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我彩禮,還我彩禮,還我彩禮……”恍恍惚惚文翰聽到強子在撕心裂肺地哭嚎著。強子家姓賈,是文翰工作所在地圩子村一戶香菇種植戶。賈強的父親因種植香茹與文翰結識並成為好朋友。賈強的父親吉安比文翰大十多歲,是一位能吃苦,愛研究的專業戶,每年收入還可以,小十多萬。
強子上小學時文翰就認識,是一個愛說愛笑,有點淘氣的男孩子。只要文翰下村轉到圩子村就愛到強子家轉一轉與吉安嘮嘮,與強子玩一會兒。強子也討人喜歡,叔叔叔叔地叫個不停。而就這樣一個朝氣四溢男孩子卻停滯於十九歲這個豆蔻年華!
轉眼十八歲的強子高中畢業沒考上大學就在家幫吉安種種莊稼和香菇。因為近幾年香菇行情不好,強子就與父親商量著過了年出去到大城市打打工去。強子的媽媽就張羅著給強子說了一門親事。女方是縣城西卞莊的,二個孩子也挺聊的來,大小見面都過了,彩禮二十二萬。雖說種香菇掙了點錢,但投入三十多萬剛建了新房,買了一輛貨車的強子爸媽也是東拚西湊的。
家景捉襟見肘,強子看到眼裡記在心裡,從小懂亊的他決定過罷年就去廣東打工去。
新年己過,陽春三月了,強子也過了十九歲的生日。
“喂卞倩倩嗎?我強子”準備三月二十六出去打工的強子約未婚妻見個面吃吃飯,轉一轉。已坐車來到縣城的強子春風滿面地掏出手機給卞倩倩打了個電話。強子連見面後帶倩倩去哪兒玩,吃什麽都打算好了,再給她說出去怎麽幹什麽的?
“噢賈強,我我我沒空”,卞倩倩吱吱嗚嗚應付著。
剛剛還滿心歡喜的強子頓感失落。掛上電話落寞地往他和倩倩喜歡去的龍騰公園走去。
“那不是卞倩倩嗎?”當強子走到公園門口往公園深處望去的時候。而倩倩身邊卻多了一位身著奇裝異服,染著黃毛的公子哥式的小年青。強子頓時血壓上升,面色通紅,勢要衝向前與卞倩倩理論理論,亦或把小黃毛抓起來痛打一頓。
“我不能這樣做,我要先要回爸媽的血汗錢,那可是爸媽積攢了好多年的!”,這時的強子悄悄隱避地走近卞倩倩和小黃毛拿起手機連拍了幾張照片,轉身頭也不回地向縣城西卞莊走去……
第六章擺脫不了的世俗,徇情枉然(二)
強子走到卞倩倩家的時候己經下午二點多的光景。三月份農活不多,正好卞倩倩的爸媽都在家,見強來了,“強子來了,”二位農村老人招呼著倒沒有半點假情假意。
“我來要回彩禮!”心中有氣強子說話就生硬直接地讓人難以接受。
“怎麽啦,好端端的”,見此光景倩倩爸媽連忙問道。
“怎麽啦!你們瞧瞧,這是你們閨女辦好事!”強子幾乎用盡力氣地嚷嚷著並把手機裡的圖片展示給倩倩的爸媽。
“這怎麽可能?等倩倩同來我問問她怎麽回事”見到強子手機裡閨女和小黃毛有說有笑的樣子,倩倩爸媽臉十分難堪,連忙應付著。
“還問什麽問!今天我要拿回彩禮!”強子年輕氣也盛。
倩倩的爸媽心裡清楚的很,兒子也是剛說妥,剛給過女方彩禮。強子拿的二十萬沒捂熱又轉手給了別人,哪裡還拿得出這彩禮!
