。但C級轎車對雲平來說實在太奢侈了,有點接受不了。哪怕是B級轎車,雲平都覺得是豪華過頭。他只要求比微型轎車更適合普通家庭用的A級轎車就足夠了。

  華老板的堂弟和染廠的廠長笑容滿面地出來迎接雲平。

  “久仰大名,想不到楊老板是這麽年輕的後生,敬佩,敬佩。”

  華老板的堂弟圓溜溜的眼睛閃爍著金光看著雲平。

  雲平笑道:“華老板真不敢當,我是徒有虛名。”

  華老板堂弟笑道:“噫,不要這麽謙虛。你看我這個侄兒,我讓他去鎮上的面料市場賣布,他都沒有那個膽量,只有呆在我的印染廠裡充當廠長,拿穩工資。”

  雲平笑道:“都說大樹底下好乘涼。有你這麽一顆大樹做靠山,自己人不乘涼,難道都給別人乘去?”

  旁邊的華廠長,微紅著臉請雲平和嬌嬌去辦公室坐。

  雖然,染廠規模較大,東西陳放簡潔。但染廠的工業味兒還是非常濃重的。

  嬌嬌最反感的就是染廠的空氣裡充滿著刺鼻的工業臭酸味。但今天沒有辦法,隻得硬著頭皮跟雲平在染廠裡轉。

  雲平很好奇,從白胚到翻布到脫漿到開幅定型到染色出缸最後產品定型,每道工序都細心地觀看一遍。

  華廠長一路做向導,廠裡無論是管理員還是工人看著廠長領著一對年輕漂亮又帥氣的夫妻老板,個個都自愧不如地低頭乾活,在技術打色樣科裡,雲平看到都是年輕的面孔。

  華廠長介紹道:“這些人都是從工業大學畢業出來的大學生也是剛剛來廠裡工作不久。打色樣待遇比那些普工高很多就是氣味重。不過,對那些化工大學畢業生來說沒有什麽不習慣的。”

  雲平道:“嗯。那些普工其實也很辛苦。打色樣在辦公室裡頭,不管怎麽說夏天和冬天都有空調。那些染缸工人和定型機工人,盛夏長期得冒著七八十度高溫工作而且還要倒班。他們真的不容易。”

  “楊老板,做技術活和做普工的待遇是不同的。因為他們對公司的付出價值比不同,這是所有公司企業都擺著的事實。就拿打色樣來說,如果一個色樣工技術精湛,那麽染出來的面料顏色基本上都是準的。換言之,如果一個廠的色樣工老是把客戶的面料顏色染跑色了。這不僅廠裡要賠錢給客戶,關鍵是客戶都被嚇跑光了。作為老板都深懂其中的道理。寧可付高薪也要留住技術過硬的色樣技術工。為了防人家來挖牆腳,每年也會招入一些專業大學生備用。至於,那些毫無技術的染缸工人、定型工人、掛碼工人等,要多少就有多少,根本不值錢。就是常說的,千軍易得,一將難求。”

  雲平聽後又歎了一口氣,也沒有什麽可說的。

  到了吃飯時間。華廠長一定要請雲平和嬌嬌吃飯。雲平不喜歡應酬,不想去,最後華廠長著急道:“楊老板,你是我們華家的真正大客戶。我們老板都知道,老鄭的業務基本上都是你楊老板的。他們已經去酒店等了,你若不去,豈不是要打我的臉?”

  “酒店遠不遠?”

  “就在我們輕紡鎮城中心,是我們老板自己蓋的五星級大酒店。門口那輛黑色大豪車就是預備著專門送你們去的。”

  這又出乎雲平的意外。雲平很頭疼這些應酬。不管是生意朋友還生活上的朋友,雲平對酒宴都不喜歡。難怪那些做生意人起初不會喝酒,到後來個個都是千杯不倒,當然更多的是喝出全身毛病來。這時雲平的手機鈴聲響了,是繡花廠的華老板打來的,他讓雲平給個面子,去他堂弟的酒店光臨寒舍。

