撂下檢討書的方舟此刻與導師白潔一前一後的走在校外的街道上,其他幾個舍友結伴回了寢室,而方舟則是被等候在門外的白潔單獨叫了出來。 白潔一言不發的慢慢向前走著,她不知道該如何安慰身後的這個少年,開學第一周聚眾群毆絕對是肥鴨子往槍口撞的典型案例,按照往常複大的準則,這種刺頭絕對會被用來殺雞儆猴,讓其他學生明白學校的行為準則可不僅僅是擺來看的。
這一次事情有些特殊,心理系是複大新開的學科,這個班級僅有四個人,全部勸退開除有些不切實際,不過率先動手的方舟顯然要頂起所有的罪名了。
“方舟……”白潔忽然停住了腳步,方舟走神之下差點撞到白潔身上,他尷尬的笑笑,“怎麽了白老師?”白潔看著眼前笑容純淨的少年,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或許就是明天,這個少年就要踏上回家的道路了。
“你……我們找個地方坐坐吧。”白潔終究還是沒有勇氣告訴眼前少年殘酷的事實,方舟點點頭,兩人找了一家冰粥小攤坐了下來。
白潔挖著草莓味的冰粥一口口吃著,方舟感覺氣氛有些壓抑便笑著開口:“白老師,放心吧,不會有事情的。”白潔放下杓子,表情變了變,輕吐一口氣:“方舟,你是哪裡人?”
“燕京。”兩人之間的沉默終於被打破了,白潔決定還是先不告訴方舟明天可能宣布的處分,兩人聊起了天。
“燕京可是個好地方啊,”白潔終於笑了出來,“那可是咱華夏的都城,我年輕的時候一直想要去逛逛,結果到了現在還沒有去過一次。”
“白老師你還是笑起來好看,”方舟吃了兩口冰粥,一絲涼意順著食道滑入胃中,“什麽叫年輕的時候,現在的白老師可是能迷倒一大片男人。”
白潔皺了下小鼻子,嗔道:“就你油嘴滑舌。”方舟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腦袋,眼睛卻是瞄了一眼白潔胸前雄偉的山峰,白潔臉蛋微紅,這個不老實的小子!
“來這麽遠上學家裡肯定很掛念吧,記得常給家人打個電話。”
“我沒有家人。”方舟放蕩的眼神忽然變得平靜起來,白潔心裡像是被人揪了一下,眼前少年的身影給人一種落寂的感覺,“我不知道……對不起。”方舟無所謂的笑了笑,“沒關系”
正當方舟準備將快要融化掉的冰粥全部吃掉時,一種突兀的感覺忽然湧上心頭,他的手慢慢的伸向褲腿,微微偏頭,用眼角去查看身後。
三個身著黑色西服的高大男子走了過來站到了兩人身後,“白小姐,請跟我們走一趟吧。”白潔緊盯著三個不速之客,潔白的牙齒輕咬朱唇,方舟此刻放棄了任何抵抗,一個黝黑的洞口抵在了自己的背後。
“我跟你們走,這事與他無關,他隻是我的學生,讓他走!”白潔絲毫不慌亂,為首的黑衣男子搖了搖頭,冷酷的拒絕了白潔的請求。“帶走!”
方舟感覺後背被頂了一下,他不得不和白潔一起站起身,跟著眼前的三個黑衣男子走向了一輛黑色的商務車,背後的手槍被其中一個黑衣男子用身體巧妙的擋住,方舟心裡計算了一下,面無聲色的向前走著。
兩人很快被塞入了商務車內,三個黑衣男子分出一人開車,其余兩人一左一右將方舟和白潔夾在中間。
“頭,這小子怎麽辦?”
方舟身側的男子冷哼了一聲,“老大不讓我們多惹事,綁起來再說。”白潔身邊的男子得令,
從車廂的最後面拿來一根長繩,命令方舟與白潔背靠背將他們捆綁在一起。 商務車向著城外駛去,天很快便黑了下來,商務車駛入一家休息站,黑衣男子的領頭望了望車外,偌大的休息站內隻有他們一輛車。
“走吧,去吃點東西,這兩人綁在這裡跑不掉。”
商務車的車門被再次關上,車窗全部被搖起,方舟環顧四周,知道自己大喊沒有任何用處,這種車的隔音效果非常好,而且車外沒有任何人,正應了一句經典台詞:你就是喊破喉嚨也沒有用。
“方舟,對不起,把你牽扯進來了。”白潔的聲音很低沉,有種說不出的疲憊。“沒事啊,我感覺這樣挺好的。”方舟說道,兩人背靠背被緊緊地綁在一起,繩子綁在兩人的小臂處,動彈不得。
因為是夏天的緣故,方舟與白潔穿的很薄,兩人都能清晰的感覺到對方身體驚人的熱度,方舟還故意蹭了蹭,用力嗅了嗅空氣中的一絲芬芳。
“白老師用的什麽洗發水,好香啊!”方舟似乎一點都不緊張,“可惜看不到白老師正面的形象,這種隻有在島國愛情片中才能看到的捆綁場景在現實中可是很難見到的啊!”
