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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行天下之圖存》第14章 殺戮
  王鑒拉著陳風的胳膊,慌裡慌張連聲說道:“大人,你怎麽了!”

  “呀……,你這矮矬子畜生!我宰了你!”陳風大吼一聲,像魔怔上了一樣,揮起大刀向和連紅玉對陣的那人砍了過去。

  “大人……”王鑒在後面喊了起來。

  但是,陳風好像沒有聽見。

  他握著大刀以劈天之勢朝著那人的後背劈了過去。

  “村尾次郎,小心!”川上介大聲示警。他想去攔下陳風,然而被謝飛纏的脫不開身。

  村尾身體一縮,一個前滾翻躲開了。

  陳風的一刀帶著衝天怒氣沿著村尾滾落出凶悍地劈在地上了。地裂出了一道深深的溝壑。

  “瘋了!這人瘋了!”連紅玉看著這副失去理智的神情大吃一驚,嚇得一溜煙後退的遠遠的,撲向了別人。

  “乾掉他們!”連紅玉喝道。

  旁邊的人驚訝的張著大嘴巴。

  陳風極其憤怒,狂獅一般左步踏出,雙手握著刀柄,刀身緊貼著地面,帶起一片灰塵閃電般朝著滾落的村尾砍去。

  村尾連滾帶爬抬起左腳,一個欠身來了個空中側翻,勉強躲過了陳風暴風驟雨般的襲擊。

  陳風手腕一翻,把刀身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轉彎,旋起右臂打了弧,朝著松尾的後背上砍去。

  “哢嚓”一聲,一條手臂上連帶著手掌飽含著神經跳動一抓一抓地從身體上飛了出去。一股鮮血順著刀刃濺了出來,漫天血雨彌漫天際。

  一刀把村尾砍翻,“砰”的一下摔到地上。

  然後,陳風雙手握著血淋淋的大刀,一步一步向松尾走去,像從陰暗的地獄裡鑽出來收債的死神一樣。

  松尾躺在地上,滿臉驚恐,帶著痛苦,捂著傷口,雙腳蹬著地艱難又驚慌地匍匐前進,一步一回頭,每一步都抽搐的面目猙獰。

  “瘋了,這陳風瘋了,盯著這個倭人恨不得吞了一般!這人怎麽招惹這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了。”莫日瞪著大眼睛,指著陳風驚訝的說道。

  “這陳風狡猾如狐,絕不會乾賠錢的買賣。這個倭人幹了什麽,竟然惹得他失去了理智!”莫爾根不敢置信地說著,滿臉疑惑。

  “這群王八蛋,天曉得他們幹了什麽?”

  “這人要倒霉了!”

  “活該!”

  兩個人幸災樂禍地看著熱鬧,唯恐天下不亂。

  陳風逼近了痛苦裡掙扎的松尾,緩緩地舉起血殷的大刀。

  “不……不要……,大人,放過我一馬?”松尾左顧右盼,眼裡裝滿了熱切的期盼,見同伴都脫不了身,但是又不甘心,又有些絕望地呻吟。

  “放你一馬!你怕了,你在顫抖。殺人的時候怎麽想不到有今天,凌辱人的時候幹什麽吃去了……”陳風哈哈狂笑著著,“你們這些禽獸不如的畜生總是乾著禽獸都不恥的事情?”

  “大人,你沒事吧,到底發生什麽事了?”身後跟過來的王鑒瞧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那人問道。

  “這些畜生毫無人性地殺害了山下那一家人?”陳風說著。話冰冷的像寒風眼睛通紅如同害了紅眼病。

  “一群賤民,殺了就殺了吧!”王鑒說道。

  或許他感覺莫名其妙。但是,陳風把頭扭了過來,目瞪口呆,奇怪地盯著他。

  “說的多麽輕巧?那是活生生的人。他們是有生命的,和我們一樣有血有肉!”陳風怒視著王鑒。

  他的話像狂風一樣在他心頭卷起,猶如針一樣刺進了他的心。他的心如驚濤駭浪一樣在顫抖,在失血,感到脊背發冷。為什麽他們說殺就被殺了呢。為什麽就沒有人為她們主持公道呢,甚至連一句公道話也沒有。這是什麽世道。他不停在心裡問著自己。

  “都是一堆賤骨頭,殺了他們也是幫助解脫了他們,……和你又有什麽關系?”松尾戰戰兢兢地,盯著陳風的眼神,哆哆嗦嗦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

  “你,可以殺了他們,但是,不可以侮辱他們。你侮辱了他們,他媽的,還罵他們是賤骨頭!沒錯,這和我沒關系。然而你們做下這天地難容的事情,讓我看到了,就和我有關系了。今天,我要替他們討回公道。否則,我此生寢食難安!”

