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正是摩崖受的傷的地方,本來受傷的肌肉此刻是韌帶盡斷了,摩崖搖晃了兩下也倒了下去,但是他還是努力的爬了起來,用著三隻腳努力的往錚那邊靠。
最後那隻豹影拖著流血的肚子陰沉的走向了早春和錚。他並沒有看見剛剛那隻死的很莫名的豹影是怎麽回事,只是被幾個孩子追打然後多年兄弟都死了的仇恨現在讓他隻想殺這兩個小屁孩。
“到我後面去。”早春變成異象體,擋在錚的面前,她現在非常虛弱。還是搖搖欲墜的想要護住錚。錚身上的血腥味道讓她心裡一陣發緊。
錚扶好她,摸了摸她毛茸茸的頭。“我是男孩子,我不能看到你死在我面前。”說完他把刀橫在自己的胸前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背後是早春,遠處是霓裳和青婼,他必須保護她們了。
原來以為保護家人朋友只需要一番豪氣就行,還是要有實力啊。為什麽自己沒有像見川那樣突然變異這樣起碼也能殺掉一兩個啊。
他的基因不認可他做個座狼麽,他要變成一個男幻妖麽。他無限的遺憾,等不到長大了哦。
遠處常思還在艱難的想爬起來,脫力的見川也眼淚巴薩的看著這邊還站著的兩個人。他發出的低聲的嗚嗚聲。
要是,要是沒有把晶石給霓裳,現在是不是就能救大家了。
可是也許也救不了,這樣霓裳也沒有想念了。她應該帶著青婼跑遠了吧。小幻妖帶著青婼姐姐好好活著啊。
把我們這一份都活下去。他的意識又模糊了,他最後看到常思也掙扎起來但是也倒下去了,唉,昏了死去比醒著死去好吧。
早春的臉靠在錚的背後,“我,我喜歡你。我怕我再不說就來不及了。”她光溜溜的手臂從背後環住了錚的腰“起碼,我可以和你死在一起。也好。”
錚撫摸著早春的胳膊,雖然穿的很厚感覺不到早春的體溫,但是他知道早春就這樣抱著她。他心裡一邊想著早春一邊想著青婼和霓裳,重重的歎了一口氣。
豹影已經走到跟前了,他退後了一步,騰空而起。而這時早春從後面翻身壓住錚,“刺啊”她大吼著擋住了一擊。
茫然的錚抽出了刀看著面前撲過來的擋住了豹影的早春憑感覺刺出了一刀。刀鋒從豹影的大嘴裡面插了進去。重重的砸在早春和錚的身上。
錚他看到一片血霧染紅了天空抱著早春仰面跌倒了下去,那豹影的牙還是扎到了他的胳膊裡面,他感覺到一怔劇痛還是咬著牙,不斷用手在裡面攪動著,隨後他就後腦著地暈了過去。
“小孩子戲真多。”法身大人緩慢的走到了山谷,看著這一地暈的暈死的死。她知道豹風雲已經捉住青婼了,後面的事情早就安排好了。
她緩緩的走到屋裡,看著被綁成粽子的藤,她輕輕的笑了兩聲“你倒是個有意思的小東西”,她去解開了藤身上的繩子。
又去櫃子裡面找了幾件衣服,聞了聞,還好沒有什麽怪味道,這是月暈的衣服。她把自己的衣服換下,穿上月暈的衣服,又對著半身銅鏡看了看。
之間她約莫十五六歲的樣子,臉色冷峻,眉眼看著有些眼熟。她皺了皺眉頭,從自己的衣衫裡面找出她的面具帶上。
這是一個才又滿足了的笑了笑。之後出去找地方自己的衣服埋了起來。
她找到了他們打包好的小車,丟了那些冗繁的保暖物資就帶著些日常能用的東西。推到外面去了之後從雪地裡面把錚給扒了了出來,
也拖到車上。錚還死死的握住這把小刀,她也給帶上了。 剛準備走她想想又撿起了一床被子蓋在他身上,最後哼著歌把錚給推走了。走了一會,她停下又去把被子一一抱出來一個光溜溜孩子身上丟了一個。
天黑了下來山谷又熱鬧起來了,一大批人馬衝到山谷裡面,他們看到這些孩子都昏迷的躺在雪地裡面。
錚、青婼和霓裳已經不見了。一個帶頭的人一邊安排人趕緊救治這些已經快要凍僵的孩子,一邊去尋找其他的人。
來的都是西地神仆,看到自己家主的孩子如此慘狀都心痛氣憤不已,特別是常思脖頸臉上和腹背間的傷口簡直是觸目驚心,這容貌怕是。。。
遠離青婼離開的另一頭,兩隻岩羊背著錚和那位法身大人在林間不斷跳躍穿梭。越走越遠,天早就黑透了,新的太陽也即將升起。也不知道走了多少天他們才在一個山洞停了下來。
這山洞裡面傳來了陣陣怪獸的嘶吼,好像是聞到了岩羊和生人的味道,一個燃燒著火焰的炎魔從裡面衝了出來。
法身大人對面對炎魔依然的衣袖輕動之間那隻炎魔還沒有衝出洞口就轟然倒地。裡面又傳來幾聲的嚎叫聲。“唉,裡面還有一隻小的,誰要你們的洞裡暖和呐。”
裡面那隻炎魔還是幼體,炎魔成年需要20多年的時間。它看到炎魔媽媽不知死活的躺在外面,又嗷嗷的往外衝,卻也只是倒在裡面一點。
“嗯,這個位置就很好,取暖很方便。”法神大人驅使這岩羊走過炎魔旁邊,炎魔身上有絲絲點點的金色光芒不斷的往法神大人的身上飄過去。經過小炎魔的時候情況也一樣。
她把錚放在洞裡面,盯著這隻岩羊發愁。想了想轉頭對著還在昏迷的錚喊道“小屁孩,睡什麽睡,起來啊。”
錚的緊避的雙眼下面眼球飛速的轉動,不一會真的睜開了眼睛。他慢慢的坐了起來揉了揉還是有些疼痛的後腦。
看著那邊有些火光坐著一個背對著自己的人,他揉揉眼睛,往外爬了幾步,等到看清楚之後,失聲的叫到“娘親,娘親,你回來了?”
