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宋進揍了一個踉蹌的家夥身體被身後的同伴用手給支住了,他摸了下鼻子,猩紅的鮮血當即就流了下來。 趕上前來的方舟四人立即站到宋進身邊,方舟一眼就認出了鼻子流血的家夥,他叫劉金龍,是土木系新生的教官。
“宋進,你有種!”劉金龍腦子逐步清醒過來,他挽起袖子就要與宋進大戰三百回合,宋進冷哼一聲,卻是將身旁的方舟拉到一邊,“這沒你們的事,一邊呆著去!”話雖這麽說,方舟四人卻是依舊沒有離開。
“你們想幹什麽?”一聲威嚴的喝聲從兩人身側響起,瞎了一隻眼的老劉快步走來,僅剩的一隻眼冷冷的盯著兩人。
宋進與劉金龍一下子就焉了下來,劉金龍咬咬牙冷哼一聲便扭頭走掉,方舟默默的看了眼獨眼的中年男子,這個人,不簡單啊。
被老劉瞪了一眼的宋進訕訕的笑了下,心虛地拉著方舟幾人離去,“走走走,我們去喝酒……”
宋進一口氣拿了四瓶烈酒找了個靠邊的桌子坐了下來,他拍拍胸脯長舒了一口氣。
“教官,你好像很怕那個人?”黎白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宋進伸出中指放到自己的嘴角上,小聲的說道:“小聲點,那個人以前是我的頂頭上司!”
“頂頭上司?”黎白一愣,難不成是一個高級軍官?
“那他怎麽會來開酒吧?”
宋進歎了口氣,“這事一言難盡啊,算了,喝酒!”聽教官這樣說黎白也不再追問,看來這個老劉有一段長長的故事,五人舉杯,陸虎看了一眼回到吧台內正在擦杯子的身影,若有所思。
三兩杯下了肚,方舟和黎白都有些上臉,臉頰通紅,陸虎敬了宋進一杯,“教官,你怎麽會和劉教官打起來?”宋進呸了一聲,“那個家夥跟我在部隊的時候就看不對眼,被我連續三年搶了尖兵的稱號,我每次都壓他一頭,八成是被我給氣著了。”
自古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劉金龍與宋進一個部隊卻被壓了三年,估計早已是憋了一肚子火氣,加之今天喝了點酒與宋進在洗手間碰到,相互諷刺了兩句後就乾起來了。
“管他呢,這家夥從入伍就沒贏過我。”宋進滿不在乎的說道,絲毫不把劉金龍放在眼裡,“喝酒,喝酒!一會送你們回去,明天下午還有拉練呢!”
“拉練?什麽拉練?!”何樂平一聲哀叫,這兩天軍訓簡直快要把他折磨壞了,一聽到拉練立即就渾身沒了力氣,“教練,我明天肚子疼,能不能不去了……”
宋進被何樂平得到話給逗樂了,“明天肚子疼?好啊,不過別說我沒警告你,明天你要是不到場我讓你後天全身都疼!”
何樂平快要淚奔了,他抓起酒瓶給宋進和自己滿酒,“教官,謝謝你對我如此‘照顧’,幹了!”
――――――――
第二天方舟醒來時已是十一點,其余三人依舊未醒,方舟揉了揉還在疼痛的頭,昨晚宋進一人放倒了他們四個,一杯接一杯的烈酒讓方舟實在是招架不住了。
“起床了!”方舟一聲大吼將三人全部叫醒,下午還有該死的拉練,方舟嚴重懷疑自己還不能跑出直線來,四人洗洗刷刷去食堂吃早飯,下午的時候準時來到了操場集合。
宋進的狀態顯然也不是很好,滿臉的疲憊,操場上停了二十多輛大巴,他帶著方舟四人坐上其中一輛,大巴車拉著幾百名學生來到了郊區。
大巴外是一座低矮的山頭,學生們下車集合,
宋教練來到四人面前,“你們的拉練很簡單,穿越這座山然後到達山另一面的終點就算完成了今天的任務。” 何樂平已經認命了,為此中午他多吃了幾個包子補充體力,此刻他擼起褲腿做起了準備活動,宋進賤笑:“別緊張,不會很累的。”
隨著響亮的哨聲,學生們在教練的帶領下出發了,山路比起橡膠跑道更加消耗體力,宋進跑在最前面,方舟四人則是在後氣喘籲籲的跟著。
“才到這就體力不支了?真是有什麽樣的教官就有什麽樣的學生。”幸災樂禍的聲音從身後響起,方舟回頭一看,劉金龍帶著土木系的學生們追了上來,土木系又被稱為“和尚廟”,一支隊伍全部都是男生,顯然這些學生知道自己的教官與宋進不對頭,與心理系擦肩時故意出言諷刺。很快,在劉金龍的口號中這支隊伍很快超過了方舟他們。
宋進一臉鐵青,昨晚喝高的五人體力不及平日的一半,身為軍人長期訓練的他還無所謂,但他身後的幾個學生明顯受了很大的影響。
“追!”說出這句話的是已經氣喘籲籲地何樂平,他咬了咬牙,速度又提高了三分,宋進衝他喝道:“不要勉強!”
