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黑澤,人呢?”
清晨,白月用力踢醒手提酒瓶的黑澤,此時在這條街區,已經感覺不到龍浩然的氣息。
“哦,美女,不要這麽暴力嘛......”
酒醉的黑澤抱住了白月的腿,滿嘴酒氣的胡言亂語道。
葉夢在一旁歎氣,她早料到這個大叔是這副德行,白月十分憤怒,一遍遍踹在黑澤身上,直到黑澤慢慢清醒。
“龍浩然人呢?”
“人呢!”
......
此時,一個黑衣少年肩膀上站著一隻鸚鵡,正朝另一條街道走去。
“這次你真的成了一隻鳥。”龍浩然對肩膀上的鸚鵡調侃道。
“只有這樣在人類世界才看起來正常吧?”變作鸚鵡的銀羽嘀咕著。
走了不是很久,龍浩然在一處居民區的樓下站住,愣愣的看著路邊的一塊招牌——“修理自行車”。
“這是哪裡?”銀羽問。
“我的好友,凌風的家。”龍浩然語氣有些沉重,闊別多日,不知道現在他是怎樣的一個狀態。
龍浩然緊走兩步,朝著店門口一個正在認真修理自行車的大叔叫了一聲:“叔叔!”
滿身油汙的大叔抬起頭,看見是龍浩然,臉上露出了驚訝的神情:“浩,浩然?”,大叔用力擦了擦眼睛,驚呼一聲:“你還活著?”
龍浩然心裡咯噔一聲,心想難道我離開人間的這段日子,大家都以為我死了嗎?
“嗯,我還活的好好的。”
龍浩然露出了久違的笑容,有人關心自己的生死,這是一件很值得欣慰的事情,此刻他的眼眶竟然有些濕潤,當他朝大叔問“凌風”怎麽樣了的時候,大叔歎了口氣,陷入了悲傷之中。
大叔沒有說話,只是有些消沉的說,你跟我來吧,站起身引著龍浩然來到後院。
院子中一如既往的髒亂,到處堆滿了拆卸的舊電瓶、零件,滿地黑色的汙跡,這個地方龍浩然很熟悉,從小學起他和凌風就是同學,住的也不算遠,經常一同上下學,也經常相互去家裡做客。
後院正對著的一間房子,就是凌風的臥室,看到整個院子被悲傷籠罩,毫無生氣的樣子,龍浩然心中有了一絲不詳的預感。
“有妖獸的氣息。”銀羽靠近他的耳朵小聲提醒道。
龍浩然沒有做聲,而是暗中提高了警惕。
當大叔帶著龍浩然走到臥室門口時,他突然停下了腳步。
“凌風就在屋裡。”
龍浩然快步上前,剛要推門進屋,大叔突然製止道,別進去!
就在他一愣神的瞬間,臥室的門突然大開,一陣血腥撲面而來,並且傳出了低吼聲和鐵鏈碰撞的聲音。
龍浩然定睛朝屋內看去,只見黑暗處,一個人影趴在地上,像一頭野獸,被幾條粗大的鐵鏈拴住,正雙目通紅的緊緊盯著他。
“凌風!”龍浩然認出了那個人影,正是自己昔日的好友,凌風。
“他為什麽會成這樣!為什麽?”龍浩然緊緊抓住大叔的手臂,歇斯底裡的問道。
大叔瘦弱的身子,被龍浩然搖晃的前後擺動,突然他掙開龍浩然的手,雙手捂起臉蹲在地上,痛哭起來,一邊哭一邊喊叫道。
“凌風,我可憐的孩子!老天不公啊!......哇哇哇”
“叔,到底怎麽回事?”龍浩然看著情緒崩潰的大叔,心裡五味雜陳,他已經想到了凌風很可能是在學校大戰的時候,受到了妖獸妖力的影響,成為了現在這副模樣,但是他希望不是這樣的。
“他的身上,有妖氣!”銀羽在他耳邊說道。
銀羽的話,更加印證了龍浩然的想法,他的內心充滿了愧疚,他扶起大叔,安慰著他,那一刻他下定了決心,無論如何,一定要救治凌風。
大叔在龍浩然的攙扶下站起身,慢慢平複了一下心情,仰了仰頭忍住了再次留下的淚水,看到這一幕龍浩然再也忍不住也跟著流下了淚水。
因為他知道,在凌風很小的時候他的媽媽就得病去世了,大叔一個人靠著修理自行車,把凌風拉扯到大,眼看兒子從初中升到高中,馬上就要上大學,參加工作......凌風還是一個特別孝順的兒子,知道爸爸不容易,努力學習的同時還勤工儉學,為爸爸減輕負擔。
大叔吃了再多的苦,一想到優秀的兒子,內心總是那麽的滿足。
龍浩然回頭了看了一眼被鐵鏈捆綁的凌風,緊緊的握起了拳頭。
“兄弟,等著我,我會救你的!”他在心裡默默發誓。
大叔領著龍浩然回到了店門口,繼續坐在一個小凳子上修理自行車,邊忙活著邊說:“哎,沒辦法,這都是命......”
龍浩然站在一旁,默默無語,靜靜的聽著。
大叔像是喃喃自語:“那天你們倆一起去學校, www.uukanshu.net 我正在家修一輛電動車,補胎的時候刀子劃傷了我的手,血嘩嘩的流出來,我當時就預感到了什麽,我想,要是老天讓我死就死吧,只是苦了凌風一個人在世上,但是沒想到我還活著,我兒子卻......”
說到這裡他的眼睛再次濕潤起來,他吸了一下鼻子,繼續手中的活兒:“後來我就接到了學校打來的電話,說學校發生了爆炸,很多學生受了重傷,要我趕緊去,聽到這話,我感覺天都塌了,我當時就在祈禱,兒子,你可千萬不要有事啊!可是當我跑到學校,看見他已經被抬上了救護車,滿地都是血,他滿身都是血......”
大叔拿著扳手重重的在車胎上敲了幾下:“我窩囊了一輩子,就這麽一個兒子,每當想起兒子這麽優秀,什麽事情我他媽的都忍了!誰不想活的體面一點,誰不想活的安生一點,我他媽的怎麽那麽苦!”
說著,他再次哽咽起來。
銀羽站在龍浩然肩頭,似乎明白了些了什麽,用一種同情的眼神看著大叔,時不時扭頭看一眼沉默的龍浩然。
大叔的話像一片片紙屑,在空中漫無目的的飄灑,龍浩然就站在飛揚的紙屑當中,他感覺無數雙眼睛在看著自己,無數雙手在指責自己,無數張嘴,對著他張開又閉上......
大叔說,當天學校有許多學生和老師受了重傷,通過醫院的救治,大部分都康復了,只有少數幾個人,不同程度的精神失常,而龍浩然當時被列為失蹤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