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風眯著眼睛掃過幾名官兵。尤其瞧著在金色的陽光下閃爍著寒芒的盔甲和戰刀,他感覺這些官兵有些不一樣。或許是眼神,或許是敏捷度,總有種感覺。
“走,走,走!”打量陳風的那名官差瞧著身邊破衣爛衫的幾個婦孺擠了過來,“趕緊走,不許進城!”
“官爺,為什麽啊?你惺惺好放我們進去吧!”一個老嫗苦苦纏著。
“沒有為什麽?讓你走就趕緊走!快走!”那名官兵盯著面前的老嫗還要張嘴就揚起刀大吼,“休要囉嗦,再不走就統統抓起來!”
幾個淒然的婦孺見到這個架勢只能滿臉憋屈地悻悻而去。
什麽態度,這是。陳風猛然挺直了身體,握緊了拳頭盯著面前不遠處的幾名官兵。血管裡好像熊熊的烈火在燃燒,燒的他幾乎能吐出火焰。
他剛停下了腳步。胳膊就給狠狠撞了一下。接著。身後就傳來了一陣尖銳的叫罵聲。他聽不懂但是能感覺到。他帶著火焰般冰冷的目光刀一般狠狠掃了過去。
一群比土行孫更猥瑣,帶著尖尖的鍋一樣大的帽子,光著瘦黑的腿穿著草鞋,身批罩甲,手裡拿著旗杆似的丈二新月形長刀恥高氣昂從左邊走過。一群矬人。他皺起了眉頭。
陳風再低頭一看。一個黑不溜秋其貌極其不揚的東西手裡握著兩人高的長弓,背著野雞尾巴似的箭,腰裡別著兩把太刀,正仰著頭吹胡子瞪眼望著自己,表情十分滑稽。他頓時明白了。身體一緊,瞪的猛虎般的目光削了過去。“真夠臭的,找死!”
那矮東西眼睛一瞪,吼叫著噌的一聲拔出了比身體還高的倭刀。
陳風把手裡的棍子一揚,向前跨了一步。周邊一雙雙目光唰唰地盯了過來,盯著眼前的劍拔弩張。瞧著一場爭鬥即將爆發。
走在前面的一個上身長下身短長相可笑的家夥眼一瞪。一雙凌厲的目光閃電一般射了過來,衝著拔劍的黑炭頭嘰裡呱啦的說了一大堆。
陳風扭過頭烈焰刀般的眼神飆射而出。兩道目光相遇,好似陰雲密布的天空上明亮的閃電強烈地撞在一塊,裂出掌紋般的閃電,再一瀉千裡。
什麽東西。陳風瞧著眼前一群讓人既窩火又不倫不類的家夥,感覺血液都沸騰了。見識了,這才是歷史的真實。這才叫三寸丁谷樹皮。一群不堪入目的家夥還如此囂張。老子才不受你們的鳥氣。這世道想活著,不動手不行。何況做我手下亡魂的,你們不是第一個,也絕不會是最後一個。他盯著這夥人。不甘示弱。
聽著首領的話,拔劍的家夥當啷一聲把刀歸鞘,咬著牙畢恭畢敬地向前走去。然而,頭一低,斜著怨婦般的雙眼惡毒地盯著陳風,嘴裡嘀咕著。
話雖然聽不懂,但是八嘎兩個字如同挑動的琴弦掠入心中。熊熊燃燒的火把上潑上了火油。陳風冒火的雙目直逼臉色抽搐的那家夥,豎起中指犀牛角般直插了過去。
然而,猶如清風拂崗,那人無動於衷。
陳風頓時明白了。隨即快速伸出食指在脖子下面輕輕一劃。
那人臉色大變,惡狠狠地盯了陳風一眼,把頭一甩憤恨的跟上同伴旁若無人地走進了城門。
周圍人臉色如變幻的風雲,匆匆瞥過,匆匆消逝。
這是什麽節奏。城門的一幕幕瞧在眼裡,陳風瞪大眼睛再次抬頭望著城門樓上的慶州兩個字,定睛看著大旗上一個一目了然的碩大“順”字。確信沒有走錯地,他頭一扭,直視前方,昂首闊步地向城門走了進去。
陳風目不斜視,豎著耳朵,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他走過厚重的城門,邁過城牆,直到瞧著面前腰挎兵刃來來往往的奇裝異服的武士,身邊快速走過的年輕人,注視著寬闊的直道上手握兵器威風凜凜走過的士卒方陣。真是嚴陣以待。
