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亞,你覺得這件衣服怎麽樣”?
海莉看著一件漂亮的冰藍色面料,還帶著許多銀色雪花的長袍,朝著自己的女兒問道。
“很漂亮,但是我這個學期應該用不上啊”。
阿斯托利亞也覺得那件長袍十分的漂亮。
“沒關系的,下學期你們會有一場聖誕舞會,我一定要讓自己的女兒成為舞會中最明亮的那個人”!
海莉十分豪氣地一揮手,店員立刻把這件衣服包裝了起來,隨後伊維特去付了錢。
“孩子,我覺得這一件你也可以試一試”。
海莉又拿起了另一件十分漂亮的黑色禮裙,不過阿斯托利亞總是覺得這件衣服非常的熟悉,似乎是在某些書上見過,但是她現在又不記得了。
“妮亞,要不去試衣間換上這身衣服給媽媽看看”?
海莉笑著朝著自己的女兒問道。
“唔,好的”……
阿斯托利亞有些遲疑,不過她仍然拿起了這件衣服跑向了試衣間。
這一套衣服比較複古,所以穿上去比較費勁,但是阿斯托利亞最後還是想方設法的把自己套了進去。
“感覺意外的合適呢”……
阿斯托利亞凝視著鏡子中的自己,感覺這身衣服真的是很適合自己。
“很漂亮,但是這身衣服的主人卻是大有來頭”。
空無一人的試衣間,突然響起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是誰”?
阿斯托利亞原本以為自己會發出一聲尖叫,但是真實的情景是她習慣性的向後腰摸去,發現沒有東西之後抄起了試衣間的小凳子。
“你難道就沒有感覺自己的行為現在很特別嗎?明明自己沒有這樣的習慣,卻偏偏能夠做出一些自己都想不到的動作”。
“不要四處尋找我了,看鏡子”。
那個男人平靜的說道。
阿斯托利亞轉頭朝著鏡子看去,鏡子映照的不是自己的身影,而是一位英俊的男性。
這位男性是標準的亞洲臉龐,身穿深藍色西褲,上身則是非常標準的白襯衫以及藍色夾克,左胸心臟的位置上還有一枚紅色的徽章。
“聽著孩子,我現在的行為已經越界,但是我害怕如果我不這麽去做的話,你就是徹底陷入這裡走不出來了”。
那個男人平靜的說道。
“你是誰”?
阿斯托利亞十分警惕的問道,但是她內心似乎強烈的想要認同這個男人的說辭。
“我麽?以後有機會的時候我會介紹自己的,但是今天的時間很緊急,我就不打算細說了”。
“孩子,你有沒有想過,你周邊的一切都不是真實的”?
那個男人緩緩的問道。
“你是什麽意思”?
阿斯托利亞內心驀地升起一陣恐慌,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是為什麽。
“我的意思是在這個空間裡,你的父母是假的,路旁邊的建築和行人是假的,你自己也是假的”。
男人淡淡的說道。
“怎麽可能?我自己如果是假的的話,那麽現在的我又是什麽”?
阿斯托利亞覺得這個男人的話有些無法理解。
“你的姐姐長什麽樣子”?
這個男人微笑的反問道。
“我姐姐她”……
阿斯托利亞張了張嘴,十分驚恐的發現自己根本回憶不起來任何和自己姐姐相關的記憶。
就好像這個姐姐只是一個根植於自己腦海中的概念,而現實中卻沒有過任何交流一般。
“製造一個完整的世界需要滿足底層規則的合理,但是只要通過一些小的細節,仍然可以將其攪個天翻地覆”。
男人聳了聳自己的肩膀,然後接著說道:
“祂可以暫時性的抹去你的記憶,因為這樣的話你就會失去對身體的控制權。但是如果你意識到了自己記憶被篡改,這一切就將變得毫無用處”。
“還有,你身上的這身黑色裙子是幾十年前維達的同款,當時國際傲羅執法隊把這身打扮稱作為審判女神,因為只要她出現,那麽必定執法隊會遭受非常慘重的傷亡”。
“我”……
阿斯托利亞此時突然感覺到一陣頭疼,隨後眼前似乎開始出現了一些幻覺。
幻覺中的自己被牢牢的捆縛於一根黑曜石的十字架上,有一個面容英俊,穿著斯萊特林校袍的青年正拿著一把鋒利的小刀緩緩的靠近自己的臉。
“祂現在已經發現了我們的小動作,打算用最痛苦的方式讓你屈服了”。
男人朝著試衣間的頂棚看了一眼,隨後露出了輕蔑的笑容。
“很抱歉孩子,我不能在這裡呆上太長的時間,至於你能不能突破幻覺回到現實的世界,就要靠你自己了”。
說完,男人遺憾的搖了搖頭,隨後身形瞬間消失不見。
“我”……
阿斯托利亞十分痛苦的坐在了那個小凳子上,此時的她頭痛如裂,就好像是有人在用榔頭敲著她的腦袋。
潮水一般的記憶一股腦的重新湧進腦海, 那種痛覺幾乎讓她窒息。
過了好一陣子,腦海中的畫面終於慢慢消散,阿斯托利亞慢慢的從凳子上面站了起來,用顫抖的手擦了擦鬢角的冷汗。
“真的是夠疼”……
女孩的聲音裡掛著顫抖,不知道是因為剛才那非人的痛苦,還是在看到這一切都是假的之後的失落。
坐在那裡發了一小會兒的呆,阿斯托利亞重新的抬起了頭。
這一次,女孩的頭髮重新變回了白色。
“妮亞,你這身衣服真的是好漂亮!我待會就要買下來”!
海莉在看到自己的女兒走出試衣間之後,發出了一聲驚歎。
“是的,很漂亮的,母親”。
阿斯托利亞強忍著自己的淚水,有些哽咽的說道。
“怎麽了妮亞”?
海莉的臉上掛上了關切的表情。
“我不敢繼續沉淪在這裡了,我真的怕自己再也醒不過來”。
淚水自眼角滑落,劃過蒼白無血色的面頰,最後慢慢的滴到地上。
“爸爸在十一年前為了你犧牲了自己的生命,而你也在十年前因為難產而死,隻留下了我和我的姐姐,以及風雨飄搖的家族產業”。
“我真的希望現在我在夢境中所擁有的一切是真正的現實,而我在現實中所經歷的只不過是我晚上做的噩夢,可惜的是這一切都是不存在的”。
說到這裡的時候,阿斯托利亞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淚水,捂著臉失聲痛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