法身大人轉過頭,臉上不知道材料的面具反襯這炎魔的火光,這是一個隻擋住上半臉的露出嘴巴的和眼睛的面具,右眼下面有一朵玫紅色的小花在白瓷色的底色上看著有些妖異。
“我有這麽老麽?”她笑著說
錚一看這人確實是穿著娘親的衣服但是應該不是娘親,娘親這個時候斷不至於和他做這樣的玩笑,他警惕的手腳並用坐著往後退去,一直到背都頂上山洞的牆無處可退了才停下。
“小屁孩,你會殺羊麽?我餓了。”法身大人笑盈盈的看著錚。
“你,你是誰。”錚死死的盯著她,雖然並沒有感覺到她有什麽惡意,但是自己剛剛經歷過一場鏖戰,又看著一個陌生人穿著娘的衣服。他四處看看了小夥伴也不在這,這裡就是空曠乾燥的山洞。
“我在哪裡?其他的人去哪裡了?”錚又急著問道“他們還活著麽?”
“我就問你會不會殺羊,你就問這麽多問題,你要是再不去搞點吃了我餓死了,你是會招我的魂來問麽?”法身大人誇張的揉了揉肚子,還做了一個要仰面摔倒馬上就要餓暈的動作。
“我,我會,可是,可是我沒有刀。”錚看到她好像是真的餓了,而自己也是肚子咕咕叫,他看到洞外也只是有些光亮。這是光好像和她面前那一樣,是一堆,也不是火苗。但是這感覺分明就是火。
法身大人起來從呆呆的跪在炎魔旁邊取暖的岩羊身上取消一個小包,走到錚的面前遞給他。“諾,也是你們家打包過來的零碎玩意。你看了有可用的沒有。”
錚看著這布袋子不就整是他們家的麽,他隻得打開裡面看到裡面火種,鹽碗,小刀都有。他拿著他阿爹的那把刀說“這個,這個勉強可以。”
“嗯,那就好,做了吃的你慢慢問,我累了坐著暖和一下,要是我睡著了,吃的好了就叫我。”說著她就真的打了呵欠,睡到錚剛剛起來的被子裡面。錚蹲著旁邊,心中還有千萬話想問,只是看她這個樣子,怕是也問不出什麽了。
“你如果想逃,那就隨便。你面前和門口是兩隻炎魔。他們要是追殺你,你自己想想能不能跑掉把。”法身在被子裡面反覆的翻身,“哎呦,這地上可真硬。”
錚這才看明白,面前這堆像岩漿的流過的石頭好像是活物。他微弱的呼吸著一動也不動。但是離它還有3.4步的時候就感覺到熱氣鋪面而來,絕對不是一般這樣的火堆能比的。
外面那隻比它體型更大,就在洞口正中間,如果要逃從它旁邊經過,錚自問是沒有這個實力的。
他只能拿起刀把那隻呆呆的岩羊拖到一邊按住它的頭脖子上橫拉一刀。這金屬和血肉之間的觸感讓他心裡一陣發寒,炙熱的的羊血流過他的手掌,他顫抖了一下。
他不由得想起了白天的那一幕幕,他的小夥伴怎麽了,還有一個人在追青婼和霓裳,而自己還殺了人。這世道是怎麽了,這日子是怎麽了。幾日前他還只是一個攢錢給娘親買藥的孩子,怎麽就遇到這樣的變故。
以後的路應該怎麽走,爹娘還在不在。霓裳怎麽辦,藤還活著麽?他最後有沒有變成座狼。所有的一切都在他腦海裡面不停的旋轉糾結。還有青婼林子裡面那麽冷,她還有追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