  陳風徹底憤怒了,瘋狂了。他像瘋狂的野獸要在這堆瘋狂的野獸裡討一個說法,討一分做人的尊嚴。

  “我看上他們,是他們的福氣。這些賤東西竟敢罵我,敢咬我?殺了他們有什麽錯!”

  “哈哈……,天理何在!你們羞辱了他們,難道還不讓他們哼一聲嗎?去死吧,一群畜生!”

  陳風歇斯底裡大吼一聲,用盡全身力氣揮起大刀,向那顆充滿恐懼的醜陋的頭顱上砍去。

  一刀而過,又快又狠,快的像閃電,狠的竟然一刀斬斷。

  那顆頭顱旋轉著飛起,連大地也有些嫌棄。臉還在痛苦的抽搐。脖頸裡的熱血像噴泉一樣,射向天空,再奔向大地,來洗刷著他生前造下的罪孽。

  一顆頭顱砸在了地上,孤零零的向山腳滾落下去。

  血雨灑滿了陳風全身,依然融化不了那顆冰冷的心,再一次遮蔽了他的容顏,宛如一頭索命厲鬼,冷冷的眼光裡充滿了憤怒和不平。一副猙獰嚇得周圍的人呆若木雞,一動不動。

  然而,他心裡更加沸騰了,像升騰的熱氣,蓄勢待發,推著他像發動著機器。

  他叫著,揚起大刀衝刺著向松尾的同伴凶猛的砍了過去。

  那些人如夢初醒,亦如鳥獸散,好像見了瘟疫一樣慌忙四處逃竄。

  陳風幾個縱躍,如天神一樣從天降臨,如殺雞一般從後背上砍了下去。皮開肉綻,紅裡透白。奄奄一息的雞撲棱棱抖動一會兒,再也沒有了力氣,也沒有了氣息,告別了這留戀的天地。

  不知是陳風變得凶猛了,還是那些人嚇傻了,抑或是被上天施了懲罰從而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陳風又一刀朝著驚恐的一人砍去。那人揮起扇刀來擋住。

  遺憾的是沒有攔住。沉重的大刀壓著單薄的扇刀砍到了那個人的肩上。鮮血猶如小溪一樣汩汩的流了出來。

  那人有些嚇傻了,痛苦地尖叫了起來。叫聲淒厲地響徹天地。

  震懾住了在場的每一個人的心。

  陳風手腕一轉,向右一個飛速小轉身。大刀從脖頸上一閃而過。那人雙手捂住脖頸痛苦的抖動著,鮮血從嘴裡噴了出來,松軟的搖搖晃晃地倒在了地上,依然在那裡不停地抽搐。

  “如厲鬼一樣奪命,像草原上瘋狂的狼!”莫日像傻了一樣說道。

  “辛苦你沒有把他逼急。不然,躺下的就是你!”莫爾根說著,伸手捂住了後腦杓。因為他覺得那裡發冷。

  “誰願意惹他?”莫日說著,心裡一陣後怕。

  川上介看著四個屬下三個都倒下了。他的心涼了。他拚著命挨了謝飛一劍,使著雙刀逼退了對方,幾個縱身攔在了陳風的面前。雙刀如兩道流光傾注了過去。

  陳風大刀一揮,“當”的一聲,兵刃相撞,一個神龍擺尾跳到了一邊。刀隨即由下而上向川上介的腋下砍去。

  川上介左手裡的刀向下一格,右手的橫刀向著陳風的心臟刺了過去。

  陳風一個側身。橫刀在他束胸的破衣上穿了過去。

  他大喝一聲,大刀雄起,帶著嘯叫壓了過去。一個戳腳向川上介的褲襠裡踹去。

  川上介也抬起右腳踹去,揣了正著,接著力倒飛而去。他站穩了腳跟,打量了一眼死去的兄弟,盯著陳風。

  “我救過給你,你卻凶殘地殺了我兄弟!”

  “一群畜生,該千刀萬剮!連死,你們都讓我惡心!”

  “就因為那幾個賤民?”

  “賤民?媽的,你們的命是命,我們的命就不是命!你的命也不見得有他媽的多高貴!”

  “你在侮辱我。我是士!”

  “你是屎!甚至連屎都不是!”

  “啊……,我殺了你……”川上介狂躁著衝出來。

  他手持雙刀如猛虎一般向陳風凶惡地撲了過來。他雙腿緊盤,一個縱躍,凌空而起,雙刀對準陳風的脖頸,從中分別向兩邊砍去,想剪掉那顆血淋淋的頭顱。

  血殷的陳風哈哈一笑,露出了潔白的牙齒,猶如飲血的魔鬼。他隨手一抖,大刀自下而上以扛鼎之勢砍去。

  “當”的一聲,強烈的撞擊聲。川上介左手裡的刀脫手而出。他想伸手抓住,卻無能為力。

  因為,陳風左腳微旋,一個右譚腿踢在了他的胸口上。

  “砰”的一下子,川上介像被踢出的皮球一樣,耷拉著身體飛了出去,撞在了身後的樹乾上。然後,摔了下來,他蜷曲著身體,盯著陳風,右手握著剩下的一把刀,左手捂住胸口,嘴裡不停地嘔吐著血,紅的發黑。他掙扎著靠著樹乾,爬了起來。

