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麽不哭,快,掐他!”嘶啞的聲音,粗糙的雙手抱起我,用力擰著我的胳膊,在耀眼的燈光下,加上疼痛感,我放聲哭了起來,想回到我的小房子裡,昏暗但又別具一格。
我拚命的睜開眼,是一位老爺爺,他開心的笑著,周圍的護士們一同笑著,笑的有些詭異,難道我哭,她們就開心了?我掙扎著,怪我無用,無力,任憑擺弄。一名護士拿起白毛巾裹住我,放在一位滿頭大汗的女人前,她欣慰的笑著,可能是我的母親吧。
關燈,我同母親被推了出去,一個男人猛的站起來,手舞足蹈的和護士說著什麽,過一會兒轉頭抱起了我,我想,可能是我的父親吧,我盡情的吸收著新鮮的空氣,多麽美好啊!
母親被推走,父親抱著我去檢查,看著外面的世界,是個好地方,迷人而又危險。
此後的每一天,無非是檢查又檢查,母親也不與她人為伍,第.二天便下了床,自己兜圈。父親每天帶我東跑西跑,在他的額頭總會有幾粒“露水”,而我卻被一層又一層女孩子的衣裳包裹著,父親疲憊的瞅瞅我,覺得我被太陽籠罩著,便幫我脫下了幾件衣裳。不出意外,體弱的我經歷了人生第.一次疾病。
一整天我都在病魔中徘徊著,一股黑雲壓在我胸膛處,我難以呼吸,大哭起來,卻意外發現,原來哭可以代替呼吸,只不過累了那麽幾分,此後,每當黑雲襲來,我就會放聲大哭,母親父親沒日沒夜的陪著我,他們無奈,只是疲憊的看向彼此,夜越深,燈越亮,黑氣漸漸遠去,我的胸膛回到自然,我可以走捷徑,不必走長徑了。
燈每晚不滅,我也從溫室裡走開了,自以為掙脫了束縛,卻發現新的束縛牽製著我,一片又一片的黑雲徘徊在我周圍,但最.後都是瀟灑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