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真有用,瞧瞧,變聰明了!唉,唉,這是我們的金將軍,都是有身份的人,溫柔一點,溫柔一點?”唐劍衝著身邊的兩個將士嚷著眯起了眼。
右邊的將士笑著收起鹽巴,剛轉身,一腳踩到了金樸成腿上的傷口上,發出哢嚓一聲響。
金樸成一下子鬼哭狼嚎了起來。頭上豆大的汗珠噌噌地向外冒。渾身顫抖了起來。嘴裡的氣兒都接不上了。
“我說裘二,咱們將軍已經說了,咱們都是有身份的人,你怎麽還這麽粗魯!溫柔一點!”左邊的將士笑著走了上來說道。
“你看,一不小心,踩到了!不好意思,我給你擺正!”裘二口裡道著歉,抬起右腳飛一樣地踢了過去,“這下好了,腿放正了!”
只聽著啪的一聲,金樸成卻哭叫的更慘了。嘴裡拉風箱似的,頭也搖動成了一隻撥浪鼓。不聽使喚的身軀不斷扭動著。
“哎呀,金將軍,這裘二比張飛還粗魯,還是我來伺候你吧!”那名將士說著,笑著張開一張大手向一臉驚恐的金樸成伸了過來。
瞧著伸過來的恐怖大手,金樸成的一張猙獰的臉使勁向後縮著,但是任憑怎麽用盡,卻怎麽也移動不了半毫。
“不怕,不怕,卑職最會照顧人了?”那將士說著伸出手臂溫柔地從金樸成顫抖的脖頸下穿過,輕輕地把他扶了起來。
金樸成閃爍著恐懼的目光,把頭向另外一邊狠狠扭動著。
“嘖嘖,這是誰下的手,這麽狠,害的我們金大將軍動也動不了。真是的,我這人心太軟。來,我看看。好像胳膊斷了。我給你接上!”
那將士說著笑嘻嘻的手如鷹爪般抓住肩肘的曲池穴狠狠一甩。哢嚓一聲,金樸成尖叫了起來。那將士手一松,胳膊不停使喚的又掉了。
“哈哈,我說田七,你到底會不會接啊?”裘二望著隨意搖晃的手臂笑了起來說道。
“啊,誰說我不會?碎了我也能給他街上。”田七聽了這話氣憤地站了起來嚷道。
金樸成直接被丟了下去,狠狠摔在地上又野獸般嚎叫了起來。
田七不服氣地拿了一根鋼針從青靈穴直接插了進去,“這不就好了嗎?”
“哈哈,我還以為你要吃烤串呢?”裘二瞧著痛的臉擦著地的金樸成已經不成樣子了說,“你看這胸膛是不是也錯位了?”
“我看看。”田七笑著伸出雙手在金樸成腋下的京門學閃電般狠狠一拍。
一陣骨頭錯位的響聲過後,金樸成疼的昏死過去。臉上被潑了一瓢冷水後。他顫抖著睜開雙眼說:“我招,我招?”
“哎呀,沒關系,不著急,不急,你可以慢慢地想清楚。都是同僚,絕不能對金將軍動粗啊。”唐劍睜開眼睛,嘴角露出一絲笑容冷冷說道,好像對躺在地上慘叫的金樸成求饒一點也不關心。
“我……招了,能否給個……痛快!”
金樸成張著大嘴巴,咬著牙,扭曲著一張臉艱難地吐出了一句話。
“哎,金將軍想說,不能不給面子。我不喜歡兜圈子。你背後的主謀是誰?”唐劍睜伸了一個懶腰開門見山說完給了田七一個眼神。
田七笑著在金樸成幽門穴上用力一拍。
滿身血汙的金樸成舒緩地長吐了一口氣,忍著痛側著頭。一張恐怖的面容望著唐劍有氣無力地說道。
“是……是鎮撫司……鎮撫司派我來的?”
“哦,這麽說你是鎮撫司安排進來的奸細。那他們有沒有告訴你為什麽要殺大將軍?”唐劍好像睡著了一樣問道。
“他們……讓我找機會殺了大將軍……幫助防禦使大人……坐上位子。”
“嗯,那是誰和你聯絡,說來聽聽,保不定我也認識?”唐劍把眼睛閉上,頭靠在椅子上說道。
“我只是……聽命行事,上峰從來……沒有露出過……真容。”
“如何接受命令呢?”
“用令牌?”
“那你的令牌呢?”
“在家裡。”
“給他,是這個嗎?”
唐劍說完。裘二從袖子裡掏出來一張當啷一聲扔在了地上。
再看著金樸成,泄氣的皮囊似的松軟在了冰冷的地上。
“說說你和那些營妓是如何謀劃的?”唐劍問道。
“都督,我從來……從來沒和……那些營妓謀劃過。我根本……根本不知道……借機罷了……”金樸成說著,“哈哈……可見有多少人……都想除掉……他”
唐劍睜開了眼,挺直了身體望著地上的蓬頭垢面的金樸成說:“大將軍一向待你不薄吧?”
“我也是奉命……行事……”
“不愧是飛虎營的將士,錚錚鐵骨。這麽配合,不溫柔點也是不行啊!”唐劍笑著說道。
田七笑著從木箱子裡拿出一個潔白的大瓷瓶,皮笑肉不笑地拔出瓶塞向地上的金樸成走了過去。
“不……不要……我說的……都是……都是事實……”
金樸成驚恐的眸子盯著田七手裡的瓶子, 不停地搖著頭顱向後縮著。他眼睜睜的望著田七走過來,陰笑著把瓶口對著自己的傷口倒了起來。
一大團黑球似的蜈蚣滾落了出來。幾隻碩大黑中帶黃的蜈蚣高昂著頭顱,抖動著觸角,蠕動著數不清的尖銳的腳快速爬了出來順著傷口鑽了進去。
金樸成開始快速抽動了起來,扭動著不聽使喚的四肢。嘴裡不停地慘叫著,時而尖銳,時而低沉,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狀若瘋狂,連綿起伏。殷紅的血從傷口裡汩汩地流了出來。痛苦的神情從臉上展露了出來,幾乎到了承受的頂點。或許他自己也不知道能撐多久。
“好好享受一下,找找感覺。大家同僚一場,咱們不動粗,講享受。這裡還有一大箱呢?特地為你準備的。待會呢,看看你老婆和孩子如何享受?”唐劍說著望著金樸成,“你說從你老婆開始呢?還是從你女兒身上開始?我想從你兒子身上開始更好!”
金樸成掙扎著,抖動著望著田七拍打著手裡的箱子。他臉色暗紫,疑惑的目光又盯著唐劍,卻一個字也不敢說。
“哦。我好像忘了告訴你了?你老婆和孩子已經來了?就在這裡。嘖嘖,不相信!他不相信!真是不見黃河不死心。帶過來,讓他們一家團聚團聚!”唐劍凝視著金樸成複雜的目光說道。
金樸成狠狠嗯了一聲,大口大口穿著粗氣。一雙半信半疑地目光好像盯在了唐劍身上,又不甘心地望向了牢房的大門。身體急速地痙攣著,再也忍受不住了,他眼睛眨巴著,淚水啪嗒啪嗒往下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