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魔來了。
這個消息既然麻騰可以打聽到,那麽整個營地絕對有不少人都知道了這個消息。
或許經過巡邏騎士這一鬧騰,可能這個營地所有人都知道了妖魔來了這個消息。
原本熾熱的夏天仿佛一瞬間就陰涼了下去。
恐慌開始發酵。
到了月亮升起時,營地的恐慌達到了頂點,黑夜之中不斷有人走來走去,大鐵鍋被人叫了起來,徐小秤同時被驚醒。
其實他們都沒有睡著,想來營地的人今晚都睡不著。
“他們打算一起去一趟主營那邊問問,是不是真的遇上妖魔了。”
大鐵鍋趁著叫醒他的那人離開,把自己的想法說給了徐小秤和麻騰兩人。
“那人是過來問我們意見的,要不要一起過去,賣貨郎們都商量好了,現在必須要主營那邊給到答覆。”
徐小秤點頭:“很有必要。”
這確實是一件很有必要的事,自身與商隊只是合作關系,如果真的有危險,想來還是早做打算。
“如果附近真的有妖魔,那還不如早些分開,把人群分散,至少大家能活一半。”大鐵鍋點頭。
人群聚集,簇擁吵鬧著來到主營地。
大鐵鍋和麻騰的位置十分靠前,估計是年輕氣盛被人蠱惑去的最前面,於是徐小秤很雞賊的離開了大鐵鍋和麻騰,自己躲在人群邊緣一個不起眼的位置,偷偷觀察著主營地的一切。
主營地由十數輛大巴圍成,縫隙處由鐵欄圍起來,每個車頂站有兩位衛兵,見到人群過來,這些衛兵連忙舉起步槍,神情戒備的看著人群。
“都來幹什麽?”
之前給徐小秤包裹的管事走到了人群前。
這個管事似乎威望很高,人群瞬間就安靜了下去,不過大家還是記得來這裡的目的,經過好一會的攛掇,一個白發老頭被推舉了出來。
或許是覺得老人家年紀大了,對面的管事就會因此好說話些。
“我們只是想問問是不是附近真的有妖魔。”老者顫顫巍巍的說道。
“是。”
管事肯定的語氣讓聚在這裡的所有人面色大變。
“那我們想......”老者繼續說道。
不過他話沒說完就被管事給打斷了,“想先離開,當然可以。”
說完管事就離開了,不過人群聚集沒走,他們還在消化著剛才那簡短的信息。
有妖魔來了,歡迎你們離開。
這怎麽看都像是在忽悠我們先出去給妖魔填飽肚子。
一時間之前商談好的所有計劃都被打亂,在集體如喪考妣的氛圍中,又一一離開了這裡。
這次的聚集由氣勢宏宏開始再到虎頭蛇尾結束,用時也沒超過半小時。
不過這樣也好,反倒是這個夜晚還有足夠的休息時間。
徐小秤三人回到鋪位。
“那我們還走不走?”
“不走了,大家都不走,也不一定會遇見妖魔。”
“主要是你出去不一定就是離妖魔的方向,可能正好撞到妖魔的懷裡也不一定。”
關於是否離開的討論,最終是由徐小秤下的決定,選擇繼續跟著商隊。
......
......
“將軍回來啦!”
一名頹廢的的流浪人士兵飛快的從地上爬起,興奮的衝向了黑骨。
可黑骨並沒有興奮的迎接他,而是一巴掌扇了過去。
“你就是這麽放哨的?”黑骨氣憤再氣憤的踹了一腳士兵,
“無論如何不能離開哨點!” “是!將軍。”士兵趕緊把身體站直,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
“將軍回來啦!”
“將軍回來啦!”
流浪人士兵全都跑了過來,興奮的聚在黑骨的四周。
其中一名大漢更是哭得像個淚人,“將軍你再不回來我們可就要散了,要不是放不下幾個受傷的兄弟,我早就要大家都離開了。”
“沒用的東西!”黑骨一巴掌扇在哭泣大漢的腦袋上,“我把部隊交給你,你就得負責,沒我的允許,你也不準解散隊伍!”
“是!”狐球一個挺身,收起了淚水。
流浪人士兵簇擁黑骨走向營地,黑骨到了營地的第一站就是去到救治傷兵的地方。
那裡的傷兵橫七豎八的躺著,每個都只剩低聲哀鳴。
“主要是沒有消炎藥了。”負責此處的醫生說道,“現在天氣很熱,傷口的愈合也是一個很大的問題,好在是狐球找到了這塊陰涼乾燥的地方,不然這些兄弟早都要死完了。”
“消炎藥我來處理。”黑骨走到一個身材碩大的士兵面前,蹲了下來,“阿特中途有沒有醒過?”
“有醒過幾次。”
“最近的一次是什麽時候。”
“3小時前。”
黑骨思考了一會,“那他還差什麽東西才能救?”
“很難了。”醫生低聲說,“阿特主要的傷是在肋骨,他被傭兵頭子打斷的肋骨處又中了幾槍,碎骨全都刺入內髒,我沒有足夠的醫術為他取出碎骨......”
“那他還能活多久?”黑骨沉聲詢問。
“不清楚,可能隨時......”
“呼。 ”黑呼痛苦的閉了閉眼,“那我先去處理一下消炎藥的事情吧。”
黑骨轉身離去。
“狐球!你守好這裡!食物和藥品我去解決!”
“是!”
......
......
一棵粗壯的樹木之下。
蘇侗閉眼養神。
管事走了過來,還離蘇侗隔得很遠,咳嗽幾聲。
蘇侗睜開眼睛,“劉四爺,找我有事?”
“蘇先生是名職業者吧?”劉四爺問道。
“是的。”蘇侗點了點頭。
記得遇見這個商隊時自己是隻當如果的,是這個管事強烈的邀請下,自己才加入的這個商隊。
畢竟自己的神靈不允許自己冷漠。
“那蘇先生能告知一下您的職業等級嗎?”
蘇侗微微惱怒,不過還是回答了,畢竟他的神靈不允許他冷漠,“初級武者、見習執行官。”
“見習執行官!”劉四爺顯得極為震驚,“那您是何等身份......該死,我越界了。”
“我來自天芸市的某個執政家族。”蘇侗努力的控制呼吸,他是真的不想回答,可畢竟他的神靈不允許他冷漠......
“如果有可能,你不要再詢問我的事情了,可以嗎?”蘇侗認真的說道。
“明白!”劉三爺認真的點了點頭,不過他又有點欲言又止,憋了一會他還是沒有憋住,“如果您不想說,您是可以不回答的。”
“我偏偏要說!”
蘇侗終於控制不住情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