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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一刀》第115章胡1刀歷險記(四十三)
  不知風婆婆出於什麽理由,捉弄了胡一刀三天,看著這個倔強的孩子,她再也沒有為難胡一刀,接下來的三四天,風婆婆手中的風口袋一直吹著西北風,不大不小,恰恰適應揚場。面對如此的好風,胡一刀和翠萍兒非常高興,他們除了感激風婆婆外,便是不停地揚場。這場長達八天的揚場行動,在風婆婆起先的不配合到最終的配合下,胡一刀和翠萍兒終於在第八天中午把小山頭般的麥堆揚完了,紅紅的小麥顆粒終於被分離了出來。

  胡一刀丟下手中的鐵鍬,躺在喜豔豔的麥堆上,望了一會天,長長出了一口氣,對站在他面前的翠萍兒言道:“謝天謝地,我們終於把小麥顆粒從柴草中分離出來了。”

  翠萍兒望著麥堆,言道:“是呀,可惜我們的活還沒乾完,沒有可以用的袋子,這些小麥我們要裝到那裡去呀?”

  胡一刀言道:“把那兩缸銀子和另外一缸麻錢埋到地下,把糧食裝到缸裡面去。”

  翠萍兒言道:“要那些石頭幹啥,還不如扔了去。”

  胡一刀言道:“翠萍兒,那不是石頭,象驢蹄子的那叫銀元寶,那些大小不一樣的叫碎銀子,在我們那裡專門有人收,一個銀元寶可以換一千斤小麥,換來的小麥夠我一個人吃一年,還有那些圓形有方孔的叫麻錢,文物販子說麻錢多數不值錢,個別稀有的也值好幾千元錢,品象好的一個一元錢,普通的一個五角錢左右。五角錢在有錢人眼中,可以不算錢,但對我們那個貧窮的家,五角錢還是相當值錢的,可以為我換來半斤小麥,夠我吃一天了。雖然我們暫時用不上它們,可一旦出了這個森林,那些都是稀有之物,也都是寶,可以改變我們貧窮的生活。”

  翠萍兒言道:“沒有想到這些石頭如此值錢,可它們在我的眼裡,還是一文不值,還不如河水裡的洗衣石。我們部落裡都是等物交換,不用這些在你心目中是寶的石頭。”

  胡一刀言道:“什麽叫物物交換?”

  翠萍兒笑語道:“胡一刀,你怎麽連物物交換都不懂?比如我想要一頭牛,你想要一隻羊,我家恰巧有隻羊,你家恰巧有頭牛,那麽我的羊就換你的牛,這就叫物物交換。”

  胡一刀言道:“羊換牛,那養牛的不是太吃虧了嗎?”

  翠萍兒言道:“不吃虧,各取所需,如果養牛的覺得吃虧,養羊的可以用更多的羊換一頭牛。”

  胡一刀言道:“聽起來好像不錯。”

  翠萍兒笑道:“比起用這些石頭要好多了,簡單直接。”

  胡一刀想了想,言道:“你們物物交換一點也不好。比如一頭牛值三隻半羊的錢,那怎麽交換,是不是要把第四隻羊殺了弄成兩半進行交換?如果一頭牛值三隻羊加一個羊腿,是不是要把第四羊的一個腿砍了拿來交換?”

  翠萍兒覺得胡一刀有時候很聰明,有時候特別傻,她聽了胡一刀的話,捂著嘴笑個不停。

  胡一刀被翠萍兒笑得臉紅,用手搖著翠萍兒的胳膊,言道:“我究竟那裡又說錯了?”

  翠萍兒止住笑,言道:“胡一刀,那半個羊,可以用雞和鴨代替,那一個羊腿,可以用斧頭和弓箭代替。”

  胡一刀撓了撓頭,言道:“可是我還是覺得不公平,其中一定有個吃虧的。比如一頭牛值六千五百六十五元五角五分,三頭羊加半頭羊值六千五百六十元,按你們的物物交換原則,交易算完了,可還有五元五角五分沒有等值的物品換,

那養牛的還是吃虧了。”  翠萍兒笑道:“我們部落裡的人沒有那麽斤斤計較,物取所需,只要是自己需要的,就是寶,不是自己需要的,就是廢物,用自己的廢物換來需要的寶,心裡高興,不會如你那樣算來算去,太過小氣。”

  胡一刀紅著臉言道:“翠萍兒,你聽我解釋,不是我小氣……”

  翠萍兒打斷胡一刀的話,言道:“我不想聽你解釋了,還是把你說的那些寶放在缸裡面吧,既然它們那麽值錢,還是不要埋在地下,埋在地下會生鏽而且如果忘記了埋的地方,尋找起來也特別費事,我看這個石頭屋子靠裡面的地上全部鋪著松木板,潮氣也上不來,也沒有土,我們還是把小麥倒在木板上吧!”