何樂平艱難的笑道:“被人諷刺還不反擊會被人恥笑的,事關男人的尊嚴,教官,下命令吧!”宋進皺起了眉頭,陸虎開口道:“我們堅持的住,教官你就下命令吧!”
宋進歎了口氣,看了一眼身後的四個學生,“追!”
“是,長官!”四人齊齊大吼道,隨即開始加速跑,很快他們就追上了土木系的隊伍,劉金龍忘了身後一眼的宋進,冷哼一聲,土木系的學生們也不甘被反超,紛紛加快速度,一時間野外拉練變成了兩個系院的田徑比賽。
雙方都是越跑越快,汗越流越多,連體力很好的方舟與陸虎都露出疲勞的面容,體力最差的何樂平此刻臉色發白,鼓風機般的呼呼喘息著。
土木系與心理系的人誰都不肯認輸,終點就在眼前了!此時雙方的體力都已經消耗到了極限,劇烈的運動讓方舟體內的酒精隨汗蒸發而去,他一把抓住何樂平的手臂,“衝刺!”
聽到方舟的吼聲,陸虎黎白二人立即用出最後的一分力量,在最後的一百米成功將土木系的學生甩在了身後!
到達終點的何樂平立即趴倒在地上,他的臉色極度蒼白,身體也抽動了起來,方舟急忙按住了他身上的兩個穴道,對著他的耳朵大吼著:“把呼吸慢下來!”一陣清涼的感覺感覺傳遍全身,何樂平忍著不適用力的控制著自己的呼吸速度,過了好一陣才平息了下來。
方舟舒了一口氣,讓身體虛弱長期不運動的人忽然激烈的運動是最容易出事的,許多人逞強去跑馬拉松卻永遠的躺在了那條長長的跑道上。
土木系的學生隨後跑到了終點,劉金龍臉色很難看,而他身後的學生們則是七零八落的躺了一地。
“真是什麽樣的教練帶什麽樣的學生。”恢復體力的何樂平不忘記將劉金龍的原話還了回去。
“草,小子你找事是不是!”一個恢復體力的學生頓時就憤怒了,自己一群大老爺們竟然跑不過這個瘦的跟猴的宅男,實在是讓人惱火。
何樂平雖然身體瘦弱,本性卻是個硬氣的北方漢子,“連我都跑不過還有臉在這大喊大叫,丟不丟人?”
一句話出去土木系的學生立即就壓不住火氣了,自己三十幾號男生難不成被四個臭小子掃了面子,當即就有一個人站了出來,“小子,信不信今天哥幾個把你廢了?!”黎白冷笑,“不好意思,我還真不信!”
一時間氣氛極其壓抑,雙方劍拔弩張,隨時都可能會演變成一場群毆。
“住手!”宋進與劉金龍同時吼道,哪怕他們看對方都不順眼,放任學生打架這種責任卻是擔當不起。
“像什麽樣子,把這裡當菜市場了嗎?!”宋進對著一群學生吼道,“誰還有力氣就給我再去跑上一個回合!”
有了教官的壓製,兩幫學生也沒辦法打起來了,顯然土木系的男生仗著人多不想就此了事,即使不能出手教訓對方怎麽也要佔點口頭便宜。
“打狗要看主人,今天給宋教官一個面子, 以後但願你們別被我們碰到,否則見一次打斷你們的狗腿一次!”剛剛站出來的土木系男生依舊不依不饒,宋進怒目,“劉教官,管好你的學員!”
劉金龍看了一眼宋進,忽然間笑了:“男生之間鬧點矛盾吵吵鬧鬧很正常嘛,你我看好他們別讓他們打起來就行了,小孩子,讓他們去鬧去好了!”
聽到教官如此袒護自己一方,土木系的男生們頓時間大笑不已,一句句更加難聽的話從他們的口中蹦出來,論起罵人,方舟四人哪裡是三十多人的對手,宋進鐵青著臉,劉金龍這是故意掃他的面子!
“宋教官,”方舟忽然間笑了,“在部隊裡你們是不是可以時常切磋一下身手?”宋進疑惑的看向方舟,他不知道方舟想要表達什麽,不過他還是點了點頭,在部隊中軍人們確實會經常切磋一下,無論是訓練期間還是私下鬥毆。黎白與陸虎立即理解了方舟話中的意思,陸虎對著劉金龍喊道:“劉教練,是不是我們軍訓要嚴格按照部隊的標準?”
劉金龍愣了一下,這小子想要幹什麽?在軍訓第一天訓話時所有的教官都對自己的學員說過這麽一句話:“從現在開始,你們不是一個剛剛邁入大學的學生,而是一名參加軍事訓練的學員,我會以部隊的紀律與標準嚴格的操練你們!”
方舟動了,陸虎動了,黎白也動了。三人像是三條出海的蛟龍瞬時間便衝入了還在大笑嘲諷罵街的土木系人群之中,方舟在剛剛罵的最歡的男生錯愕的眼神下一拳砸了過去。
“叫你嘴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