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金龍終於重視起眼前的對手,方舟的表現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這小子狠辣,攻擊精確,能把握住每一個時機,哪裡像是普通的學生。他用腳尖在地上劃出一道溝痕,用袖子擦拭掉鼻下的血水。 方舟解開了襯衣最上面的口子,活動了一下手臂,對著劉金龍勾了勾手指,他絲毫沒有心理壓力,這種程度的對手他面對過的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劉金並龍沒有著急進攻,反而擺出了一個防禦的姿態。方舟卻是等得不耐煩,率先出手了。他向前快速移動,眨眼間便來到了劉金龍的身前,劉金龍身體前傾,對著何樂平的太陽穴揮出了自己的拳頭,他的拳頭速度很快,袖上的衣料空氣刮出氣促的氣流聲。
面對攻來的拳頭,方舟猛地向下低頭,右手攥拳打在了劉金龍的肚子上,劉金龍一口氣沒有壓住,張開嘴巴悶哼一聲,方舟側身抓住他的胳膊,用力向下一壓一個過肩摔將其扔了出去。
劉金龍捂著肚子半蹲在地上,方舟的拳頭很重,即便他做過專門的抗擊打訓練此時也是有些撐不住了,趁著方舟沒有進攻的機會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戰友,令他吐血的是,自己的三個戰友也已經陷入了下風。
陸虎高大的身軀與健壯的身體將自己的優勢急劇擴大,他根本不在乎對手拳頭是否打中了自己,陸虎如同猛虎撲擊般的猛攻過去,以拳換拳,以腳換腳,卻一點都不吃虧。對手的打擊對他來說不痛不癢,而他的攻擊則讓對方心驚膽顫。
黎白的招數則更偏向於民間比較流行的武術套路,他的招式明顯含有散打、拳擊、空手道甚至跆拳道的影子,雖都不精通,卻勝在多變,百樣的招式讓對手有些心煩燥亂,不時被黎白抓住機會一頓猛打。而凌雲天則更是讓劉金龍震驚無比,他的攻擊絲毫不拖泥帶水,招招簡潔卻極為實用,劉金龍一眼就看出凌雲天的拳法裡帶有一絲特種部隊製敵之術的影子!
“你還有時間去觀察別人嗎?”方舟冰冷的聲音進入劉金龍的耳朵,他心裡一顫立即將心神收了回來,他緊緊地盯著方舟,卻是有些發怵了。
方舟的攻擊再次襲來,劉金龍急忙應對,他雙手交叉擋住了方舟的一拳,卻感覺胸部一悶,有種被氣錘擊中胸口的感覺,方舟不想拖得太久,用上了一絲暗勁。
所謂的暗勁是內力運用的一種方法,通過與人體的接觸將內力逼入對方體內讓其遭受到二次攻擊,這種招式有點類似於“隔山打牛”,可惜方舟內力實在是弱小,以老武的話來說,真正的內家高手可以隔空打擊,讓對方防無可防。
劉金龍一橫心,他知道這樣拖下去自己恐怕真要栽在這裡了,他右手揮開方舟的拳頭,左手成掌向著方舟的喉嚨捅去,方舟不急不燥,伸出左手抓住劉金龍的手掌,同時向下一拉,隨即用左膝頂向身體下移的劉金龍,劉金龍胸口受到了重擊,頓時間無法呼吸,他連退兩步倒在地上爬不起來了,方舟看了一眼戰敗的對手,轉身去幫助其他人。
很快,劉金龍一方全部被乾翻在地,方舟拍了拍手掌來到劉金龍身邊,他蹲下身子笑著說道:“我想你是個守信用的人,否則我不介意打的你提前退伍。”說完,起身離開。
回到燒烤攤的時候宋進幾人還在,四人一屁股坐在座位上,“教官,你不用給那個混蛋刷尿盆了。”宋進眼睛瞪得極大,他可以看出方舟四人身上近乎無傷,而劉金龍幾人去不見了蹤影,他越發的看不透自己的幾個學員,
這些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幾人又喝了不少酒,散場後方舟打車將墨蘭墨竹送回了家,回到寢室時陸虎三人已經睡了,凌雲天也早已回家。
洗刷一番進了被窩,然而凌晨四點左右幾人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給弄醒了,舍友們罵罵咧咧的大聲問是誰半夜敲門,方舟穿好睡衣開門卻發現泰龍白潔宋進以及兩個特警穿著的人站在門外。
舍友們也下了床,一個大高個特警看了方舟一眼轉身問宋進,“是他們?”見到宋進點頭他對身旁的另外一個特警說道:“帶走!”
