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了,我要去。”
說完我就抬頭仰望逐漸變暗的天空。
“我們找機會混進去…”剩下的我就告訴九子他先回家去準備,我也回去準備,做好偷偷潛入的打算。本來我還想跟他商量需要在多叫點能信賴的人一起闖蕩,不過我的想法應該不是很實際,因為這些人基本是失去了未來的欲望,沒有什麽生活上的技能,只能靠當混混或者做著偷雞摸狗的事情才能度過日子,所以他們也沒什麽值得信賴的。並且潛入進去最後還是人少的好,考慮以上因數,我還是跟九子倆人去的好。
在我們要走之時,不知是不是我神經太過敏,感覺那個人又望了我們一眼,等我回頭看時,只見船上面把梯子搭好,下來了一個老外在與他們交流。這老外還挺有約翰神父一套的,說話的時候手勢動作倒是很誇張,反而帶頭的那個男子是平平靜靜的與他交流。
後面他們有沒有上去我就不知道了,反正這對我們來說就是毫無關系,而且我之所以能決定他們會晚上再走,是因為我們這附近有許多礁石區,晚上行船怕是會多危險,我想他們船長會知道厲害之處。
…………
回到家中不知為何,我感覺心情有點壓抑了起來,我發誓這肯定不是家人們的原因。雖然偶爾我有時在想今年二十多歲,上有老下有弟弟...我現在彎著腰走路,以後下一代是跪著還是趴著我都無光緊要了。不過有時候又像打了雞血一樣的想有出息,甚至還幻想整個華夏大地的人都知道我很有出息...
這便是我如今的狀態,不過現在卻有了個機會擺在我的眼前,雖然以後不知道能不能達到我心中的理想,或者過的比我之前還要不安…我現在能確定的是自己心情已經改變了,只是今晚...我不知道如何與家人們交待...只要過了今晚就好了...
走到門前,我就看著桌子上擺著好幾碗大魚菜,這些都是父親打漁來的。這種架勢一般是家裡過年或者有重要的客人才會這樣。在桌子邊上還有著擺放五副乾淨的碗筷,有倆個一定是我父母的,還有倆個那自然是我和我弟的了,剩下的一副我就不知道了,我應該沒跟家人說過九子來我家吃飯來著。
“餓了吧?先等一等啊,今天下午你老塔叔來了...哎呦,好久沒見到他了...說好了晚上過來吃飯。這不,你爹把他藏了好幾年的酒都擺上桌了。”
我一眼望去,果然如母親所說的那樣,父親正在提著一壺老酒對著桌子走來。至於老塔叔是誰,我就沒有印象了,反正是在我小時候抱過我的人吧?聽我母親曾經說過,我小時候最招人喜愛,每次都會有人逗我玩。小時候為何要跟他們玩呢?我想應該是覺得有趣,又能拿糖吃吧。
“老塔叔是誰?”
“你不記得了嗎?我猜你也記不得了,畢竟你那時候小。他叫張建塔,你父親就管他叫老塔。你老塔叔就愛抱你、捏你的小臉蛋。我記得你兩到三歲時,有一次你見著一個賣糖葫蘆的地,便騙著你老塔叔說帶他去玩,到了賣糖葫蘆的地之後,就立馬抱著他腿買糖葫蘆,你老塔叔笑著回來跟我們說道你從小就機靈又賊的很呢。”
母親笑著回憶我小時候的事,她有段時間沒這麽聊過我了,頗有皺紋的眼睛笑起來讓我開始心疼。
父親接著慎重的說到,“你老塔叔啊……”
父親的長篇大論我就此省略大部分的話,簡單說明無非是以下幾點。
第一:老塔叔不是我們這邊的本地人,他是隨著隨著父母遷移而來。
第二:老塔叔跟著家人剛來到這裡之時,這裡的人嫌棄他們是外地的,總是愛欺負他,只有我父親才剛跟他玩。所以他們從小玩到大,感情一直非常好。
第三:老塔叔在十二歲的時候,他的父母就得了瘟疫而去世,之後我的爺爺就把他接到我家住了幾年。
第四:老塔叔在我家待了幾年後,就外出闖蕩了,至今有二十余年沒回來過。
以上四點就是我父親對我說的內容。
在我好好品位父親小時候的經歷時,門口傳來一聲非常洪亮的聲音,“蘇哥!蘇嫂!在家不?還好你們從來沒搬過家,也辜負我辛苦下午順著小時候的回憶一路找過來啊。”
我回頭一望一個虎背熊腰又長發齊肩的男人站在我家門口,這就是我前面見到的黑袍大漢。
我傻了眼的看著他,而他只是淡淡的對著我微微一笑,隨後用著他洪亮的聲音繼續說到,“果然是你小子啊,還好你跟小時候一樣沒什麽變化,不然我在那裡還真認不出來呢…我說怎麽有這麽像的人...哈哈哈!邊上那個孩子是你們小的吧?”
