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腹背受敵,黑衣人左手捏著刀刃狠狠一旋,手裡的劍向下撩過陳風左手裡的橫刀,右腳朝著對方重重踢出。
陳風的胳膊跟著旋轉,再加上肩上受了黑衣人重重一腳,不由自主的側飛了出去,右手松開了手裡的刀快速向懷裡伸去。
黑衣人借著踢出的腳勢,一個飛身旋起,挺出長劍壓製住盧展的大刀,捏著的橫刀同時抵住他手上的子刀,左腳落地,一個側踢正中他的後背。
盧展一個踉蹌身不由己的向前竄了過去。
“砰……砰……”槍聲如連珠炮似的在耳邊響了起來。
聽到槍響,黑衣人腳剛著地再躍起,把左手捏著的橫刀使勁一甩,踩著樹乾,快速的騰挪閃躍。
甩出的橫刀如一杆標槍射向了正摔向地上的陳風。
“不要啊!”盧展把頭望向這一瞬,大喝一聲握起大刀朝著陳風所在的方向撲了過去
這時,陳風手裡的槍扣得越發緊了。
聽著呼嘯的子彈如蝗蟲般追在身後戀戀不舍。
黑衣人如瘋狂的兔子般四處竄了起來。
突然,他的肩膀一個停滯,栽了下去,緊接著一個前滾翻又竄進了密林的深處。“小瞧你們了!下一次,我一定能殺了你們!”
陳風的面前,銀光一閃,“當啷”一聲,飛出的橫刀掠過盧展手裡砍過來的的大刀,擦著火花已經刺入了他的後背。
他尖叫了一聲,撲倒在了地上。
“撲通”一聲響了起來,悠悠的回蕩在夜風蕭瑟的密林裡。這聲音好似一個招魂幡在腦海裡隨風飄蕩了起來。
“展兄!”摔在地上的陳風臉色凝在了一塊兒,大叫著忘了身上的傷痛從地上躥起來,撲向了面前躺在地上的盧展。
“皮外傷,此人內力不凡,我居然擋不住!還好擋掉了一部分力量!不然就慘了。”
盧展搖搖晃晃地掙扎著抬起頭說道。
“內力?你嚇住我了!”陳風扶著盧展,幾乎沒有表情的臉上半晌才吐出幾個字。
“你沒事就好!”盧展笑著說,“哈哈,雖說受點傷,但是很痛快!”
“你更不能有事!因為你還有家人要照顧。”陳風沉聲說道。心還在砰砰跳著。如果你有個三長兩短,我可怎麽給你家人交代啊!他心有余悸。
“好在都挺過來了!”盧展拔出肩上的刀遞給了陳風,“走,咱們去看看還有沒有活口?”
陳風點了點頭。
兩個人來到山崖下,點了個火把,瞧著躺在地上亂七八糟的黑衣人都沒有了氣息。
“風兄,咱們找一找看有沒有遺留下的物品!”盧展興奮地說道。
“他們身手如此了得,肯定不是土匪的余孽。”陳風若有所思。
“他們是什麽人?怎麽會找到這裡呢?”盧展皺起了眉頭。
陳風盯著這些屍體一臉茫然,借著火光瞧著一具四肢還算完好的屍體上有一個血色手掌的痕跡。感覺不是很自然,有些礙眼。對了,屍體也會開口說話。
他靈光一動,端詳起這些屍體,並伸出手在這些冰冷的屍體上一個接一個仔細摸了起來。
許久,他站起身,滿臉失望。
“風兄,不管這些是什麽人,他們既然找過來了,肯定還會露面!總有水破石出的那一天的。”盧展望著陳風失望的臉色安慰道。
突然,陳風的臉色凝重了起來。他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因為他想起了黑衣人臨走時撂下的那句話,如同一把刀刺進了他的心。
“他們出手就是殺招,而且個個身手都很強!如果不是他們踩著我們埋的地雷,引起我們的警覺,恐怕後果不堪設想!咱們必須離開這裡!”陳風說的非常沉重。
“離開?我們已經逃了那麽久了,能往哪裡逃呢?”盧展長吸了一口氣,說的很平淡。
“不管怎麽樣,離開這裡再說。都是我連累了你們,你總要為家人考慮一下啊?”陳風瞧著盧展的神態,擔憂地說道。
“不!我不走,風兄也不能走?”盧展斬釘截鐵地說道。
聽著這話,陳風眉頭鎖在了一起。他用期待的眼神望著盧展。
“走,咱們上去說?”盧展頭一搖賣了個關子,笑著抬起了腳步。
不知道盧展葫蘆裡賣的什麽藥,陳風跟著剛走了兩步。“當啷”一聲響,他望向了腳下踢到的東西,瞧著是一個黑色物體,彎下腰,撿起來在火光下一看。這是一個布滿灰塵裂開的令牌。
“這是什麽令牌?”盧展望著陳風來回翻看著手裡的令牌問道。
“我也想知道。”
陳風注視著手裡黑色的令牌上雲紋裡盤旋著一條張牙舞爪的龍,來回翻看著,但是一頭霧水。
盧展臉上也是同樣的神色。
他望著地上慘不忍睹的殘肢,看著手裡黑色的令牌笑了笑:“也不是一無所獲!”
我一定會知道的,到底是什麽人要追殺我。想殺我,沒那麽容易。陳風臉上露出了一股堅毅。
“嗯,有跡可循總比兩眼一抹黑要強!風兄,咱們走!”
“有跡可循,”陳風說,“展兄,不要留下血跡!”
盧展聽完心裡一驚,www.uukanshu.net 又很慶幸,處理完畢,一聲鳥鳴響起。
一條繩子從懸崖下落了下來,兩個人攀援而上。
在燈光昏黃潮濕的山洞裡,望著盧母和盧展妻兒的舒緩開來的笑容,再看了一眼盧展,陳風心裡才松了一口氣,幸虧安然無恙,否則何以面對他的家人。他長出來一口氣,目光閃爍的朝著洞外望了一眼。
兩人包扎了一下傷口,盧展給家人簡述了一遍,突然話鋒一轉:“風兄,實不相瞞,我祖上為了逃命,在這裡曾經挖了一個密室,別人也很難發現。起碼咱們可以躲進去避一避風頭!”
“哦,當忍者神龜,我才不乾呢!”陳風詫異了一下,隨即說道,“我寧可和他們周旋……鹿死誰手,還說不定呢?”
“忍者神龜?”盧展和家人一頭霧水。
“我胡謅的。”
陳風聽完這話明白了過來,轉念一想,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像瞎子聾子一樣呆在這裡,不見的是什麽好主意。不要說自己忍受不了,即使能夠忍受,或許也會把盧展一家人置於危險之中。這不行。
“留下來起碼避過風頭也是好的。風兄意下如何?”盧展瞧著默不作聲的陳風,急忙問道。
“展兄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我不能留下來,因為我曾經困在一個地方等著死亡的來臨,而且等了好多年。那種滋味如噬心扉,我受夠了,也不想再受了。”陳風淒然地說道。
“不行,風兄,你不能走!你必須留下來!”盧展急了一把緊緊抓住陳風的胳膊,大聲嚷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