  雲平不是一個趨炎附勢之人,對於權貴從來都沒有點頭哈腰,因為他有的是傲骨,沒有的是媚骨。真不想去,但人家也是將來的合作夥伴,如果這麽呆板,以後交道怎麽打呀?去打個招呼,至於酒肉就免了。

  於是雲平笑道:“噢,你們都安排好了。既然這樣。那就好意難卻。”

  坐在黑色大豪車裡,雲平感覺有錢人真的出手闊。當然,這也是生意需要。

  來到瑤光醉地富麗堂皇的豪華大酒店。雲平和嬌嬌都跟升天似的。不過,現在他們完全符合在這樣身份的舞台上過場。

  飯桌上華老板對雲平是嘖嘖稱讚。他們鼓勵雲平繞開老鄭,自己來染廠直接打交道。

  雲平沒有正面回答。因為這些事情來得太突然了。萬一把握不好,既傷感情又造成不必要的損失。還是穩一穩,等大家都了解熟悉了再說。況且雲平很不喜歡搞小團體。無論是工作上還是社會上還是生意人,那些拉幫結派的樣子,雲平十分反感。

  雲平不喝酒,吃了點飲料,感謝華老板的關照。

  離開後,華老板還送了兩部剛剛上市的最新款的智能手機給雲平,望笑納。

  無功不受祿。這下雲平急了,他萬萬不肯要。彼此之間一面之緣居然有這麽大的禮物相送,就是不藏禍心也讓人深感疑惑。

  華老板笑道:“我這不是賄賂,你怕什麽呀。每年我都給我們廠裡優秀員工發新上市手機或者電腦。我們是私營企業,我的公司我做主,你就不要太見怪了。大家交個朋友,日後相互照顧。即使你日後不來我們廠裡做生意也沒有關系。哪家好做就跟哪家做唄。現在是法制社會,生意也是公平競爭。這點小禮物你就收下吧。”

  旁邊的廠長、總經理、助理等都笑道:“楊老板年紀輕輕,不僅是做生意的超人,而且還是這麽樸實憨厚,真是世間稀有呀。這些禮品,我們老板每年都有發給我們這些廠裡的管理員和優秀員工。這待遇比其他廠是要好,這是我們公司的正常的管理文化,楊老板不要大驚小怪的。”

  聞言,雲平覺得華老板真是快言快語,在他廠裡打工的人至少比其它企業要幸福許多。大家說的話也是情裡之中,於是就收下了。

  回家路上,嬌嬌對新的智能手機愛不釋手。雲平對手機這樣高科技產品也喜歡,但他要求不高,只要能接打電話就可以了。他對那些手機電影和聊天平台不感興趣。完全不同於金家人的生活包括金嬌嬌,每天都是一頭扎在電視電影裡。

  有一次雲平回家看見養養坐在客廳裡豎著脖子抬頭睜眼看電視的娛樂節目嘴上笑哈哈的,手裡卻如智能機器一樣在握筆自動寫作業。雲平實在看不下去金家人沉迷追劇的生活習慣,忍不住勸了幾句。結果招來金家人一致駁斥道:“那不看電視電影做人有什麽意思呢?”

  既然說不了,雲平也懶得說。最讓雲平氣惱的是金嬌嬌每天都是看手機電影到半夜三更,第二天起床總嚷頭暈。

  雲平勸道:“這是休息少,手機電影看得太多的緣故。你看我,也喜歡靈國家和社會發展的大事件,也就是每天看幾分鍾手機裡的早間新聞,其余時間都不看。因為看來看去都是重複的新聞。國家和城市重要的事情,我們江南城日報都會在手機權威平台第一時間發布,剩下的都是其他平台跟風的報道。如果,我一天到晚都追著新聞看,那我也會跟你一樣,整天腦子裡昏昏沉沉,看得也基本上都是重複又重複的新聞,這樣還能幹什麽活呢?”

