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山裡真的有炎魔。”北望淡淡的說了一句,那年他就是差點慘死在炎魔手上,一路趕過來的離人大王救了他,為了救他,體弱的月暈和離人大王差點力竭而死機緣巧合遇到他,也就是那次他們兩個才知道彼此是多麽的重要。
“額,”摩崖咽了一下口水,之前說大哥的力戰炎魔而死的。族裡的嬸娘她們為了不讓摩崖也去涉險沒少給他編排炎魔有多可怕,而且炎魔也確實可怕。
他們身高一仗有余通體散發出極高的熱量,皮革堅硬猶如岩石,皮紋如同岩漿還能甩出火球,極其憤怒的時候還能分離出一個較小的炎魔進行前後夾擊。當年神仆還是男丁興亡的時候需要四神仆協作獵殺。
到了北望他們那一代,男丁都去青泉了。就早春和見川他們的爹媽那個時候幾個人站在一個屋子裡面還能踩著離人大王兩次,別說配合去獵殺個炎魔了,那確實很為難這些不怎麽靈性的神仆。。
“我們也去稍微休息一下,明天天亮之前,我們兩個就出發。”月暈也熬大半夜明天還要早起而且使用幻術也是件費心費力的事情。他們也不能現在就走,明早自己那三個孩子還是要交代一下的。
摩崖也是困了,直接進入完全體就趴在自己的鬥篷上準備睡覺。北望看屋裡床上那一堆小孩子。回到堂屋直接把摩崖的鬥篷從他身下抽出來,把摩崖抽的滾地翻兩圈,趴地上歪著腦袋吊著舌頭看著北望。
“看什麽看,本來就是我的。”說著北望就著鬥篷去到臥室去鋪在地上,變成完全體讓月暈擠在自己懷裡。摩崖起來轉了兩圈哼了兩聲,也不敢大吼怕吵醒了那些磨人精。
摩崖也就只能氣呼呼在火盆和臥室的門邊上了睡下了,哼,有了老婆忘記弟弟,都不要他好多年了,也不在意這個鬥篷了,哼,剛剛找到的哥哥瞬間就不香了。
天還沒亮的時候,北望就醒了。進入完全體的情況下睡眠也不會像普通人那樣一次要睡那麽長。他舔了舔月暈的頭髮,又舔舔她的臉。
“唉”月暈幽幽的歎了一口氣,翻了身避過北望的舌頭“你這毛硬扎扎的,一晚上都沒睡好。”
北望不服氣的變成了人形,月暈雖然閉著眼睛但是觸感發生了變化急忙起身,從櫃子裡面拿出一個東西給他蓋上,找了半天這被子給這些新來的孩子們都用,只能找了夏天用的薄麻布單子。
“這還有一群孩子啊,這一大早你是要那樣哦。”月暈頭暈腦脹的又靠在北望身上。北望在單子窸窸窣窣的穿著褲子,嘴裡還碎碎念。
“就,以前在山裡的時候也沒有被子,你不是也這樣睡的,還誇我暖和。”北望穿好褲子,用胳膊支撐著腦袋氣鼓鼓的看著月暈。
“那時候,不,剛剛,這不都老夫老妻了,說點實話也正常。”月暈看著北望認真的說。
“就因為我是孩兒他爹,所以毛都不順眼了?”北望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月暈,“嗯,還有,你都有肚腩了。”月暈補刀的指著北望的肚子。
“我哪裡有肚腩了。誰告訴你的。”北望不服氣的吸了吸氣,又在自己的肚腹間摸了摸。
“你的褲子都是我做的,我還用誰告訴我啊。”月暈怕不是覺得自己的丈夫是個傻的,她也起來開始穿衣服。
“胡說,我的褲子明明每年都很合身,也沒有變緊。”北望還在糾結,又檢查了一下褲子。
“就以前把二尺四,,然後是二尺八,
現在都三尺二了,你真的比孩子還漲的快廢料子。”月暈張著手一點點的比劃著。 “有這麽明顯麽?”北望開始有些懷疑,又看著自己的腹肌也是很明顯的啊,作為一頭座狼他沒事也會去夜奔鍛煉獵殺技巧的。
“嗯,可不是。”月暈捂著嘴偷偷笑著,這個傻北望,當年他們跑出來的時候他只是一個少年,身量還沒有完全長成,現在已經步入壯年體型發生變化也是正常,只是看著北望那個平時冷峻現在還在憨憨的比劃自己腰尾的樣子確實很好笑。
“那我少吃點吧,不胖啊。”北望被月暈笑的有些不好意撓撓頭,今天他們就要離開孩子了,他怕月暈有些難受。但是看到月暈還算輕松也放下心來。
月暈讓北望穿好衣服,又走到門口,叫醒睡的四仰八叉的摩崖,也把單子蓋他身上讓他穿好衣服。之後就去做早飯,北望則一一叫醒孩子。從來都是他們兩個照顧孩子,給見川和霓裳穿衣服也難不倒他。
