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雲天的加入讓何樂平高興了好一陣,僅僅片刻兩人便相互攔著肩膀去一旁研究高深奧妙的愛情動作學了。 白潔把眾人安排到閱兵儀式的觀禮席上,本次新生閱兵儀式吸引了不少市級領導前來視察觀看,還有許許多多前來湊熱鬧的市民。
墨蘭墨竹兩姐妹今天並沒有來學校,墨老爺子的病情一直不上不下,兩人自然要多照看一番。“方舟,陪我去醫院一趟?”白潔對方舟說道,方舟疑惑的看了一眼坐在身旁的白潔,她臉色紅潤有光,中氣十足,絲毫沒有得病的症狀。
白潔白了她一眼,“不是我病了,還記得前些日子你在食堂救了的那個女孩嗎?”方舟點點頭,若不是當時剛好被自己碰到,那個花季少女恐怕就要煙消玉損了。
“聽說她的病情好多了,我們去看看她吧。”
方舟點頭同意,既然白潔這麽上心,他自然願意陪著她一起去醫院,閱兵儀式顯得有些無聊,而且白潔本身還被不知底細的“雷霆”公司所盯緊,身為一起患過難被綁過票的朋友,方舟當然不想她出任何事情。
方舟沒有駕駛自己的GT-R,給墨家姐妹當保鏢的事情連舍友都毫不知情,隨意編了個理由解釋了自己與二人的關系,這件事他不想聲張,作為一個殺手,不能夠太引人注目。
白潔駕駛的是一輛目前已經停銷的紅色美人豹,這輛外形動感十足的小跑車很搭配白潔的氣質,方舟猶然記得第一次見白潔時那一身襯衣小短裙的極致誘惑。
兩人到了醫院,打聽到女孩目前所在的病房便直奔而去,剛剛到達十樓就看到三個醫生護士推著一輛病床車向著十樓最邊緣的急症救護室奔去,病床路過兩人身邊時白潔一下子就變了臉色,方舟看的分明,病床上躺著的正是當日自己所救下的那個女孩。
兩人急忙趕了上去,卻被護士毫不客氣的擋在了急救室外,白潔有些慌了,眼淚不自覺的就流了下來,“今天她媽媽還給我打電話說沒事了,現在怎麽就……”方舟從口袋裡掏出紙巾遞給白潔,有時候生命就是如此脆弱,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消散了。
白潔好一陣才穩定了情緒,她問身前的護士:“這個女孩的媽媽呢?”護士大概也被白潔的情緒所影響,歎了口氣,“這個姑娘原本好好的,剛剛還跟她媽媽一起吃橘子,誰知突然就直挺挺的躺了下去,她媽媽一心急便昏了過去,現在還在病房裡躺著呢。”
護士正說著,一個中年女子直奔而來,她的眼角上還掛著淚水,眼圈與鼻子通紅,護士急忙攔住了她,“阿姨你不能進去,醫生們正在裡面搶救。”
中年女子闖不進急救室,蹲在地上用雙手捂住眼睛嗚嗚的哭了起來,淚水溢過指縫,滴落在地上。白潔蹲在女子的身旁輕輕的拍打著她的後背,“阿姨別擔心,小雪她不會有事的。”說著說著,白潔的眼圈也紅了。
方舟歎了口氣,眼前的中年女子就是那個名為小雪的媽媽,他蹲下身子輕輕地摁了下女子背上的某個穴道,防止她再次因為傷心過度昏迷過去。
過了十幾分鍾,急救室的大門被打開,醫生推著一張用白布蒙著的病床走了出來,白布上凹顯的赫然是一個嬌小的身形!
“小雪!”小雪的媽媽悲鳴一聲撲了過去,拉開白布望著女兒蒼白的臉頰痛苦不已,她用力的搖晃著女兒的身體,“小雪!小雪!你睜開眼睛看看媽媽,不要跟媽媽開玩笑好不好,咱回家,
媽媽給你做你最愛吃的糖醋排骨好不好……”小雪媽媽的哭泣聲讓周圍見慣生死的醫生護士也動容了,他們別過頭去,不忍看這對苦命的母女。 唯獨方舟皺著眉頭盯著病床上的女孩,他大步走上前去,伸出右手捏開了小雪的嘴巴。小雪的媽媽被方舟的舉動嚇了一跳了,她伸出雙手用力的推動方舟的身體,“不要碰我的小雪!”方舟怒瞪一眼推搡自己的女子,聲音蘊含了一絲火氣:“不想讓你女兒死就別搗亂!”方舟的聲音很大,小雪的媽媽被一聲驚醒,眼睛裡散發出不可思議的眼光。
顧不得理會這個女子,方舟小心翼翼的將左手食指和中指深入小雪的嘴巴,一番努力後他將一瓣橘子從女孩的喉嚨裡拿了出來。
“心臟停止跳動多長時間了?!”方舟對一旁震驚著的醫生喊道,醫生立即看了一下手腕上的手表,“三分鍾!”方舟大喜,“還有救,快給她做心臟複蘇!”