  雲平勸過幾回金嬌嬌,但她跟鴛鴦和金晶龍、養養那樣,我行我素。後來,雲平也就不說了。

  突然有一天,金嬌嬌的幼兒園園長打電話給雲平說金嬌嬌在上班時暈倒了。雲平二話不說,開著QQ車到幼兒園把金嬌嬌送到江南城最好的醫院去。

  這是江南城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的新院區,雲平沒有碰到琪花姑姑,也沒有碰到櫞芳妹妹,因為她們都在緣起湖邊的老院區。

  新院區巍峨高大,十分寬敞。都是一些先進的高科技儀器。這是雲平第一次來江南城大醫院且是最發達的醫院,醫院的氣派超出了雲平的想象。就跟第一次看見江南城醫科大學那崢嶸壯觀才真正明白過來,為什麽城市是人類進步文明發展的搖籃。

  因為是剛開業不久的新院區,所以人流量不大。醫生給金嬌嬌做了全身磁共振。很快結果就出來了。

  醫生說:“不是什麽嚴重的毛病,少玩手機,多休息就可以了。”

  醫生還說金嬌嬌有隻耳朵聾了。

  雲平聽後驚訝不已。就問金嬌嬌是怎麽回事?

  金嬌嬌說她小時候中耳炎,跟鴛鴦和金晶龍說過了,沒人管。疼了很長時間,後來不疼了,一隻耳朵就聽不見了。

  雲平聞言,默默無語。

  之後,金嬌嬌還是這樣跟中毒那樣上癮網絡劇。又暈倒了幾回,雲平也沒有說什麽。

  車還沒有到家,手機響了。是石頭打來的,說道:“雲平,中巴車我不開了。”

  “為什麽呀?那不是挺好的而且收入不錯呢。”

  “嗨,你不知道。我改行賣車去了。現在咱們茶鎮茶縣人也開始慢慢地開上家庭麵包車了。”

  “噢,這樣呀。想不到咱們茶鎮這個窮山溝也開始跟著改革開放的大好時光慢慢發展起來了。”

  “雲平,我跟你說。現在茶縣去鄉下鎮的中巴車線路全部都給你姐夫小喬包去了。”

  雲平愣了一下,回想去年過年回家時小喬說過想回茶縣發展。他說:“做了差不多半輩子的裁縫生意,實在有些吃不消。不是不想吃苦而是隨著年紀大了,越來越難做裁縫生意這個長期熬夜辛苦的活。現在飛兒、虎兒、倩兒也長大了。不希望他們將來又做裁縫生意。”

  倩兒是雲佳的女兒,因為上戶口時派出所戶籍工作人員把名字寫錯了,“碓兒”寫成了“倩倩”,上學時只能用倩倩的名字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派出所人故意寫錯的,反而大家叫倩倩更好聽。

  當時一家人都問小喬:“好不容易在人家羨慕不已的超級一線都市大鵬城打下了事業發展平台,就這樣放棄很可惜呀。如果不做裁縫生意,那能做什麽呢?”

  雲佳和小喬齊聲道:“我這裁縫生意又不同雲東和阿蘭的賣布生意,這麽辛苦的手工生意活,不做也罷。說不上什麽可惜不可惜的。我們想過了,咱們茶縣政府年後開始就要把各鄉鎮的短途交通線整合,統統由承包商投標競爭運營權,結束現在亂哄哄的樣子。”

  楊普道:“是呀。還是由承包好,省得大家為了爭奪乘客在你追我趕跟飛鴨子似的,太危險了。除了石頭小心翼翼外,其他開中巴車的司機多多少少都出過車禍了。”

  馬大嬸也說道:“這些車禍,絕大多數都是速度快造成的。咱們茶鎮去茶縣都是一彎接一彎的山路,一不小心,就會車毀人亡。車禍猛於虎呀。我看這口飯還是不要吃的好。”

  小喬道:“我和雲佳打算去茶縣交通管理局投標承包,然後請司機開。當然,這些運營車輛和司機都給他們保險買好,以防萬一。我和雲佳想好了,這是個穩吃的生意。我和雲佳現在年紀也大了,做不了裁縫生意,管理車輛還是可以的。而且,我們這樣在家裡比較好照顧年老的爹娘。”

  大家聽這麽一說,個個都為雲佳和小喬的孝心感動。父母在不遠遊,這是最現實最實在的孝心,比雲東把房子買在家裡卻一年到頭遠在他鄉來得更加實在。這樣反而一家人由質疑轉為支持。

