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將軍說的極是,一個防禦使如此目中無人,應該狠狠教訓教訓。他站一天可以,兩天,三天呢?我不信他撐得下去,到時候不死也脫層皮。還拿著聖旨,我們看看,到底誰給了他這麽大的底氣?”那位將軍捋著胡須說的很平靜。
“這小子太嫩也太猖狂,竟然拿著一個黑軸聖旨來唬我。何況朝裡也沒有任何消息傳來表明皇上腰頒發什麽聖旨。即使給我傳旨也是玉軸。他膽子還真大,著實可惡!”大將軍右眼抬起瞟了瞟那位將軍說,“唐劍,你是有話要說吧?”
“啟稟大將軍,我是想新任防禦使倘若不是皇上派來盯著大將軍的話,那麽必然是他仗著和大將軍的關系才有恃無恐的吧。這樣的話,敲打敲打也無可厚非!”唐劍隨口說道。
“你的意思是皇上對我不放心?”大將軍低頭沉思了一會兒,“不會的,時局混亂,皇上已是捉襟見肘。懷疑我對他沒有半點好處。不過,李秉成畢竟是皇上任命的防禦使。懲罰過重會有損皇上的威嚴。還是適可而止。再過一個時辰,讓衛兵叫他進來。”
“大將軍思慮周全。屬下佩服!”唐劍連忙抱拳說道。
“哈哈……你啊!”大將軍伸手指了指唐劍說,又拿起來酒杯,“這次乾得不錯,收獲不小。兄弟們開懷暢飲!”
眾將軍聽大將軍說完,慌忙拿起酒杯觥籌交錯,聽著歡快的歌舞聲優美動聽,賞心悅目。
“請防禦使大人入內參見大將軍。”
一位將士快步跑出將軍府大門外大聲喊道。
一聲清脆的聲音入耳,李秉成精神大振,拭去額頭上的汗水,炯炯有神的目光盯向將軍府。終於肯見了嗎?
“少爺?”
“無礙!咱們進去。”
“抱歉,大將軍隻請防禦使大人一人進去!”那名將士笑著說道。
“你在這裡等著。”李秉成說,“我不會有什麽事的。”
“大人,裡面請!”那名將士很有禮貌地伸手說道。
李秉成整理了一下儀容跟著那名將士進了宴會大廳。
“防禦使李秉成拜見大將軍!”李秉成望著大廳上攤在椅子上的大將軍施禮說道。
“吆,這不是秉成嗎,豈有此理,一群粗人連個話都傳不清。沒想到啊,幾年不見,有出息了,人模人樣了?我都快認不出了。”大將軍不經意地抬眼瞧到李秉成,驚詫地說道,“來人,看座”
“多謝大將軍!”
李秉成在安排好的位子上坐了下來。
“秉成啊,今天委屈你了。這些不長眼的下人,越來越不像話了,回頭一定要好好懲治懲治!”
大將軍狠狠拍著桌子說道。
“大將軍嚴重了,只不過在外稍等片刻,並無不妥。”李秉成笑著抱拳說道。
“不錯,不錯,有出息!”大將軍點了點頭,“哈哈,想不到你離開了你那沒出息的老爹,越來越有出息了!哈哈哈……”
李秉成臉色微微青一陣紅一陣,不著痕跡地巡視大家一眼,很快消失匿跡。長袖裡的拳頭卻緊緊縮在了一起。在這樣莊重的大庭廣眾之下,用這種方式來損我,毀我顏面。他壓著怒火強顏歡笑。
“家父一心為公,只有皇上和天下百姓的安危,哪有自己啊?我少不更事,何德何能,豈敢和家父相提並論?然而,皇上任命我為……”
“打住,你也少往他臉上貼金了。他什麽德行,我一清二楚。你我許久不見,
今天不談公事,隻談接風洗塵。來人,上酒,歌舞助興!”大將軍大聲喝道。 兩邊站著的仆人很快抱上來一壇壇美酒應聲而來,輕輕放置在了眾人面前豐盛的案幾上。
在周圍爽朗的笑聲中,李秉成望著面前蓋過頭頂的一大壇美酒,酒香醇厚綿長,不禁皺起了眉頭。他警惕的目光在眾將領笑容滿面的臉上一一掃過。
“秉成,來喝酒!”
大將軍瞧著李秉成的舉動,笑著端起酒杯衝著李秉成說道。
“謝過大將軍,請!”
李秉成端起桌子上已經斟滿的酒杯以袖掩面優雅地一飲而盡。
“哈哈……,男子漢大丈夫,喝個酒怎麽盡顯小女子之態。喝酒要爽快,來人,上大碗!”
大將軍冷峻的目光掃過李秉成,大喝了起來。
“大將軍,我不善飲酒,酒杯足矣!”李秉成慌忙起身抱拳告罪道。
“一個大男人,怎麽娘們似的!”
“不就喝一杯酒嗎?如何婆婆媽媽的”
……
“看,我這裡的兄弟們都是豪爽英雄之輩,喜歡直來直往。女人一樣的繡花枕頭在這裡毫無用武之處?”大將軍笑著說道。
李秉成聽完噌的一下子站了起來,望著哄堂大笑的眾位將軍。他感到臉上發燙,心裡火燒火燎的,猶如蓄勢待發的火山。目光掃過各種嘲笑的嘴裡,轉念一想,為將之道忿速,可侮也,廉潔,可辱也。覆軍殺將,必以五危,不可不察也。於是,李秉成對著眾人含笑微微點點頭,隨之侃侃而談。
“古往今來喝酒誤事的比比皆是,打仗從來不是靠喝酒贏得的。我很喜歡豪爽之輩,但是也從不以貌取人。繡花不繡花要在戰場上才能見真章!”
一雙雙目光嘩啦啦地吸引了過來。有詫異,有不屑,有不滿,有鄙視,不一而足。總之,各種表情非常豐富。
“吆嗨,年齡不大,說話口氣挺大的。你上過戰場嗎?”李秉成身邊一位正喝著酒的粗獷將軍放下酒杯不滿地問道。
“有些人要通過戰爭才能學會作戰。有些人通過戰爭也學不會作戰。更有一些人打了一輩子的仗也只是領命行事而已!而有些人天生的戰爭天才!”李秉成溫文爾雅地說道。
“小子,你太無禮了。”
李秉成對面臉上帶著傷疤的一位將軍把酒杯重重砸在桌子上,瞪著眼睛說道。
“各位將軍是我順國的功臣,又久經沙場,身經百戰,作戰經驗豐富,對我說的事實想必深有體會。”李秉成靜靜地施了一個禮說道。
“敢問防禦使大人,閣下屬於哪一類呢?”坐在大將軍右側的將軍抿著小酒問道。
李秉成順著聲音注視著對方平靜的面容,望著古井無波的眸子,拱起拳笑了笑說道:“我們李氏家族帝王貴胄,生來就是天生的戰爭天才。所以才有大將軍坐鎮遼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