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侗推開車門,車外極度的安靜,他揉了揉額頭,有些發蒙。
“不會在自己去面見至上的時候,妖魔已經把這裡的人給殺光了吧。”
至於殺光這裡的所有人,妖魔也不是沒有能力做到。
計劃是由自己來對付妖魔,輔助這裡的武裝力量,這裡的人才有活下去的可能性。
“什麽人!”黑暗之中有燈光射來,緊接著是幾聲槍栓拉動的聲音。
“蘇先生!”有人詫異的喊道。
不過很快被一聲憤怒的聲音打斷,“你還敢回來!”
黑暗中的衛兵舉槍走進蘇侗,將他團團圍住。
蘇侗感到十分納悶,自己座上賓的身份怎麽突然就不起作用了?
不過既然還有人在正常巡邏,那就說明這裡還是安全的,想到這裡蘇侗放心了些。
“去通知四爺。”
“是!”
蘇侗把槍管推開些,問道:“怎麽回事?”
“怎麽回事?你還裝的挺像。”有人嘁笑。
衛兵答非所問,蘇侗也不再追問,手電筒的燈光一直照射著蘇侗的臉龐,實則他只能眯著眼睛說話,蘇侗對於衛兵的做法十分不滿,不過想來自己算是受了這個商隊的一些恩惠,壓下怒意,不去計較。
過了良久。
劇烈的手電筒的光芒讓蘇侗很難看清前方的事物,不過這時他注意到了一個婀娜的身姿停留在他的面前。
更多的手電筒朝著蘇侗的臉上照射,劇烈的光芒甚至讓他眼鏡都無法睜開。
這是極為挑釁或是踐踏尊嚴的行為,不過蘇侗依舊還是安慰自己,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誤會。
“蘇先生是否應該給我一個解釋。”周子媚說道。
“什麽解釋?”蘇侗反問。
“見習執行官的事。”周子媚蔑笑一聲。
“那不關你們的事,我覺得你們莫名其妙。”蘇侗現在有些情緒化,自己已經是已在忍耐,可那邊絲毫沒有想好好解釋的意思,似乎自己做了什麽對不起他們的事情一樣。
難道是......我拒絕了周小苑的示愛?
蘇侗突然想到了之前發生的一件事情,自己在周小苑表現出對自己有明確的喜愛傾時,自己就清楚的和她說明自己與她不會有更親密的關系。
或許就是這樣,姐姐為妹妹來出氣也是有這種可能的。
“周小苑......”
“哼!你不用說她。”
蘇侗的剛想詢問周子媚是不是因為周小苑的事情,才鬧出這些事情,不過才剛喊出周小苑三字,蘇侗的話就被打斷。
“如果不是小苑,我早就殺了你!”
蘇侗聽聞這話,情緒再也控制不住,像是被人戳中了某個痛點。
“好大的口氣!”