幾個孩子醒來發現多了些小夥伴,開始的時候彼此還有些疏離。只是這見川看到霓裳不知道有多高興,爬過去就拉著霓裳的手“是我,是我啊,我是小腦斧。”見川一激動,說話都差音了。
引得其他孩子都是一頓大笑,錚也認出這就是昨天車上的幾位。雖然不知道他們是怎麽跑到自己家裡的,還是把霓裳抱在懷裡對著他們微笑問好。
藤沒見過這些人,加上生性謹慎。他又大一些看著床上那些大大小小的女孩趕忙抱著衣服從床上下來,他腿腳不便還扶著炕沿,也的帶著笑看著。
常思看到藤站的難受,也咕嚕跳下床去扶著藤。藤不好意思的,連連推讓,常思毫不介意,幫他拿著衣服,一件件遞過去。
早春倒是高興的過去揉揉霓裳的頭,霓裳也高興的姐姐姐姐的叫個不停。到底還是小孩子心大。也不管阿爹天沒亮就叫醒自己是為什麽。
一個一個嘰嘰喳喳的搶著說話,互相問著年紀然後哥哥姐姐弟弟的亂叫起來,就連一貫端莊持重的青婼郡主也和他們互相幫忙穿衣服互相打鬧。
有些起床氣的摩崖睡了一夜地板,又看著炕上那群孩子頭痛不已,也不知道他之後還要過多少天這樣的日子。
他在座狼世家裡面也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公子爺,又是獨枝現在卻要和這些孩子當保姆,隨從侍女什麽都沒有一個。唉,可是他也沒有辦法,只能自己胡亂的穿著衣服也起來了。
常思到底大些看著藤穿好了衣服,就乖乖的又跑到昨天去過的廚房幫月暈做飯。青婼也拉著霓裳過去了。霓裳幫娘親拉封箱,青婼蹲在後面就幫霓裳編辮子。常思力氣大一點打來水給大家準備燒洗漱的水。
早春去院子裡面的菜園子逛了一圈,積雪已經看不著地裡種了什麽了。她也不急,變成鹿像一下找了些能吃的蔬果。藤腿腳不便錚就抱來一堆碗筷讓他擺好。
錚就忙前忙後幫著早春洗蔬果,給藤遞東西。抽空又讚了一回給青婼郡主給霓裳編的辮子好看。也是忙的腳不沾地的到處跑。
北望坐在門檻上,看著這些忙忙碌碌笑聲不斷的孩子。這家裡簡陋了些,也不那麽寬敞,但是氣氛也確實溫馨。等他們回來再到山裡遠一點的地方再做個房子,多蓋幾間房子,就這樣也挺好的。
一會孩子洗漱鬧騰完了,一個個幫著月暈把煮著大塊臘肉煮雜糧粥飯,清油炒的時蔬都端上了桌子。這菜式雖然不多,分量還是夠的。
孩子們本來就是能吃的時候,又互相爭著吃還香甜,一貫吃飯要人催的霓裳也吃了不少。見川飯量大,都快爬在桌子上搶了,也不了也挨了早春不少打。
月暈給北望端了一碗肉粥,也給了摩崖一碗。他們就坐在門檻上吃,那桌子確實已經再擠不下人了。
而是北望坐在門檻邊能聽外面的聲音和聞異常的味道,這樣才能最快的反應保護家人,這些基本的技巧也要從現在開始訓練摩崖,畢竟他們兩個是要出去幾日的。
吃完之後,北望摩崖去收拾碗筷,月暈把孩子們都叫到臥室。地上坐著的炕上趴著的坐著的都看著月暈,以為是外面下大雪了不能出去玩月暈要講故事了。
月暈環視了孩子們一圈,輕聲說道“娘親和阿爹,要出門幾天,去給青婼常思見川和早春把衣服行李拿過來,以後他們4個就和我們住一起了。”
“哇,以後一直都住一起麽?”見川在床上翻了個身,高興滾到霓裳旁邊變成虎型異象,他和霓裳一樣用雙手支著臉趴在床上。他自幼就被放在青婼身邊養大,雖然會思念父母可是一樣的見不到父母。
現在還能和霓裳一塊住,簡直高興不知道怎麽好。濕潤的鼻頭呼哧呼哧喘氣,喉嚨裡還發出貓科動物特有的咕嚕聲。惹的霓裳不停的在他脖子下面撓動,見川被摸的高興的乾脆翻過身子,還讓霓裳給他撓肚皮。
“你們以後也不用再郡主大人的叫來叫去了,以免暴露身份,還有你們幾個氏族的姓也不要再帶了。只和藤兒,錚兒還有霓裳一樣用名字稱呼,就像尋常人家一樣就好。”
彼端人大多沒有姓只有名,只有非人才有姓氏,天人全部姓蛇,神仆都以原來的動物之名為姓,半妖則是以自己的能力為姓,至於為何如此,只是習慣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