他說完就朝著我的頭輕輕得拍了幾下,我不知道他是有意還是無意的,不過就衝著他的這個笑聲,我可以肯定他一定是個豪爽之人。
父親與母親見到他來了後,立馬笑著說道,“老塔來啦?是啊是啊,那個是我們小的,你們還不趕緊叫老塔叔?”
“我還以為你今下午說晚上會過來是開玩笑的呢。怎麽?看樣子你跟我大的是見過面了?”
父母倆人邊笑邊拉著老塔叔坐在桌子上,之後對著我跟弟弟著手示意過來做。
“蘇哥,這是怎滴?這桌子上的酒不簡單吧?我大老遠就聞到了,看來今晚是要小弟我不醉不歸啊。哈哈哈...”
“那可不,這是你蘇哥壓箱底的好酒呢,還有你蘇哥之前就常常在我面前提起過你阿,你們小時候的事情,我耳朵都起老繭了。今天這次終於見到大活人了,你今天可要好好陪蘇嫂我喝幾杯才行。”
“那是必須的,蘇哥跟嫂子你結婚的時候我沒來...這才是我最遺憾的,竟然沒去參加自己最好的兄弟的...唉!”
父親歎氣了一會兒,叫他不要放在心上,我看他那樣子也明白,人生最美好的事要是有自己最好的朋友在場是多好的事啊。母親緩慢得給父親還有老塔叔倒上酒,隨後父親就與老塔叔碰了一杯下肚,然後就開口問著老塔叔離開的這二十幾年到底去哪裡了,怎麽都沒寫過一次信給他。
老塔叔一口一杯白酒下肚,不知辛辣的酒讓他的喉嚨有點燒,還是覺得一走就是二十幾年沒見過我父親心裡感到愧疚,趕緊呼出了一大口氣,接著不急不慢的說道。“蘇哥你一定要明白,小弟我絕對不是刻意瞞著你的。以前便是如此,以後也便是如此。說實話,我一直可是把你當我親大哥看待。這杯!當我是敬你跟嫂子的。”
老塔叔又將剛滿上的一杯酒下肚喝下,父親見他喝完之後本來躍躍欲試的想拿著酒一起喝下,不過還是停止了,接著繼續說道,“老塔,咱倆從小就像親兄弟一般,你說把我當成親大哥一樣看待,我又何嘗不是把你當成親弟弟供著?我不知道你有何苦衷,但是你一定要給我個說法,你可明白這二十幾年我就從來沒放棄過找你。我說句實話你不要生氣,我前幾年也做好最壞的打算,生要見人死要見屍,必須見到你為止...還好皇天不負有心人,今天你個大活人終於出現在我面前了...”
說完之後,我看見父親的眼睛要被淚水打紅了。
“唉...可不是嘛,你蘇哥一下子見到你老激動了,不停的問是你嗎?是你嗎?又是摸著你的身體和臉不斷確認,就差用嘴去親你了...他這十多年的心結終於可以結了。”
“蘇哥,你辛苦了...這不是什麽要藏在心窩的事,就算藏在心窩的事,我也會一字不漏告訴你們...這一杯敬你的一家子!嫂子...等會我在單獨敬你!”
喝完這一杯,老塔叔立馬拿酒壺倒了一杯。“接著...這是敬嫂子的,這一杯是你跟蘇哥結婚時沒來的道歉酒,嫂子你可要原來我啊,我不是不想來,而是我不知道也來不了。”
母親也明事理得與老塔叔碰杯喝盡,並且告訴老塔叔不要放在心上,她表示明白他一定是有什麽事才不會來。
我見不到二分鍾的時間老塔叔連著四杯白酒下肚,而且氣也不喘,面色也不會因為酒勁而臉紅,我猜他一定很會喝酒,心裡這樣感歎著。
看著他輕微的拍了下肚皮,用筷子夾著一小塊魚肉送進嘴裡,隨後就聊起了他二十幾年前為何不辭而別的原因。
“我想想要從哪裡說起呢?對了,蘇哥你還記不記得我小時候脖子上常掛著的雙虎玉牌?就這個。”
老塔叔從一包囊裡找出了他口中所說的東西,一手就擺在桌子上面。我比較好奇老塔叔說的東西,就特地起身湊近了去觀看。
這是一個有三隻大拇指般大小的玉牌,我看它光澤非常靚麗,看來就乾淨的那一方面說明老塔叔應該很愛惜它。玉牌上面還刻有兩隻老虎,一隻白色往上,另外一隻黑色往下,兩隻老虎待在一起的形狀就像太極一樣。
“啊...哦!我知道,就是你以前把它當寶貝的那個吧?這不是你父母走之前給你留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