難道自己是透明的不成。
如夢似的,他回過頭瞧著城門口守衛依然我行我素。自己有什麽不一樣的嗎,難道自己的臉上寫有通行證不成。百思不得其解。
陳風環視周圍,瞧著幾個零落的人圍在城門口,心生奇怪。他走過去一看。幾人正在看城牆上張貼的一張告示。這麽嘍。他搖了搖頭,瞥了一眼。原來倭國因暗探川上介死於順國境內,陳兵邊境伺機滋事。戰時有可能一觸即發。慶州城內宵禁。
戰爭要來臨了。他回望夕陽西下。感覺天地間已經籠罩上了一層黑幕,即將驅趕走了光明似的。砰砰的心跳聲在耳邊環繞,扣響了心弦。想起戰爭這個詞匯。感覺既在天邊,又近在眼前。腦海裡不免翻起了一陣波瀾。他想笑又笑不出來。
不對,既然順國有要和倭國開戰的風險,怎麽還允許那麽多的倭人自由出入。為什麽有些人讓進,有些人不讓進。怎麽問都不問自己人,就讓自己進來了。他越想越感到那裡有些不對。如芒刺背。
他時不時回頭四處環顧。腳步也走的飛快。趕緊找個地方躲一下,這裡有一點不對,不正常。他思量著就向曲曲折折的街道深處走去。腳步也越發更加輕盈快捷。
連續找了幾家客棧,裡面擠滿了手持兵器的各種人士。瞧著勢頭不對,陳風扭頭就撤了出來。見鬼了,要打仗了,起碼都要逃命去了。這裡反而住進來那麽多人。搞什麽呢?必須找到一個落腳的地方。他健步如飛地往偏僻的巷子裡走去。
走進狹窄曲折的幽巷裡,兩邊高聳的房屋隱蔽了陳風的身影。他瞧著幾個歐洲人從自己的身邊走過,側著頭異樣的目光看了自己一眼。一股濃鬱的狐臭味夾著紅酒味撲鼻而來。
陳風眼前一亮,興奮的目光向周圍尋覓了起來。前方拐角處一座靠近城牆的中式臨街高樓上掛著一個牌匾。上面竟然用英文書寫玫瑰一詞。
有意思, www.uukanshu.net 酒館嗎。西方人的酒店。隱身這裡,或許是一個不錯的選擇。我想起碼官府也不敢輕易招惹吧!
陳風笑呵呵地邁起了悠閑的步伐走了過去。踏進大門,隨著白色薄紗飄起,映入眼簾的是一尊高大潔白的維納斯神像。對此,陳風一點也不陌生。
青色地磚上矗立著羅馬式的迷人的維納斯神像,在漆成棕色的木製樓頂下顯得異常醒目。青色的牆磚上懸掛著一幅龐大的紅棕色底色的美人橫臥圖。美人赤裸慵懶秀美。因為顏料搭配的恰到好處。畫風顯得細膩入微,栩栩如生,躍然紙上。凝脂般的面容上一雙嫵媚的眼神凝視著你,含情脈脈直擊心靈,再加上整個房間散發著玫瑰般的芳香,撩撥人的心弦。一切令人如癡如狂。
陳風微微一笑,注視著神像亦如神像一動不動。
然而,他眼睛的余光透過神像的縫隙瞧著正站在那裡打量著自己的一位身穿青色長衫的美麗女子。她後面還站著一位穿著暖白色紗裙的歐洲女子。一雙藍色的眼睛上帝之眼般遊動,正注視過來。
一名身穿絳色長衫的白人男子畢恭畢敬地走到那秀美女子身邊,俯下身耳語。
陳風的耳朵上下快速蠕動。說英語,英國人,還挺鬼。有意思,好一個嫵媚的女子。他笑了笑,見那名男子轉身離去,就衝著那名秀美女子問:“老板,有客房嗎?”
那女子手裡晃動著散發著花香的圓形美人團扇,一雙鴿蛋般大而美的雙目帶著一絲詫異而天生帶著一份柔情地打量著陳風的妝容說道:“呵呵,客官跑錯了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