就這樣,方舟幾人稀裡糊塗的進了警察局,他們來到的是上海灘警察總局,進入審訊室時他驚訝的發現了凌雲天的身影,凌雲天對著方舟幾人苦笑,“媽的,連個安穩覺都沒讓我睡好。”方舟更是無奈,自己這算不算是二進宮了?
“閉嘴!”一旁的警察立即對凌雲天呵斥道,凌雲天無辜的聳聳肩膀,宋進被單獨叫了出去,而方舟幾人則被關在了這間審訊室內,審訊官離開後方舟問凌雲天,“發生了什麽事情?”
凌雲天歎了口氣,“剛剛一直在問我今晚我們幾人做了什麽,一開始我還以為是有人看到我們打架報了警,可是後來我從審訊警察的語氣中發現了不對勁。”他頓了一下,“劉金龍他們死了!”
“死了?!”陸虎用不可置信的語氣反問道,凌雲天點了點頭,“不過似乎與我們無關,我們被叫來只是詢問一下,等著吧,估計一會兒還要審問你們幾個。”
方舟點了點頭,對幾人說道:“一會兒問話的時候大家實話實說便是了。”他剛話落,剛剛出去的警察又趕了回來,似乎怕幾人串供,讓幾人分開坐下。
另一邊,上海灘警局總長安宗遠已經趕了過來,聽到下屬報告有人報警說在複大樹林裡發現了四具屍體,警察趕到後確定了報警的真實性。經過一番努力,警察們僅僅半小時就查到了四人的身份,四人皆是士官。一想到死者的身份安宗遠就頭疼了起來,他急忙向軍區負責人報告此事,並得到命令在軍區派人來之前由他全權負責。
經過半夜對附近的采訪調查,警察終於在方舟他們吃飯的燒烤店得到線索,這才順藤摸瓜的找到了宋進,隨後又將與這件事有關的人一一請回了警局,當然墨家兩姐妹並沒有被抓來,在上海灘這地方,安宗遠還是要給墨家一份面子,再說殺人這種事情怎麽著也不會輪到兩個姑娘去做。
在下屬交來的名單中安宗遠赫然見到方舟與黎白的名字,這讓他更加頭疼起來,方舟的身份他並不清楚,但是他清楚的記得這家夥被付貴抓進局子後各方龐大勢力對他的集體施壓,而黎白更不用說了,上海灘商會會長的獨生子,在一些公共場合中他還見過這個小子。
“算了,我親自去審吧。”年過半百的安宗遠來到審訊室,黎明看到安宗遠起身叫了一聲“安叔叔”,安宗遠點點頭,“把今晚發生的事情說一說吧。”
方舟幾人實話實說,從劉金龍故意找茬到幾人在樹林打架的事情一一交代,安宗遠身旁的警察一絲不苟的記錄了下來,詢問進行了一個多小時,安宗遠說道,“行,就到這裡吧。”他從方舟幾人口中得到的消息與現場勘查結果進行對比,基本可以排除了幾人的嫌疑。
“安叔叔,到底是怎麽回事?”黎白問道,安宗遠歎了口氣,“劉金龍四人在那片樹林裡被發現了已經死亡,現場勘察時發現了一把帶血的短刀,上面的指紋我們已經記錄下來了,與你們身份電子檔案中所錄的指紋並不相符,你們基本可以被排除嫌疑了。”
黎白追問,“有線索了嗎?”
“現場除了一把短刃外還有一張打印紙,這張紙被凶手用大頭釘定在了劉金龍屍體的胸口上,上面有一行字,我們以此為線索正在調查。”
“什麽字?”
以黎白的身份安宗遠也不怕告訴他,“上面寫著,‘諾亞,這是提前給你的見面禮,喜歡嗎?’,這件事目前還是機密,你們不要傳出去。”黎白立即答應了下來,而方舟的內心卻是翻起了狂濤駭浪。
「諾亞」,這是提前給你的見面禮,喜歡嗎?
諾亞是誰方舟當然知道,這是他殺手身份的代號,他忽然想起前些日子「西門」對他的警告:“你似乎被人盯上了,最近最好低調些。”
方舟心裡一沉,腦海裡飛快的掃過可能給他留言的人物,目前知道自己身份的只有三人,一個是自己的經紀人西門,另外兩個則是假扮成心理醫生代號為「艾斯」的鍾出以及他身後的那個人。
這句話到底想要告訴自己什麽,方舟不知道,不過他決定要提高自己的警惕了,不能等到敵人殺到面前還不知道對方是誰。
“安局,軍方的人來了,他們要見這幾個學生。”一個警察來到審訊室,對著安宗遠低聲說道,安宗遠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一會兒你們就把剛剛對我說過的話再重複一遍就好了,不要多說話,知道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