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他們想幹嘛?”白多平噌的一下子驚慌失措地站了起來,“不好了,青月堂主還沒出來呢?怎麽辦,陳大人,這可怎麽辦啊?”
堂倌裡呼啦啦地一雙雙目光望了過來。白多平和來報告消息的年輕人焦慮地渾然不覺。
陳風看了看兩人,又瞧著眾人打量過來的各種奇異的目光,抬起手上下擺動著示意兩人坐下,“不要急,咱們不是還在這裡等嗎?先靜下來。”
“白執事,你想想辦法吧?我師父他們都還在裡面呢。這些官兵不讓進也不讓出,凶神惡煞似的。他們不會把咱們錦虎堂的人全抓起來吧?”那位年輕人伸出烏漆嘛黑的一隻手緊緊抓住白多平的胳膊嚷著。
“絕不能讓白龍幫毀在我們的手裡!走,咱們去看看?”白多平依然站在那裡見陳風並沒有展現出擔心的樣子,瞥了一眼門外,心急火燎地說完轉身就走。
那位年輕人立馬站起來就跟著白多平一塊快速走了出去。
陳風凝視著方寸大亂的兩個人,又望著對面的大將軍府。想著兩人的話,心裡躊躇了。他們真會把人抓起來嗎?抓起來他們又能得到什麽呢?錦虎堂的人慣於刀口上舔血,絕不會任人宰割。逞強必將一無所獲。他們是軍人,軍人合於利而動,不合於利則止。那麽他們定然不會抓人。
陳風想到這裡,越發鎮靜了。望著急匆匆地即將走到門口的白多平突然止住了腳步,導致後面的年輕人猛地撞了上去,他笑著抿了一口酒。
“白執事,怎麽不走了?”後面的年輕人鬱悶地問道。
“冬子,我不能走。我答應了堂主要守住陳大人的。我絕不能辜負堂主的信任。”白執事用手拍著冬子的肩膀堅定地說道。
“那我師父他們怎麽辦?兄弟們怎麽辦啊?”冬子雙手揪著頭髮,近乎崩潰地叫道。
白多平急的攥著拳頭,圓溜溜的眼珠子咕嚕嚕的轉著。他瞧著氣定神閑地陳風,眯起眼說道:“跟我來!”
說完他就帶著冬子又回到了位子上。
“這就對了,著急救不了人。先喝上一杯酒,壓壓驚!”
陳風乍見倆人轉身回來,就端起酒壺給倆人各自斟了一杯酒,笑吟吟地說道。
“陳大人一定有辦法。我們兩位堂主如此敬重你,更是對你信任有加,還讓我舍了命來守護你。我也見到了大人學識過人。我想大人一定不會袖手旁觀,置我們堂主於不顧。只要能救堂主,我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辭。我願一切聽從大人的吩咐!”白多平坐下來坦誠地說道。
“你也不要急著給我帶高帽了。正如你說的,我也不能辜負了你們堂主的這份信任不是?我問你,你看見你們堂主危險了嗎?還有你,你親眼見到官兵把你們兄弟抓走了嗎?”陳風盯著兩個人問道。
“這個……沒有?”冬子愕然回道。
白多平也是一臉錯愕。
“你們看,事情都沒搞清楚,火急火燎的又有什麽用?”陳風向上伸出雙手說道。
“大人說的對,冬子,趕快去把事情打探清楚。我還要在這兒守著。”白多平連扭過頭就對冬子說道。
冬子把額頭上的汗水一擦,慌得一陣風似的走了。
“怎麽,不放心你們青月堂主啊?”陳風調侃道。
“我要看到堂主平平安安地走出來,也要守著大人?”白多平低著頭嘀咕了一句。
“呐,又有人來找你了?”陳風努了一下嘴。
很快的,白多平去而複返,“大人,棲鳳閣也被官兵圍了起來,不允許任何人進出。他們要幹什麽?”
“他們如果想抓人,早就抓了。不讓進,也不讓出,就是要控制錦虎堂。或者說他們要看看錦虎堂有沒有這個價值?”陳風忖度著說道。
“他們在討價還價?”白多平問道。
“差不多吧!這領頭的人回來了。”
陳風遙望著大將軍府門口,原先出去的一隊人馬,由領頭的將領帶著幾個人容光煥發地走進了大將軍府。他剛扭過頭,就瞧著櫃台旁掌櫃的目光移了回去。
“看這情形,又敲詐了我們不少的錢!”白多平望著走進大將軍府的這一撥人憤怒地說道。
陳風瞧了一眼白多平,舉起酒杯抿了一口,瞭望著街道上的陽光從金光閃閃漸漸化為一片通紅。一道青色的倩影披著紅色光芒儀態萬千地款款而來。那表情神采飛揚,有如頭上的銀簪閃著光芒。
“呵呵,堂主出來了!堂主出來了!”
白多平說著笑著,笑的合不攏嘴。那表情甭說多高興了。他急不可耐的站起身就要衝出去,被陳風一把抓住了。“你看不到她身後還有官兵嗎?”
“看堂主的表情應該是談成了!”白多平不以為然地說。
“噓,回去再說!”
陳風對白多平說完,放下手裡的杯子,又瞧了一眼掌櫃的。
那掌櫃的四十來歲,胖胖的,頭上帶著一頂黑色唐巾,留著長胡須,一身灰色麻布長褂,撥弄著櫃台上的算盤。目光四處遊弋。
陳風笑著走了過去,掏出一張銀票遞了過去:“老板,飯菜很可口,結帳!”
“好勒。歡迎下次繼續光臨。”掌櫃的高興的接過陳風手裡的銀票。
“呵呵,老板這店,位置優越,那可是風水寶地啊!肯定是財源滾滾啊。”陳風瞧著老板虎口上厚厚的繭子問道。
“大人過獎了,小本買賣,糊口而已。”那名老板說著找了一些銀兩伸出雙手遞給了陳風。
陳風笑呵呵的欣賞著掌櫃的那雙手。雙手潔白如雪,修長而有力,靈活而多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