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將軍,不可!都給我住手。”李秉成大聲何止。
結果毫無回應。幾名將領縱馬而出從兩麵包抄,直撲陳風。那抖起刀來的氣勢凶如餓狼。
這一刻,陳風早已拔出橫刀飛身刺向了大將軍,快如流星讓攻來的長刀落了空。
“大哥,當心!”李秉成見狀驚恐地吼了起來。然而,話音未落,他就聽到當啷一聲。
一道銀色身影手持利劍從大將軍身後飛掠出,不但格掉陳風的刀,而且隻手攻向了陳風的喉嚨,迅捷如同鷹爪。
此時,陳風反應也不慢,一個側步上拳,躲過了攻擊。眨眼間左拳不僅已經和對方較量了幾個回合,而且狠狠對了一掌。無奈對手內力驚人,他收勢不住顫抖著手臂向後退去。
“豈有此理,一個小小的緹騎,也敢向我下手,找死!”大將軍面如寒霜,給了身旁待命的手下一個眼神。
那一瞬間,三把飛刀成品字形朝著陳風全身的死穴飛去。速度極快,一旦射中,非死即傷。
身不由己中,陳風還是扭動著身軀挑起手裡兵刃彈向了瞄準眉心的飛刀。無論如何他要躲掉最致命的殺招,哪怕拚著挨上兩刀。可是就算躲過了暗算,對面還有一位止住腳步再次期身而來的銀袍對手。
“大哥!”
李秉成在後面瞧著千鈞一發的時刻,大驚失色吼著撲了過來。然而,他瞧著前面白色的人影一閃,陳風前面的兩把飛刀好像遇到無形的牆,失去前進的動力落下下去。而攻過來的銀色身影遭到突如其來的攻擊一個後空翻已經落在了一邊。
此時,陳風已經牢牢站穩了腳跟。他望了一眼從身後扶住自己又飛身擋在了前面的無名。感激的目光中露出了憤怒的狠色。他甩手從懷中摸出留下的最後一顆震天雷,吹著了火折放在了火口的引線上。“欺人太甚,想殺我,那就誰也別想活!要死一起死!”
“少爺,不要啊!”一個老者的聲音從後面驚恐的叫了起來。
沒想到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這一刻,怔住了的李秉成扭頭瞧著李忠和韓掌櫃,已經尖叫的陳玉亭都在凝視著突發的一幕。他看著韓掌櫃臉色發白地望著陳風。但見陳風微微扭頭看了三人一眼,眼神在韓掌櫃的臉上稍留片刻又盯向了大將軍。“今天,要麽讓我走,要麽大家一起死。”
“哈哈哈……,好大的膽子,開了眼了,居然還有人敢威脅我!”大將軍盯著陳風堅毅的眼神,又瞅著無名,“無名,你竟敢插手我的事!”
“事關生死,還望大將軍網開一面。”無名抱拳道。
“管我屁事!”大將軍嘯叫著。
“大將軍,皇上有旨令我便宜行事。陳大哥的事,我也知悉,而且自會向皇上稟報。此乃政務,難道大將軍要越俎代庖不成?”李秉成收起驚恐的面孔走上前質問道。
“把聖旨拿來!”大將軍衝著李秉成嚷道。
“口諭!”李秉成冷冷道。
“你矯旨!小子,你活膩了!”大將軍凶狠的目光盯著李秉成,“信不信,我現在要了你的命。”
“就算大將軍要了所有人的命,又有什麽好處呢?”李秉成笑了笑,“現在黃城戰事未了,大局未定。大將軍坐鎮遼東,統攬全局,定然不會因小失大,坐失良機。豈會管此等的小事?”
“黃城?”大將軍說著咕嚕嚕轉著的眼睛盯著李秉成。
“此次多虧了大哥和各位英雄的突襲,讓黃城陷入了混亂。
石將軍瞅準戰機,帶領我軍攻破黃城,已經戰死沙場。這都是大將軍領導有方,賞罰分明方有今日之功!恭喜大將軍!賀喜大將軍!”李秉成淡淡地說道。 “哈哈……好,算你識相。走,去黃城!”大將軍笑道。“望大將軍留幾匹快馬!”李秉成嚷道。
大將軍揮了揮手帶著眾人急匆匆離去了。一名將領下令讓手下趕緊去牽幾匹馬過來。
“大哥,收了吧!”李秉成瞧著大將軍一乾人眾走了,衝著無名抱了抱拳,走到陳風面前說道。
“他拿我也沒辦法,你又何必把功勞讓給他呢?”陳風滿臉歉意地望著李秉成。
“如果不把功勞讓給他,他絕不會放過大哥和兩位英雄的。 大將軍為人剛愎自用,睚眥必報。”李秉成說。
“可惜,你這樣拚死換來的勝利果實就這樣慘遭竊取,真讓人生氣。”陳風道。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黃城拿下來了,其他的我不在乎。這次多虧了大哥和幾位英雄給了一個契機。”李秉成說。
“機會是你自己抓住的,也說明了你的能力。後會有期。”陳風感動的目光打量著李秉成,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說。
“大哥,兩位英雄,一路保重!”李秉成抱拳說得十分鄭重。
陳風點了點頭,滿臉沉重的翻身上了馬。無名和冷月緊隨其後。
“大哥,請等一等。”李秉成瞧著陳風即將離去,想著他的身份有些特殊,路上難免受到糾纏就大聲叫道。
陳風疑惑地回過頭望著李秉成。
“大哥,李忠熟悉各個地方衙門。讓他跟隨你去吧。這樣,我也放心些!”李秉成情真意切地說。
陳風猶豫了一下說:“多謝兄弟。保重!”
“李忠,過來!”李秉成衝著李忠喊道,“你隨大哥走一趟,路上打點好,千萬不能出什麽意外。記住,保護好他!”
“是,少爺。”李忠看了看遠處雪蓮一樣的韓掌櫃,衝著陳玉亭笑了笑,縱身上馬,追向了陳風的方向。
李秉成望著一道道身影消失在白茫茫中。天空中的雨絲還在瀝瀝淅淅,透著濕漉漉的灰色,粘稠又憋悶。他扭頭凝視著冰冷的韓掌櫃。
韓掌櫃卻把頭扭向了一邊。臉上留下細長的淚痕,猶如天際的雨絲,連綿不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