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灘三院,一輛救護車呼嘯的衝到正門前停下,後箱的車門打開後,一個擔架被眾人抬進了醫院之中。院長劉棟親自守候在手術室外,焦急地看著手術室大門上一直閃亮的燈光。 候小寶與肥仔兩人坐在走廊的長椅上一言不發,候小寶的眼睛通紅,手裡攥著手機,一言不發。過了不知多久,候小寶手中的手機震動了起來,他急忙按下接聽鍵,片刻後卻對著手機破口大罵:“什麽?!你說找不到那幾個混蛋,讓家裡找關系讓警察把上海灘飛機場火車站以及收費站盯緊了,我就不信他們能插翅飛掉!”候小寶扣掉電話蹲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在他組織的飆車會上竟然發生了這種事情!
比賽前先行的那輛車以及車上的三人全都不見了,想起三人比賽前自告奮勇去開路,開賽後右通告幾人一切沒有問題,一直到最後的消失,候小寶就一陣心顫,這一切都是陰謀!而他剛剛得到了父親的電話,墨家家主墨言也遭到了刺殺,所幸殺手沒有成功,目前正在趕往醫院的路上。
手術室內的氣氛與手術室外彌漫的緊張與憤怒不同,心血管科的主治醫生劉成龍正在小心翼翼的給病人縫合傷口,他額頭上的汗頻頻冒出,比起之前他做過無數更加精密的手術相比,此次手術簡直可以讓他永生難忘。
這一切並不是因為病人傷得太重,一個不小心就會死翹翹,而是病床上的家夥此刻正睜大著眼睛與他說話!
“劉醫生你別緊張,縫合完了就結束了。”
劉成龍此時真想用醫用繃帶將手術台上的家夥的嘴巴綁住,“方舟,你能不能不跟我講話了,這樣下去我可不保證下一陣扎錯地方。”方舟翻了個白眼,“我要是不說話恐怕就會疼死了,哎喲,你還真扎錯了啊!”
手術台上的正是方舟,當三十多輛最為頂級的跑車護駕著一輛救護車駛入三院時劉成龍還以為是哪家豪門大少出事了,院長的一個電話卻讓他緊張了起來,“方舟受了外傷,我不放心外科那些大夫,你親自去主持手術!”
劉金龍自然認識方舟,院長一直想要挖來的神秘醫生,也是幫自己避免一場醫療事故的恩人。劉金龍立即進行手術準備,他在心裡假設了許多可能遇到的傷情,看到方舟時依然被嚇了一跳。
方舟的右肩此刻血肉模糊,他臉色極度蒼白,左手拿著一個髮夾,用針尖刺入右肩旁的穴道,以免因為血流過多而昏迷過去。
將方舟衣服小心翼翼的剪掉後,劉成龍才舒了一口氣,方舟肩膀上的傷口並不嚴重,只是斷了一根筋外加靜脈破裂,他立即讓麻醉醫生準備麻藥,卻被方舟直接拒絕了。“不要對我使用麻藥!”劉金龍當場就火了,“你以為你是關公啊,還想學他刮骨療傷嗎?!”方舟苦笑,“還有兩個女孩沒有醒來呢,她們安全前我絕對不能睡著!”
與方舟一起進醫院的還有一對雙胞胎姐妹,這點劉金龍是知道的,他安慰方舟,“她兩個只是有點擦傷,你安心接受手術。”
方舟強忍著肩膀刺骨的疼痛,“劉醫生,你把頭湊過來。”劉金龍皺著眉頭將耳朵貼了過去,“把那兩個女孩送入重病監護室,之後將她們不治身亡的消息散播出去,別問我為什麽,快去做!”