莫名其妙的一直被人用手電筒照著眼睛就不說了,原本以為來人解釋清楚發生了什麽就好,現在竟然說不是因為某人自己早就該死了。
看來是自己脾氣太好,也或是太好說話,顯得讓人好欺負了。
地面寒霜開始蔓延,蘇侗冷漠的朝前伸出手掌。
“你幹什麽!”衛兵之中有人大喊,同時集體拉響槍栓。
“把話收回去,不是因為某個女人,我早就殺了你了。”蘇侗難得一見的面色陰沉,“上個對我說過這句話的人,我曾發過誓我會殺了他。你得慶幸你只是個普通人。”
極致的寒意憑空升起。
一時在場所有人裸露的皮膚已經像身體傳出痛感,
同一時間手電筒的燈泡通通炸碎,那是熱冷交替之間燈泡玻璃的驚裂破碎。
突然的變動自然會讓衛兵下意識的扣動扳機,可在燈泡破碎的最後一刻,他們看見了他們這一生回憶起來都會恐懼的一幕。
他們所認知的可以輕易打碎人體的子彈,通通變成冰坨,懸停在了那個英俊帥氣的男子面前。
子彈無法擊穿的只有妖魔的身體。
而現在,他們覺得他們面前就是站著一隻妖魔。
此時重新變為黑暗。
此處一時靜默無言。
蘇侗情緒逐漸平息,寒冷也隨之退去。
“叫你的人把燈打開。”蘇侗打破沉默。
“開大燈。”周子媚說道。
很快安裝在車頂上的大燈打開,光亮重新普照。
衛兵們抖擻身體,寒冷不在,仿佛剛才一瞬出現的低溫對自己產生的疼痛都是幻覺,只是地上還未退散乾淨的寒霜,已經被冰塊包裹的子彈,無不說明,他們面前那人就是如同妖魔的東西。
周子媚深呼吸一口氣,走前一步,“蘇先生,剛才對於您的無禮我感覺到很抱歉。”
“沒關系,我也有問題,最近心情不好,老是會嚴重情緒化。”
“哈哈哈,我就說嘛,都有誤會,都有誤會。”劉四爺見縫插針上前,一陣大笑之後,氣氛終於緩和了一些,“不如我們去您的車廂裡坐坐,有些誤會還是要解釋清楚的。”
......
......
徐小秤幾經尋找,終於找到了麻騰,不過他此時正在挖掘著坑洞。
“總是要有人做的,也不知道我們還有多久才能走,屍體放在這裡會讓大家都生嘔吐病的。”
嘔吐病,哦~估計是瘟疫的一種。
你們你們落後吧,衛生意識還挺強。徐小秤吐槽到。
不過吐槽歸吐槽,徐小秤還是跳下坑洞,和麻騰開始一並挖掘起來。
“大鐵鍋呢?”徐小秤問道。
“他主動申請加入了商隊護衛隊,現在正在前面安裝鐵絲網吧。”
徐小秤點了點頭,神情有些落寞。
那些被妖魔驅逐的人還是死了這麽多,不過自己也確實做不了太多,能驅動蘇侗來和妖魔硬鋼已經是自己極限了。
面對妖魔,自己拿槍上也是送菜。
“那隻狗東西都衝到了營地裡了,還好是商隊有足夠的機槍,把妖魔給打跑了。”麻騰熟絡的和徐小秤聊了起來。
這就是徐小秤主動尋找麻騰的理由, 自己不用補去問,麻騰自己就會告知自己想要知道的一切。
“不過只是暫時把它打跑了,隊長通知了大夥,那隻妖魔還會再來的,要我們晚上做好準備。不過我看都到這個時候了,妖魔應該不會再來了吧。”
“或許,搞不好,有可能那隻妖魔說不得都死了,那麽多把機槍對著它掃,怎麽可能還活的下去。”
麻騰講得唾沫橫飛,徐小秤不斷點頭回應。
“話說,那隻妖魔之前都是小心翼翼的,就我發現你不見了,它就開始瘋狂的進攻,你小子會是站在哪裡對著那個狗東西撒了一泡尿吧。哈哈哈哈哈哈。”
“別瞎說,我分明是拉得一坨屎。”
“哈哈哈哈哈。”
笑聲驅散了部分悲涼。
有人看向此處,從癱坐的地上爬起,走了過來,或是拿起鐵鍬,或是搬運屍體。
......
......
黑骨迎著黑暗行走,寂靜的荒野不會為他帶來絲毫恐懼。
他把消炎藥托付給酒吧老者帶去他的臨時駐地,而他拿到用黃金換來的興奮劑後,毅然的迎接黑暗,走向荒野。
他還記得自己遇見妖魔時位置的方向,他要回到那裡,找到那隻妖魔,嘗試再和他博一博性命。
看來自己依舊成為不了一個合格的領袖,記得教父說過,一個合格的領袖必須接受犧牲,也必須預見犧牲。
可自己現在所做的似乎都恰恰相反。
無法接受阿特的犧牲,然後,預見了自己的犧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