  陳風收回腳。腳在顫抖,又狠狠踢出去收回來。他大喝一聲,一個側翻,再一次甩著刀向川上介頭顱上砍去。

  川上介驚恐的臉龐不停的抽搐,抽搐的猙獰,顯得面目可憎。他伸了伸手想出手迎上去,但是又縮了回去。他猶豫了。

  這時,陳風的大刀帶著狂風已經接近了他的肩膀。

  他痛苦地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向旁邊的樹乾一頭迅速地扎了過去。

  陳風的刀落到了樹乾上。

  木屑紛飛,模糊了視野。樹在擺動,發出了哢嚓哢嚓的聲響。

  陳風一個箭步挺著刀,向川上介刺去。空蕩蕩的只有空氣。

  樹乾的後面露出了一張猙獰的臉,在恐怖的陰笑。一把刀刺了出來,刺向陳風的胸口上。

  陳風猛地身體向後一仰,左腳直接踢了出去,再一次踢在了川上介的胸口上。

  那把橫刀貼著陳風的胸口飛了出去。川上介失去了平衡,踉蹌的朝身後退著。

  陳風一個側身,來了一個螳螂踢,一腳踢得他跪倒在了地上,又一腳踢在了他的頭顱上。

  川上介抱著一搖三晃的頭顱,哈哈笑了起來。不知是臨時的自嘲,還是滑稽的可笑。

  “笑吧,笑吧,這是你最後的留戀。好好看看吧,你們玷汙的這個世界!”

  陳風握著大刀邁著矯健的步伐向川上介走去,也是從陰曹地府裡走出來的厲鬼。眸子裡透出的是堅毅與冰冷,但是骨子裡洋溢的是熱情!

  “哈哈……,為了幾個賤民,又有誰拿他們當人!”

  “他們僅僅是是普通的平民!我也曾經是他們中的一員,了解他們的苛求,也能感覺到他們生活的痛苦,但是從沒有見到過你們這樣凶殘的衣冠禽獸!”

  “哈哈,禽獸!活著,是受罪。我解脫了他們!”

  “你們玷汙了他們!”陳風揚起了大刀,朝著脖頸裡砍去,“去死吧!”

  “我不後悔!”

  一刀斬首。

  一顆血淋淋的頭顱從身體上飛出,帶著狂笑,留下了兩行熱淚。

  “哢嚓”一聲,樹乾搖搖晃晃地斷了。龐大的樹冠擺動的幅度越來越大,緩緩倒下了,依依不舍的離別了這個世界。

  陳風一個縱身,竄了出來,不停地喘著氣流著汗,渾身散發著血腥的味道,站在空曠裡,森林的邊緣,眺望著周圍的世界。

  天依舊那麽死灰。雲依舊那裡變幻。森林絮絮低語。一群人側著頭,眼睛直勾勾地,充滿了驚恐,盯著自己, 有的還捂著鼻子,用奇怪的眼神好似在看待一頭凶猛的怪獸。

  他閉上了眼睛,嗅著身上刺激的味道,有一種唾液的刺鼻味道,讓人難受。不管怎樣,堵在自己胸口的一塊石頭移開了,心裡輕松了,再深深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舒服極了。

  從來都沒有這麽舒服過,八年多了,無數的日日夜夜,無數的憋屈和壓抑,在無望的痛苦的折磨中,在沒有尊嚴的絕望的煎熬中,他眼裡都是無盡的黑暗,漫無邊際的深淵。絕望和孤獨是他唯一的朋友,痛苦的呻吟是他的常客。

  但是,現在他們好像離我而去。

  留下了我自己站在這陰暗的天際。我再一次活著了,沒有了痛苦,沒有了絕望,沒有了孤獨,卻依然面對著陰暗。

  陰暗的天空,陰暗的森林,陰暗的殺戮。

  我需要殺戮嗎?

  陳風想著,睜開了雙眼,凝望著發呆的所有人,像一陣寒風掠過。這是一張張活著的臉,形形色色,如同他們的心,甚至心懷鬼胎。

  “誰還想要這張破圖!”

  他隨手掏出那張破紙舉起來,目光如刀一樣打量著每一個人,帶著陰冷的聲音顫動著這些人的一顆顆心。

  “走,咱們走!”莫爾根對莫日說著,拉著他竄向了密林的深處,消失的無影無跡。

  “哈哈……,我今天總算領略了什麽叫奪命判官!”謝飛的目光從莫爾根消失地扭過頭,笑呵呵地對陳風說道。

  “奪命,我不稀罕。判官,我喜歡!”陳風盯著他,“你雖在笑,但是也在微微地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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