  雲平道:“只是,姐夫和大姐又從大城市跑回了窮山溝了。”

  雲佳笑道:“大鵬城雖然發達富裕,但那裡沒有親戚朋友,鄰裡之間大家都是來自五湖四海不認識,說話也不一樣,風俗習慣差別更大,月是故鄉明,人是家鄉甜。還是老家好。”

  雲平感慨:想不到還是雲佳和小喬更有孝心。看來生女兒不比兒子差哩。將來自己還要生個女兒才是。

  小喬道:“當然,茶鎮畢竟還是太偏僻的地方,到時我回來就去茶縣買房子,雖然大城市住不了,至少茶縣這樣的城市還是要住的。怎麽說都是城市比鄉下方便,特別是我們這樣山區的地方。縣城和鄉鎮還是區別非常大的。這輩子在茶鎮鄉下呆的時間也夠多了,做鄉下人總是當城裡人好。”

  於是,年後小喬和雲佳去了大鵬城就一邊計劃把店鋪盤了一邊等待茶縣交通局的投標通告。房東老太太聽雲佳說要回老家去了,萬分舍不得。布滿滄桑的老眼紅潤,她疑惑不解地用大鵬城土話問雲佳道:“這麽好的城市,人家千方百計地從全國各地趕著來,你們好不容易在這裡站住腳跟,人緣又好,為什麽還要回老家鄉下去呢?”

  雲佳笑著也用大鵬城土話解說道:“我們家裡也有老母親老父親,家裡其他兄弟姐妹都不在,我們回去陪老人家去了。”

  房東老太太聽後,連忙點頭讚許。見雲佳和小喬去意已決,就破費請了一桌飯菜款待雲佳和小喬。她知道像雲佳和小喬這麽好相處的人家,以後很難再遇見了。

  當然,在茶縣這麽多親戚的合情合理合法的熱情幫助下加上小喬這些年在大鵬城辛辛苦苦操勞賺了不少錢。這樣,小喬不僅順利拿下茶縣鄉鎮到茶縣短途交通路線的中巴車運營權而且小喬還在茶縣最好的縣城中心地段買了一套大房子,又買了一輛比雲平好得多的國產的普通A級家庭轎車。時不時接楊普和馬大嬸去茶縣住一住。

  對於這樣沒有壓力又一點兒都不辛苦的穩定中巴車運營生意, 小喬和雲佳都非常滿意。每天跟公務員一樣地在茶縣短途汽車站的辦公室上班而且是自己給自己上班,自由自在。晚上就打牌喝酒,這是小喬最喜歡過的日子。他喜歡享受生活,當然他是堅定依靠自己賺錢來享受生活的人。這點完全不同鴛鴦和金晶龍。

  生活本身就是生機勃勃活著。這才是真正的生活本意。整天愁眉苦臉或者怨天尤人的,像什麽生活呢?

  雖然石頭打電話告訴了雲平關於小喬又回茶縣茶鎮去發展的事。但雲平覺得小喬和雲佳終歸沒有雲東和阿蘭對闖蕩大城市的信念堅定。人生奮鬥拚搏遇到大風大浪是正常的事兒。雲東和阿蘭在面料生意上碰到的困難比雲佳和小喬多。如果分析不錯,那麽小喬和雲佳的思想也是心浮氣躁的。其實,他們應該跟雲東和阿蘭那樣咬緊牙關,把艱難挺過去,前面又是一片開闊的天空。他們完全可以換個模式經營,比如說雇傭裁縫師傅或者是由自己設計好到代加工廠製作等。因為有自己的人生經驗,雲平可以肯定雲佳和小喬將錯過成為超級一線大城市市民的千載難逢的機會。畢竟雲平聽雲佳和小喬多次說過那房東老太太,希望他們把房子買在大鵬城,而她想辦法把雲佳和小喬落戶到她的一個社區裡。雲平也每每鼓勵雲佳和小喬成為大鵬城市民。雖然是同胞姐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打算,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無關對對錯錯。

  當然,現在小喬和雲佳執意回茶縣茶鎮發展,能照顧好馬大嬸和楊普也是值得尊重的。至少比其他四個兄弟姐妹孝順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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