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村位於一處山谷之中,山溪縱橫、密林環繞,百十戶人家星星點點地散落在山谷的每一處。村子門口豎著高高的柵欄,兩座十丈高的瞭望塔立於門口兩端,幾名守衛在門口站得筆直,眼睛不時四下打量。
“不對啊,這杏花村雖然已經被沙河幫據為私有,但也沒必要看得這麽緊吧?”聽了車夫提醒提前下車的古印天眉頭緊鎖不解道。
“或許有什麽大人物來了?”肖童隻手托著下巴思考道,“難不成那錢三兒在這?我記得他當晚說過有什麽大人物要來,他還要陪著出去幾天來著。”
“管他呢,這都跟咱們無關。”古印天說道,“可惜這杏花酒是喝不成了,咱們按地圖上畫的先繞過去吧。”
“好吧。”
說完,肖童從懷裡拿出地圖攤開看了看。然後繼續說道:“咱們需要翻過村後這座山,後面應該有一座森林,在森林裡往北走應該能看到一處小瀑布,瀑布後面有一個小山洞,山洞裡面一直往裡走會遇到三個岔路口,要走右邊那個,出了山洞還得繼續往北走……”
“好。咱們先繞過村子,小心點兒,別被發現了。”
二人退出瞭望塔的視野後轉向東走,借著一片灌木叢的掩護行到一條小溪旁駐足。
“這條小溪應該是從山上流下來的,看走向應該是從東北方向過來,咱們沿著它走應該能翻過村後那座山。”肖童憑著多年山野生存經驗分析道。
“那走吧。”古印天說道。
二人享受著溪水氤氳而出的涼氣沿著小溪逆流而上,行到深處枝葉間透過的光照漸少,肖童感覺越加自在,渾身上下每個毛孔都在貪婪地呼吸著,直感到渾身通透,整個經絡都打通了般。
……
就這樣,二人涉步向前,待到這天傍晚日落西山之時終於翻過了大山,來到了一處開闊茂密的山谷森林處。
“老頭兒,咱們就在這扎營吧,我去打頭野豬,咱們今晚好好開開葷!”肖童從腿腳取出一把匕首,在手中轉著花樣,笑嘻嘻地說道。
“別吹了,你給弄隻兔子就行了。”古印天說著便放下行李,開始清理起森林前的一片開闊地來。
肖童剛要離開,不遠處的密林裡突然有一隻受驚的鳥飛起,“撲棱撲棱”的翅膀拍聲打破了夜色的沉寂。
肖童一驚,手伸向腰間,緊握住一枚土火雷。古印天右手捏了個法訣,一簇火苗在掌心燃起。二人極為警惕地盯著那處隱於黑夜的密林,做好了面對突發情況的準備。然而盞茶時間過去,卻不見有任何異樣發生,古印天長舒一口氣就要收招。肖童眉頭緊皺,隱約間聽到一聲呼吸,頓時雙眼猛張,頭也不回地對著古印天小聲說道:“有人!”
剛要收手的古印天頓時神經緊繃,用力催發了下那簇火苗,同時不動聲色地高聲說道:“是哪位朋友路過?既然來了,為何藏頭露尾?”
安靜了片刻以後,那處灌木叢遮掩的密林深處突然傳出爽朗的笑聲。
“哈哈哈哈……”
接著一個矮胖的身影慢慢走出,夜色裡看不清模樣,聽聲音約摸四十歲左右,步伐沉穩略帶有些許坡腳但毫不掩飾其練家子氣勢。
肖童摸著腰間土火雷,慢慢退回到古印天身後,似乎做好了稍有不對拔腿就跑的架勢。
“這位道友不必緊張,在下廖勇不巧途徑此地,驚擾了二位還望海涵。”那人非常客氣的對著古印天拱手說道。
“哦,原來是廖道友,老夫古印天,幸會幸會。不過說道驚擾,廖道友確有鬼鬼祟祟之嫌呐!”古印天左手背在身後,右手撫弄著掌心火面無表情的說道。
廖勇看了眼古印天手中毫無收斂之心的火焰眉頭微蹙,接著笑呵呵地說道:“道友確實誤會了,我在山中受了點傷,又見這荒郊野嶺的竟然有人露營不免有些緊張,所以唐突了,還望古道友見諒。”說罷他掀起褲腳露出腿部,只見一個猙獰的傷口在夜色下顯得黑乎乎一片,傷口邊角處一片狼藉,應該是剛受傷不久,不過傷口上面明顯敷著一些藥粉,眼下倒也止住了傷勢。
古印天借著手中火光定睛一看,眉頭緊皺,說道:“看這傷口處似有火毒侵蝕,這是妖獸所為吧?”
廖勇輕嘶了一聲,緩緩蓋上褲腳,眉頭微微一皺眼球緩緩一轉似是猶豫了會,接著慢慢說道:“這個……罷了,看古道友慈眉善目一身正氣,我就不瞞道友了。我在前方一處溝壑發現了一個洞窟,進入裡面以後遇到一條地炎蛇,那畜生大約有凝氣三層的實力,在下一時不敵被它擊中,僥幸我略懂點土屬性的功法暫時阻擋了它一會兒便逃脫出來了。”說完,廖勇似毫無戒心般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古印天眉頭一皺,左手在身後打了個手勢示意肖童不要放松警惕,自己則息了掌心火同時臉上露出放松的笑容,說道:“廖道友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啊,不知這地炎蛇是否追來?我等也好早做防備啊。”
“古道友放心,那裡離此地約有五裡,且位於一處溝壑之內,我臨走前封住了洞口,估計那廝一時半會兒出不來。”廖勇說完微微抬頭瞥了一眼古印天,沉默半晌後輕呼吸了口氣繼續說道,“看古道友似是修煉了某種火屬性功法吧?”
古印天微微一笑,沒有言語。
“在下又唐突了。”廖勇再次拱手道歉道,“打聽別人修行功法乃是大忌,還望恕罪。不過在下是要送道友一份大禮。”
“喔?老夫願聞其詳。”古印天一臉驚喜的說道。
廖勇見古印天表情心中大定,緩緩說道:“剛才我說那地炎蛇不會追來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我見它在守護一株靈草,以在下多年經驗來看應該是一株炎雲草。”
古印天此刻目中精光一閃,似是失了穩重,趕忙問道:“確有此時?!”
肖童眉頭一緊,拉了拉古印天衣角半是疑惑半是提醒道:“老……爺爺,這炎雲草是什麽東西,怎麽讓你如此驚訝?”
古印天頓時清醒過來, 微微平複了下心情後對肖童說道:“這炎雲草是一種火屬性靈草,據說生在地脈灼熱處,不喜陰雨,平常看上去不過一株火紅草木,待其成熟時會自行燃燒化作飛灰隻留下莖部。這炎雲草的莖可增加修煉火屬性功法凝氣期修士的凝氣速率,對於破鏡非常有用!”
肖童這才恍然大悟,原來事關老騙子增進修為延年益壽,怪不得如此失態。
“古道友果然見多識廣,這炎雲草確有此功效。”廖勇說道。
“不過有那地炎蛇看著,咱們也拿不到啊,萬一不小心送了性命,豈不虧大發了。”肖童認真提醒道。
“小兄弟不必多慮,那地炎蛇不過凝氣三層,想我與古道友聯手定能將其製服!”廖勇信心滿滿的說道。
“廖道友說得極是,不過這炎雲草貌似於道友無用,道友又為何甘冒此險呢?”古印天心中思量了片刻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