“要不等倩回家後問清楚了再說?”卞倩倩的爸爸話不多,見此場面隻好用商量的口氣低聲下氣地對強子說道。他對自己的女兒的脾氣秉性清楚的很,
這山望著那山高,心氣浮的很。雖然長相漂亮,但沾染愛慕虛榮,攀比心很重。強子手機上的照片十有八九是真的。事情絕非偶然,前幾天村裡倩倩從小長大的閨蜜攀上了高枝,說了個乾工程老板的兒子,雖說對方是離過婚的比女方大八九歲,可對象有錢彩禮不說還在城裡買了個200多平的樓房,外加幾十萬的寶馬車。女方長相與倩倩相仿,漂亮有加,男方就是看中了她的長相。那幾天倩倩天天往閨蜜家跑,回家後不是添油加醋地說送的東西有多多、多好,就是長噓短歎的。當爹的心裡明白但卻不能說什麽,並心裡總覺得要有事發生。這不終於紙包不住火,而且還是被強子逮了個正著。 強子心中雖氣的如快要被充爆的充氣氣球。但見倩倩父母如此這般也隻好說,“今天我在城裡住下等你們的消息,明天我必須把彩禮拿走。”強子邊說邊走出倩倩的家,心中像被人用刀戳著一般,在滴血,揪心地難受。
回到縣城已是華燈初上,到處是夜市攤位叮叮當當的熱鬧非常。想想以往帶著倩倩邊擼串邊談情說愛的場景,強子的心越是堵的很,他漫無目的地走到一個僻靜攤位坐下來。
“老板,來一捆啤酒,一盤涼拚”強子想一醉了事。
“一捆?你一個人?”夜市老板見強子臉色不好,好心地試試問。
“一捆,就我一個人。別問那麽多”。心情差到極點說話也果斷地難以讓人回絕。
夜市老板見此也不好再多說什麽,提了一捆雪花啤酒,拚了一盤涼菜送到強子桌上。
強子拿起一瓶啤酒打開蓋子也沒用杯子對著瓶嘴“咕嚕咕嚕”一氣幹了一瓶。連筷子也沒動又“咕嚕咕嚕”一瓶見底。半小時沒到八瓶啤酒空瓶橫七堅八地躺在了強子腳下。都說啤酒喝下去一泡尿就消的七七八八的了,其實那是喝得少,喝多了比白酒還難受,還難醒酒。
一捆啤酒下肚的強子也沒吃一口萊,起身付了帳,再往後怎麽去的賓館,怎麽開的房間,怎躺在床上一概不知。
等強子醒來後已是第二天九點多鍾,他抬了抬頭,沉的很,昏昏的難受。“你是我的玫瑰,你是我的花”,手機忽然響了起來。強子拿起手機一看是家人打的,強子不想接,接了以後怎麽給爸媽說。手機終於不響了,強子發現已有二十多個未接電話,都是爸媽打的。
想想爸媽為自己如此操勞,如此牽掛,如此不至。“我一定要要回彩禮錢,媳婦沒了,我要給爸媽一個說法,絕不能讓辛苦的血汗錢打水漂”此時強子心裡更加決絕更加意無返顧了。
強子這個歲數的家庭正是計劃生育緊的時代,獨生子女多,受寵慣了,生性認死理,愛鑽牛角尖。強子是獨生子,也有這樣的性格。
強子拿起手機拔通了卞倩倩的手機。
“我這幾天沒空”倩倩接通電話沒有好氣地說“昨天我不是跟你講了嗎”。
“我知道你沒空”強子也沒好氣“在靠大樹吧”。
“你在跟蹤我”倩倩原本底氣不足, 加上昨天回到家父母一個勁地盤問,隻好倒打一耙地說。
“跟蹤你?!我沒那閑空”強子火騰地湧上心頭“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了吧”。
“那你說怎麽地吧”倩倩自己最清楚不過,也想早早了斷這事,早早地去登那高枝。
“咱明白人不說拐彎抹角的話”強子說“彩禮一分不少地退給我。”
這才是卞倩倩最大的軟脅,她知道理虧是她,退錢天經地義。可她還明白,要拿出這二十萬就算家裡砸鍋賣鐵也湊不出的,總不能跑到弟媳那兒再要回二十萬吧。想想要是與小黃毛談成了,不但能住上樓房開上好車,說不定財政局長公爹還能把工作給她安排了,那才是幸福!又一想要是與強子好,從農村又到農村真沒勁。
“想要回彩禮門都沒有”“我跟你那麽長時間手也牽了,嘴也親了,我不跟你要青春賠償就算你幸運了。”為了先聲奪人,卞倩倩發揮了女人特有,機關槍似地。
“你你你什麽人,真不要臉”
“你什麽你,我就是這樣的人”
“我會讓你後悔的”強子吵也吵不過,罵也罵不過,隻好咬牙切齒地說。
“我後什悔,你沒錢沒工作,跟了你我才真真後悔呢”
強子氣地全身打顫,用大拇指狠狠地摁下了掛機鍵。
氣血攻心的強子跑出賓館來到打印社讓人給他打了一百張寫著卞倩倩還我彩禮錢,然後返回賓館徑直爬上樓頂將打印的紙悉盡撒向地面後縱身一躍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