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說些什麽?家族可是奉公守法,我們只不過是在做一些防禦性的事情罷了”。
張齊瞪了西蒙一眼,隨後朝著阿斯托利亞的方向努了努嘴。
“啊,是的,我們會幫助齊羅爾家族守護好應當守護的東西”。
西蒙立刻會意,隨後說道。
“對了,西蒙爺爺,我想問你一件事情”。
張齊用手指敲了敲剛才撿到的那枚徽章。
“你認識那個總端著一盤死人指甲的老巫婆嗎”?
“那個老太太啊,她曾經來過我這裡鬧事,當時她拎著一把大鉗子,想要拔我的指甲”。
西蒙略加思索了一下,然後接著說道:
“然後我用毒咒擊中了她,她的身體迅速腐爛,但是又很快長了回來”。
“我立刻意識到她應該是觸犯了某種禁忌的東西,隨後用一些控制性的咒語把她固定,扔出了門”。
“等到我出門確認的時候,那個老太太就已經不見了,但是我過幾天又遇見了她,可是這時候的她已經幾乎沒有了什麽人格意識,只知道在那裡機械性的尋找獵物”……
“那麽,您認識這枚徽章嗎”?
張齊立刻鎖定了幾個關鍵詞。
傷口快速愈合,以及最終失去了人格意識。
非常典型的中了血肉詛咒的症狀。
“唔,這個我不認識,不過我倒是在一個人的胸前看到過這個徽章”。
“誰”?
張齊立刻追問。
“是一個在這裡待的時間比我還長的人,我在這裡呆了將近40年了,而那個人比我來的還早”。
“他住在哪裡”?
張齊繼續問道。
“巷子盡頭的那座小城堡裡面,他說他曾經在羅馬尼亞有過一座城堡,但是由於意外事故被燒毀了,於是在這裡重建了一座迷你的”。
“我和他的關系還算不錯,平時會把一些鬧事鬧得很凶的客人送過去,因為他喜歡吃點新鮮的”……
“啥”?
在一旁歡樂的啃著肉排的阿斯托利亞立刻瞪大了眼睛,差點沒把嘴裡的果汁噴出來。
“非人種族”?
張齊輕輕的皺了一下眉頭,然後問道。
“是的,他應該是一位不知道活了多長時間的吸血鬼,但是現在的他僅僅為了生存而進食,而並不像以前一樣吸食大量人血來強化自身”。
西蒙點了點頭。
“他應該和那位大人也認識,如果你們之間鬧了不愉快的話,可以用您外……那位大人以及我的名義和他去談,他會給一些面子的”。
西蒙從自己手上摘下一枚印刻著飛鳥形狀的戒指,隨後十分鄭重的遞給張齊。
“這是您……那位大人的戒指,假如您有需求的話,就在裡面輸入魔力激活它”。
“當黑色的帷幕遮蔽城市之時,任何心懷中誠之人,均會集結與您相見”。
西蒙別有深意的說道。
“謝謝您,西蒙爺爺,不過我感覺我短期之內是用不上這東西的”。
張齊將那枚戒指帶上了自己的左手中指,感覺意外的有些合適。
“怎麽,您要今天去找他嗎”?
西蒙有些遲疑的問道。
“當然了,我今天在翻倒巷的前半部分遇見了那個拔指甲的女人,她打算把我的指甲”。
“我本來只是打算用鑽心剜骨教訓她一番,但是沒有想到的是,對方在被擊中之後直接就死了”。
“被血肉魔法詛咒的人就是這種特點——肉體極度增強,但是精神防護卻比殘疾人還要脆弱,只要是一點點外界的刺激就能讓他們發瘋”。
張齊仔細的回想了一下當時的場景,然後點了點頭。
“那麽我建議您還是不要去找那位吸血鬼了,雖然說我和他很熟悉,但是如果帶著那個徽章的人都像這樣危險”……
西蒙稍稍遲疑了一下,然後並沒有繼續說下去。
“多謝您的關心,西蒙爺爺,不過,我對自己的能力還是有一些數的”。
張齊用餐巾紙抹了一下自己的嘴,隨後將杯子裡的紅酒一飲而盡。
“紅酒很不錯,連我這麽不懂酒的人都嘗出來了……下次別用這麽貴的東西了,我也不認識這玩意”。
“您尊貴的身份永遠滯留我們心中,無論是我們中的哪一位老朋友,都會對您盡全力進行招待”。
西蒙站起來,朝著張齊深深鞠了一躬。
“您的意志即為吾等揮劍之方向,腐朽的世界需要變革,而您和那位大人勇敢的站了出來,自然也擔得起我們的這份榮譽”。
“願巫師不在隱匿地下”!
“巫師從來都不應該如老鼠一般隱匿地下,只不過,現在的巫師不應該通過殺戮而獲得話語權,那樣的話會使很多人良心不安的”。
張齊歎了一口氣,隨後拉起了阿斯托利亞的手。
“是時候和您告別了,西蒙爺爺。希望您的那位老朋友脾氣夠好”。
“再見”……
西蒙看著這兩個人推開門走了出去,在門關上的瞬間歎了口氣。
“只希望您不要和那位伯爵打起來,格林德沃殿下”。
…………
“這位先生的感官,好像很激進”……
阿斯托利亞斟酌了一下,然後說道。
“理想的破滅總是令人憤慨的,不過當今已經是和平的時代,暴力只能令人屈服,卻不能令人臣服”……
張齊長長的歎息了一聲, 似乎是在感歎一個老人的執著。
不過,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的腦袋開槍啊。
張齊在心裡默默想到。
兩人繼續向前走著。
前面的道路突然變得寬闊了不少,而且在剛才的小巷子裡,到處可見的汙漬與垃圾也都完全消失了。
“這裡感覺整潔了不少,似乎是每天都有人打掃”。
阿斯托利亞看著這堪比她家庭院小道中的整潔程度,稍稍有些驚訝。
“是的,這其實證明了一件事情——這個地方有人管,所以才會變得乾淨不少”。
張齊點了點頭。
“我們到了”。
在巷子的盡頭處,矗立著一座小型的城堡。
城堡的磚是白色的,這在歐洲非常罕見,整座城堡就好像是在迪士尼的動畫中走出來的公主城堡一般。
但是……
迎著從城堡方向吹來的風,張齊和阿斯托利亞似乎都聞到了一股揮之不去的血腥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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