白潔被身後的少年說的渾身不自在,“都什麽時候了你還開玩笑!”她有些氣結,這小子神經也太大條了吧,他們可是被綁票了!
“越是在危機的時刻越不能亂了方寸,”方舟笑道,心裡卻意淫著大胸老師被捆綁露出胸前雄偉的情景,他趕緊吸了口口水,“他們為什麽要綁架你?”
“是因為我父親的研究吧。”白潔黯淡的說道,方舟再次蹭了蹭身後嬌柔火熱的身軀,他忽然開口道:“你說幸運女神會不會眷顧我們?”
即便是這種處境白潔依舊是被身後的方舟給逗樂了,“你還信奉神靈不成?”
“我可不是神棍,”方舟矢口否認,“不過我猜幸運女神一定不忍心讓一對俊男靚女被壞人抓住,我們要不要打個賭?”
“賭什麽?”
“我賭我們一定會逃出去的,嗯……彩頭嘛,白老師親我一下怎麽樣?”
白潔輕輕的將頭倚在方舟的腦杓上,“好啊,不過我現在有些累,趁他們沒回來讓我睡一會兒吧……”說到最後白潔的聲音逐漸低沉下去,似乎快要睡著了。
“不能睡。”方舟輕輕倚了一下白潔,白潔艱難的睜開眼睛,“怎麽了?”
“白老師你不能睡啊,因為你還沒有親我呢。”說到這,白潔突然感覺到手臂的束縛感一輕,原本綁住兩人的繩子竟然無聲無息掉落在地上。
方舟站起身子活動了一下手腳,他的右手上赫然是一把古樸的匕首,“綁票做到這麽不專業還真是為難他們了。”
白潔站起身子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少年,她愈發看不懂方舟,一個大學生在危境中何來的自信,又是為何隨身攜帶者一把匕首!
方舟輕輕的打開車門,沒有發出一絲動靜,他回頭拉住白潔的小手,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白老師,你可要說話算話。”說完,他拉著白潔躡手躡腳的走出車廂,方舟貼在車窗前向著休息站看去,三個黑衣男子正坐在窗邊喝著拉麵,他微微一笑,俯身拉著白潔想著休息站的大門跑去……
白潔很慶幸自己今天沒有穿高跟鞋,此時兩人已經跑了半個小時,方舟不敢順著公路跑,兩人一頭扎進四周的荒野,向著商務車原本行進的方向跑去,按照一般人的定性思維,逃跑的方舟二人定會向著上海灘的方向返回。
“休息會吧。”方舟停止了腳步,白潔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胸口大幅度起伏,喘息個不停。
“我們應該安全了,現在隻要攔一輛車回去就好了。”
白潔喘了好久才平息過來,幸好她平時常常運動健身, 要不早就跑不動了,她忽然笑了起來,“那我問你一個問題,你知道我們現在在哪裡嗎?”
方舟大窘,上海灘市區的地形圖他早已牢牢記在了腦海裡,可是在這遠離城市的荒郊野嶺卻是沒了方向感。
“白老師,你有手機嗎?”白潔輕輕的搖了搖頭,“我的包掉在剛才的冰粥攤上了,你也沒有帶嗎?”方舟苦笑,他白天參加軍訓哪裡會帶著手機。
微風吹過,白潔的身體顫抖了一下,雖是夏季,全身被汗水濕透的她依然感覺到有些寒冷,方舟解開了自己的上衣軍服的紐扣,將外套披在了白潔的身上。
望著裸露上身的方舟,白潔百感交加,她將方舟的衣服遞了過去,“穿上吧,你這樣會生病的。”
“放心吧,我常年鍛煉,這點風吹不倒我。”說著,方舟彎臂秀了秀他的肱二頭肌。看著有些瘦弱的方舟白潔哭笑不得,不過她還是穿上了方舟的外套,她明白方舟的一片好心,也明了自己生病的話這個少年將會更加困擾。
一股暖意傳遍全身,白潔覺得沒有那麽冷了,心裡有一種厚實的安全感。
“方舟。”
“嗯?”
“謝謝你……”
“客氣什麽……”方舟的話隻說了一半便戛然停止,白潔的身體靠了過來,柔軟的香唇輕輕地落在了他的臉頰上。
“這是賭約。”白潔低著頭,方舟看不到她的表情,方舟輕咳兩聲,心裡卻是在呐喊。
“早知道讓白老師吻我了,吻啊!我為什麽讓她親我!失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