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幾個相府家人的安排下,楊瀾跟在紅發美人兒後頭,總算是安頓下來了。
安排給二人各一間廂房,根據那幾個相府家人臨時去拾掇被褥來看,這相府裡頭平時應該是沒多少客人的。
楊瀾瞧新鮮似的在他的那間廂房裡頭裡裡外外看了遍。
這還是他到這個時代以來,頭一次看見正兒八經的古代房間的模樣!
之前跟在袁老頭兒身邊,什麽破廟還有山洞之類的地方,他是體驗了個遍。
今天總算是換了口味。
去西京大牢裡也體驗了一回。
沒想到,在這最後竟然能有個正經地方睡覺!
楊瀾感動的眼淚都要下來了!
正和劉姥姥進大觀園似的,看見什麽都稀罕,外頭傳來了他那便宜結拜大姐頭的聲音。
“瀾弟!可收拾好了?”
“哎!好了好了!馬上出來!”
楊瀾趕緊答應了一聲。
戀戀不舍的又看了一遍這廂房裡頭,愣是看出來點家的溫馨!
今天真是漫長的一天啊!
現在終於快要結束了呀…
楊瀾感慨著推門出來,外頭紅發美人兒正在和一個大嬸說話。
是這裡的管家還是什麽的。
兩人的住處就是這人給安排的。
好像是叫“阿福”來著,跟九十年代港片裡頭那些寵物的名字似的。
“瀾弟,你出來了,魏征那老家夥一時半會兒回不來,阿福過來安排咱們去吃飯。”
見著楊瀾走出來,紅發美人兒結束了談話,看了過來。
話裡沒半點尊敬的語氣讓一旁的管家阿福聽的臉抽抽。
“現今城中尚有些余亂未清,故而老爺俗務纏身不能親自招待二位,命我略備薄酒,為二位洗塵。”
洗塵?
洗塵好啊!
楊瀾本來就覺著之前用袁老頭兒泡過澡的水沒洗乾淨,這會兒要是能有個機會再洗一遍當然是再好不過了!
“有水酒就行!哪裡還需要什麽洗塵?”
紅發美人兒插話。
抬起胳膊在自己身上聞了聞。
“沒什麽味兒嘛!瀾弟你聞聞?”
伸過來楊瀾面前。
楊瀾看著紅發美人兒毫不在意的把胳膊伸過來給他聞,有點不好意思。
“哎?不好吧?”
這麽一個大美人兒,讓他一個男人撲上去聞來聞去的,多有傷風化啊!
“不過既然是大姐說了,那…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嘿嘿…”
一旁的管家阿福不動聲色的挪開了一步。
楊瀾嘿嘿笑著湊了過去,頗有幾分往常袁老頭兒攥著人小姑娘手時候的風采!
看著近在眼前的美人兒玉手,湊過去就是深深的吸了一口!
頓時一股熟悉的味道經由楊瀾的鼻腔直衝腦門!
太熟悉了!
這味道!
汗味,霉味,草腥味…
種種的味道組合在了一起,這般與楊瀾才闊別了半日不到的味道,叫他怎麽會不熟悉!
這不就是袁老頭兒還有他三月不洗澡之後身上的那股味兒嘛!
在這紅發美人兒身上,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都已經到達了精華內斂的境界!
不湊近差點都聞不出來!
一湊近就是數倍的刺激!
刺激的楊瀾頓時就有點反胃的乾嘔了幾下!
“咳咳!嘔!嘔!咳咳!”
被這麽一刺激,
眼淚頓時就出來了! 紅發美人兒見著楊瀾眼淚都出來了,嚇了一跳!
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瀾弟!你怎麽了?”
楊瀾喘了好一會兒,才順了氣。
“沒啥沒啥…咳咳!就是味兒有點衝…辣眼睛!”
紅發美人兒縮回去手,尷尬不已。
又自己聞了幾下。
不確定道。
“不就是有點女人味嘛…我聞著還行啊…”
這個“女人味”聽的楊瀾一愣。
緩了緩才反應過來,這應該是他原來“男人味”的意思。
上大學的時候倒是碰到過這樣的室友,不洗澡,自稱“男人味”的。
楊瀾自己不是什麽潔癖患者,不然也不至於忍受得了三個月不洗澡。
不過這紅發美人兒身上的味兒,確實是太衝了!
上頭!
現在楊瀾的眼淚都還止不住呢!
“大姐…咳咳!你上次洗澡是啥時候啊?”
楊瀾歎為觀止!
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碰到一個身上味兒比袁老頭兒還正的人!
“啊?才洗了沒多久吧…”
紅發美人兒撓了撓頭。
似乎是在仔細回憶這個“沒多久”到底是多久…
楊瀾無言以對。
今天總是碰到神仙啊…
和這紅發美人兒一對比,他區區三個月不洗澡算什麽!
人紅發美人兒直接連上次洗澡是啥時候都忘了!
這是真的牛皮!
管家阿福適時的提供了台階下。
“浴湯已是準備好,二位請隨我來。”
楊瀾兩人都不再多說,跟著去了。
“我愛洗澡!皮膚好好!”
“不應該啊…哪有什麽味道啊?”
“…”
…
京兆府衙內。
一眾官員打扮的人各自落座,居中上首位置,坐著兩人。
說來也巧,都是楊瀾見過的。
一位顧盼生威,頭髮花白的,自然就是如今當朝宰相大人,魏征。
而另一位,卻是與堂中其余人等有著不同。
光溜溜的腦袋,卻是先前路上見到的玄奘法師。
兩人坐在上首,都是閉口不言。
下面的一眾官員則是爭的面紅耳赤。
“西京大牢囚犯出逃之事哪有這麽簡單!在我京兆府管轄之下, 已經數十年未曾出現過這般大事,今日突然,其中必有什麽緣故!”
“劉大人!咱們說話大可以放開些!藏著掖著不嫌麻煩麽?你就直說這事沒有京兆府的責任不就完了!”
“哼!我劉某豈是那般推脫責任之人!在下一心為公,只是實話實說而已!倒是你祝大人,那自城衛軍處脫逃的幾人囚犯,你作何解釋?”
“姓劉的!我老祝做事需要向你解釋麽!要不是你京兆府沒關好門窗,哪裡會有這麽些破事!”
“…”
“…”
眼見著下邊的官員都要擼膀子乾起來了,上首二人仍是無動於衷。
魏征看著下邊“打”成一片的眾官員,歎了聲,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唐朝初立不過幾十年,這些官員不少都是以前一起走過來的老姐妹,官僚主義不重確實是好事,不過這麽一言不合就動手,實在是不成體統啊…
看了一眼一旁坐著的玄奘法師。
正閉著眼靜坐,絲毫不受堂下眾人的影響。
兩個小沙彌侍立身側,一個神色畏縮,另一個有些鼻青臉腫。
魏征作為宰相,自然是知道這個即將被陛下封為“禦弟”前往天竺取經的和尚,玄奘。
“玄奘法師,方才誤抓貴弟子之事…”
能當陛下“禦弟”的人,魏征多少還是要給點面子的,更何況手下這些人還把人徒弟抓起來揍了一頓。
“是妖怪!”
玄奘法師猛的睜開眼,突然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