望著還在發愣的醫生護士,方舟自己推著病床衝進急診室,“還愣著幹什麽!”醫生壓下心中的疑惑趕了過去,他與護士手忙腳亂的給女孩插上呼吸器與心電監視儀,心臟複蘇儀立即充電。
“200焦耳電擊一次!”醫生恢復了平日裡的冷靜,果斷的給一旁的護士下達了命令,護士將起搏器放到女孩的心口,電流通過小雪的身體,使她猛然從床上跳動一下,然而令大家捏了一把汗的是,心電監視儀上依舊是一條筆直的線條。
“注射5毫升腎上腺素,300焦耳電擊一次!”小雪心臟停止跳動已經快要五分鍾了,醫生不敢再用低電壓浪費時間,直接將電壓提高了一百焦耳。然而令他絕望的是,心電監視儀依舊是顯示一條直線。
方舟上前,從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一個還未破封的注射器,他將針頭從注射器上卸了下來,撩開女孩胸前的病服,直接扎了下去。有些暗淡的紅色血液從針頭中溢了出來,“再來一次!”
醫生不知道方舟葫蘆裡賣的什麽藥,他一咬牙,“360焦耳點擊一次!”護士立即上前,心臟複蘇儀充電完成後將起搏器再次放到了小雪有些被電流燒的發紫的胸口上。
小雪的身體跳起跌落,在眾人揪心的時候,心電監視儀發出一聲清脆的“滴”聲,眾人急忙撇過頭看去,有些細微的波動波線正不斷的活躍起來。
“天呐!”醫生不禁失聲,這簡直是奇跡!方舟捏了把汗,在小雪母親喜極而泣的哭聲中離開了急診室,他站在走廊的窗戶邊,摸了摸口袋卻沒有找到香煙。
“喏,你的。”白潔走了過來,遞給了方舟半盒香煙,“上次你掉在我家的,以後少抽一點。”方舟笑笑,從煙盒中取出香煙跟打火機,打開窗戶將頭探出去點燃了一根。
“你身上到底還有多少秘密,有時候我懷疑你是不是一個普通的學生?”白潔倚在牆壁上問道,面對綁匪臨危不亂,隨身攜帶匕首,會醫術,白潔實在想不明白還有什麽是這個小子所不會的。
“白老師你想多了,我就一普通學生,稍微會點醫術而已。”方舟笑著打著哈哈,正當白潔還想逼問的時候剛剛搶救小雪的醫生走了過來,方舟扔掉手中的煙頭,有些尷尬的對著醫生笑了笑。
醫生假裝沒有看到這小子在醫院抽煙的行為,“你剛剛怎麽知道她的喉嚨裡卡有異物?”方舟聳聳肩膀,“之前我聽護士說小雪病發前正在吃橘子,隨後突然就倒下了,當我看到她的時候發現她的病服很乾爽,我就起了疑心。”
醫生恍然大悟, “這女孩有心臟病,還有過心肌梗塞的病史,然而心肌梗塞時會出現大量脫水的症狀,是我失職沒有仔細觀察。”方舟搖搖頭,“換做是我也很有可能忽略掉這一點,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大概說的就是這種情況,你不必自責。”
“我叫劉成龍,是這家醫院的心血管科的醫生,剛才實在是謝謝你,若是因為我的失誤而讓一個年輕的生命就此隕落,我想我會內疚一輩子的。對了,你是……學醫的?”劉成龍原本想問方舟是否是醫生的,想了想對方的年齡便換了個說法。
方舟搖搖頭,“我不是學醫的,只不過有一些醫學常識罷了。”劉成龍有些不相信,一個僅僅有些醫學常識的青年假如可以一眼分辨出心肌梗塞和窒息的區別,但扎入女孩胸口上的那一針又該如何解釋?
“醫生,醫生,林小雪快要醒過來了!”一個護士氣喘籲籲的跑了過來,劉成龍急忙趕回病房,方舟與白潔緊隨其後。
病床上的林小雪呼吸勻暢心臟跳動穩定,她的臉色已經脫離了剛剛那種蒼白的樣子變得有些紅潤起來,她的睫毛一顫一顫的,似乎隨時都可以睜開。
林小雪的媽媽緊張的站在床邊,她雙手緊攥在一起,呼吸急促,在眾人期盼的眼光下,林小雪的眼皮終於抬了起來。
林小雪睜開眼後雪白的天花板立即映入了她的眼瞼內,她艱難的轉過頭來,剛好與方舟對視在一起,方舟對她報以微笑。
林小雪的視線逐漸清晰起來,她對著正在微笑的方舟輕聲問道:“你是天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