看著疼痛難忍的方舟,劉金龍還是照他所說的去做了,他將事情告訴了院長,隨後自己返身回來為方舟進行手術。
“院長親自去按你說的去做了,我們開始手術吧,
再過一會兒傷口恐怕要感染了。”方舟點頭,閉上了眼睛。因為方舟堅決拒絕使用麻藥,劉金龍不得不開始他人生中第一場病人完全沒有使用麻藥情況下的手術。 護士拿了一條濕毛巾折疊好塞入方舟嘴內,用來防止他因為疼痛過度而咬斷舌頭。劉金龍額頭上的汗多半是被方舟給嚇出來的,一場沒有麻藥的手術竟然出奇的安靜,一時間只有方舟粗重的喘息以及手術工具放入盤子時發出的碰撞聲,方舟從始到終都沒有喊叫一聲,在縫合傷口時他甚至吐掉了毛巾與劉金龍聊起了天。
方舟的傷口並不嚴重,在看到黑衣男子手持狙擊的瞬間方舟便撲到墨蘭身前,他一手壓低墨蘭的身體,一隻手急忙旋轉方向盤,子彈出膛後擦過方舟的右肩射入駕駛座內,而墨蘭下意識的一腳刹車拯救三人的性命。
縫合傷口後,劉金龍坐在一旁喘著粗氣,“終於結束了,下次你受傷千萬別叫我給你手術了,再多來幾次我估計都要犯心臟病了。”方舟剛剛用盡了所有的力氣,此刻想開口說話也沒有絲毫的力氣了。
劉金龍親自推著病床進入了重症監護室,墨竹已經醒了過來,她只是被煙霧嗆暈而已,而墨蘭則還在沉睡之中。
“方舟,你沒事吧?!”墨竹急忙從病床上下來,她站在方舟身邊,眼睛滾動出晶瑩的淚珠,方舟艱難的笑了笑,卻扯到了剛剛縫合的傷口,“你別說話,你別說話!”墨竹急得不知道該乾些什麽好,劉金龍將病床推在墨竹病床旁邊,兩張床合在了一起。
“放心吧,他已經沒事了,你還是病人,躺下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一下,有事情你打桌上的電話給我。”
墨竹點點頭,方舟看了一眼劉金龍,劉金龍笑著說:“你剛剛說的我都記得。”方舟眨了眨眼睛,劉金龍便出去了。
方舟閉上了眼睛,他沉心感受著體內氣的存在,內力可以止痛,提高身體恢復能力,方舟現在所要做的事情就是要控制住這些內力的流動方向。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體內的內力正隨著之前修煉出來的經脈流動著,卻因肩膀上劇烈的疼痛而無法控制,方舟嘗試了許多次終究還是失敗了。“不要理會身體的痛覺,幻想著你沒有受到任何傷害。”老武的聲音從腦海中響起,“老武你說的倒是輕松,這怎麽可能做得到?”
老武不屑的笑了:“那是你自己做不到,不要說不可能。”方舟咬著牙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忽然想到了還在這家醫院中就職的「艾斯」,既然催眠可以讓他人產生幻覺,為何不能用來催眠自己呢?他急忙回憶星河曾經交給他的催眠手法,不停的對自己下著暗示,方舟幻想自己正坐在沙灘上,光著膀子僅穿著一條短褲,明媚太陽曬得他全身暖洋洋的,連續暗示了幾次,方舟感覺自己仿佛真的坐在沙灘上,連肩膀上的疼痛也減弱了。方舟心裡一喜,加速對自己的暗示,當肩膀上的疼痛消失時,他清晰的感受到自己體內的內力重新回到了自己控制之中。
方舟急忙催動身體裡的氣湧向傷口,幾個呼吸後,他的肩膀猶如在火爐內,異常滾燙,這種感覺讓他很舒服。當方舟睜開眼睛的時候傷口的疼痛已經在他可忍受范圍之內,假若有醫生此時給他拆開繃帶,定會驚訝的發現傷口處已經長出了新的肉芽。
“不錯不錯。”老武難得的誇獎方舟一次,方舟剛想請教老武幾個問題,重病監控室的大門被人用力的推開了。
“小蘭,小竹!”方舟定眼一看,衝進來的正是墨蘭墨竹的父親,墨言趴在女兒的病床間,雙眼通紅。
“爸爸……”剛剛睡著的墨竹睜開了眼睛, 墨言聽到女兒的聲音驚喜的將她抱住,“小竹,太好了,你還活著!”
“爸爸你在說什麽呢!你弄疼我了。”墨竹被墨言抱的生疼,墨言急忙松開自己的女兒,方舟看了一眼趕來的劉金龍笑了:“叔叔,是我讓醫生傳播她們的死訊的,別擔心,兩人都沒事。”
墨竹感激的看了一眼方舟,他一眼看到了方舟肩膀上打的繃帶,想來是這個小子救了自己兩個女兒一命。他來到墨蘭的身旁,輕輕地握住她的手,眼睛紅腫。
“她還要休息一下才能醒來,放心吧,沒有什麽大礙的。”劉金龍來到墨言身邊輕聲說道,墨言點點頭,他坐在方舟的病床上,“方舟,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方舟將今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墨言,聽到最後墨言的臉色如同快要爆發的火山,這是針對墨家的一場有預謀的刺殺,不僅僅是墨蘭墨竹兩姐妹,連他也差點被殺害,還好他所在的辦公地點有著驚人的防護能力,殺手一擊不中後就迅速離開了。
“這件事說起來還是怪我,若是我堅持不讓墨蘭去斷崖山的話也不會發生這些事情了。”方舟有些自責,墨言卻是好沒有責怪他,“我知道我女兒的脾氣,哪怕你阻止她她也會去的。”墨言拿出手機撥出了一個號碼,“黃明,幫我查一查今天先行的那輛車裡的人分別是哪家的後輩。”
望著墨言陰沉的臉色,方舟知道這件事終究會有人因此埋單,越是平日裡平和的人發脾氣的時候就越凶殘,而墨言顯然就屬於這個行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