  胡一刀言道:“這樣也好,可以節剩力氣,不用騰缸,也不用埋寶,直接運小麥就行了。這裡也沒有袋子,我們就用木桶提吧!”

  翠萍兒言道:“好吧,你用鐵鍬望木桶裡面倒小麥,我往進提。”

  胡一刀言道:“好吧!我們現在就動工!”

  他們的意見終於統一了,開始忙乎了起來。忙乎了一個早晨兩個下午,終於把小麥顆粒弄進了石頭屋子,又忙乎了一早晨把小麥秸稈堆成了麥垛,盡管他們很累,還是堅持了一天,把剩下的小麥芒、麥殼和雜質弄到了這個大院院角的一個洞穴裡,那洞穴好像是大院人專門依山挖的,用來堆放柴草的,年代久遠,風吹日曬,裡面堆的雜草已經腐化。

  看著一切收拾妥當,胡一刀感到了一種滿滿的喜悅。這是長久的辛勤勞作後、收獲後的喜悅;這是一種用語言無法形容的喜悅;

  是酸痛到麻木的筋骨得到休息後的喜悅。胡一刀長這麽大,第一次親生動手收獲莊稼,完成了對小麥的收割、背運、涼曬、打碾、分粒和裝倉,期間盡管汗水漣漣,多次也想過放棄,但咬著牙,最終還是堅持下來了。通過這次漫長的勞動,胡一刀深深感到了做為一位農民太不容易了,每一粒糧食都是用汗水得到的,沒有艱苦的付出,也就沒有獲得,許多時候,盡管累得要死,想放棄,可想起前面一連串的付出,還是鼓勵自己堅持下去,放棄只會前功盡棄,唯有堅持才有希望,在堅持和放棄中掙扎的時候, 是最痛苦的時候,但胡一刀走出了那個痛苦的時刻,咬著牙堅持了下來,看著一桶桶小麥被翠萍兒提進石頭屋子,胡一刀的心是喜悅的。

  翠萍兒提著小麥,望見胡一刀臉上掛著從來沒有過的喜悅,她也被那喜悅感染了,感到了強烈的喜悅感。這些天來,她親自參與了胡一刀發起的這場長達一個多月的勞動,在家裡,她只是一個打雜的,從來沒有如此忙過,也從來沒有從頭到尾乾完過一件事,更沒有如此辛苦的勞作過,當汗水濕透了她臉上的塵土時,她在心裡抱怨過胡一刀,也想勸說胡一刀放棄,但每次話到嘴邊的時候她都咽回到了肚子,胡一刀年齡比她小,他尚能堅持,她應該支持他,畢竟他們所做的這一些,都是為了不再餓肚子。通過胡一刀的臉上表情,她發現了胡一刀內心深處的徘徊,在放棄和堅持之間的徘徊,這個時候,她應該鼓勵,推胡一刀一把,讓他走出痛苦的徘徊,而不是動搖他的信心。事實上,她這樣做了,她不但用她的勞動支持著胡一刀,而且用語言鼓勵著胡一刀。

  胡一刀很感激眼前的這個女孩,默默地陪著他一起勞動,沒有一絲一毫的抱怨,還用世界上最暖心的話鼓勵著他,沒有她,他也許堅持不到最後。許多時候,他不放棄的理由不單單是為了吃飯問題,而是要在這個女孩面前表現他是一個堅強的人,而不是一個懦夫。堅強的表現,只是為了給眼前這個女孩看。胡一刀很奇怪自己為什麽有這種想法,但這種想法是真實存在的,盡管胡一刀不明白這種想法的來由,但確實是真實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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