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交流沒有刻意壓低聲音，不遠處的戈登兩人聽得一清二楚。

　他們對視了一眼，心中都有了答案。

　看來這段時間哥譚是莫名其妙的凶殺和故意傷人案件，都是來自這間酒吧。

　既如此，就沒有盯著那個女人的必要了。

　兩人默契的冷眼旁觀，看著這個女人發布任務之後，又接了一個所謂的懸賞單，知道女人完全消失，哥的才緩步上前盯著穿著淡藍色馬甲的服務生，道:“你們老板是誰?”

　淡藍色馬甲微笑不語，眼神中帶著一絲絲不屑。

　哈維擋了一下:“還是要我來吧，你這麽問是問不出什麽的！”

　他忽然出手，一把將淡藍色馬甲拽了出來，狠狠摔在地上。

　哈維一腳踩在胸口上，用身體的重量將他死死壓在地上。

　“告訴我你的老板是誰！”

　戈登吃了一驚:“哈維……”

　“你別攔著我！”還沒等他把話說出來，哈維便大聲打斷他，盯著淡藍色馬甲臉上的銀白色金屬面具，眼底深處帶著一絲凝重。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也清楚這麽做的後果，所以別攔著我！”

　戈登張了張嘴，終究沒有說出話來。

　淡藍色馬甲輕咳一聲，臉上竟然露出了笑容:“希望你真的能明白自己在做什麽！”

　“這一點用不著你來提醒我！”

　哈維扯著淡藍色馬甲的領子，將他拽了起來，眼神逼近:“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你再給每個人打上標價，你們或許很有勢力，或許人多勢眾，但這絕對不是你們擾亂哥譚的理由。

　這個城市自然有它的運行規律，不歡迎任何人插手進來！”

　戈登自然知道他在說什麽。

　這幾天兩個人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獲，畢竟動靜太大，數量太多。

　雖然平日裡哥譚就不怎麽太平，但是蛇有蛇行鼠有鼠道，真正的地下分子需要處決一個人，絕對不會讓警察發現。

　現在卻不同！

　他們每天都會在光天化日之下發現很多屍體。

　短時間內或許還看不出來什麽，畢竟這個城市在有些人眼中早已經爛透了，但時間一長，這裡給出的金錢會令整個城市陷入瘋狂，它會像病毒一樣蔓延開來，令所有人的眼中就只剩下殺戮和賞金。

　當這個毒瘤膨脹到一定程度，哥譚是就真的毀了。

　這裡不是沒有殺手組織，不但有，而且數量還不少，但是術業有專攻，想要成為殺手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據他們所知，整個哥譚的殺手加起來還不足三百人。

　可是眼前這個酒吧呢，才開業不到半個月，就已經吸納了那麽多普通人。

　能夠將平民快速的轉化成殺手，這是一件多麽恐怖的事！

　哈維如何逼問淡藍色馬甲，淡藍色馬甲的表情始終未變，那淡淡的微笑以及眼神當中的嘲諷之意，令哈維怒火中燒。

　而對他的這種舉動，周圍人都沒有任何反應。

　他們只是帶著奇怪的眼神盯著哈維，仿佛在看一個隨時可能被乾掉的倒霉蛋。

　就連穿著淡紅色馬甲的同事也沒有任何反應，甚至還平靜的給客人調酒接收任務，發放賞金。

　這兩人像是從畫面當中剝離了出來似的，顯得那麽格格不入。

　這種感覺令哈維鬱悶的發狂，也令戈登的心一點點下沉。

　就在他忍不住想要揮拳打人的時候，門口突然傳來了一道聲音。

　“布洛克警長，根據城堡法，入室行凶者是可以直接擊斃的！”

　哢嚓！

　槍栓拉動的清脆聲響，令哈維原地僵住。

　戈登反應迅速，掏出手槍轉身戒備。

　視線中一個戴著同樣銀色面具的禿頭男，穿著一身得體的西裝，正站在門口。

　他腰杆挺得比較直，雙手疊加放在小腹上，舉止硬朗，動作乾淨，宛如一名管家。

　而在他身後，又是一藍一紅兩個穿著馬甲的服務生，同樣戴著面具，似乎跟被打的就是一個人似的，只不過這一次，他們兩個手中每人都端著一把霰彈槍。

　“該死！”

　戈登低聲咒罵了一句，吼道:“哥譚警察給我把槍放下！”

　兩人自然不為所動。

　氣球人面色平靜。

　“二位，配合警察辦案隻代表尊敬，並不代表畏懼。

　我們將一切展示出來，誠心對待，希望能獲得合作的機會。

　不過現在看來，這個想法還是有些不成熟。

　既然連最清醒的人都無法保持冷靜，那麽哥譚警局似乎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哈維松開手緩緩起身:“好大的口氣，你們到底是什麽人?”

　氣球人道:“從你動手的那一刻起，二位就沒有繼續提問的資格了，現在請兩位離開。”

　二人不為所動。

　戈登道:“你們到底為誰工作?”

　他必須搞清楚這個問題，否則晚上絕對睡不著覺。

　即便他早就知道，哥譚式的弊病是多麽根深蒂固，但是發現這裡，仍令他有些吃驚。

　氣球人點點頭:“看樣子，交流對你們確實沒有什麽用處，這一點我確實記住了。下一次再遇到警察，我會直接付諸於武力，或許這樣能夠爽利一些！”

　氣球人擺了擺頭:“將二位警官送出去！”

　淡淡的話語聲，令兩人條件反射的做出了戒備的姿勢。

　酒吧的人不少，而且所有人都不像好人。他們不知道攻擊會來自哪個方向，這也清楚自己勢單力薄。

　哈維多少有些後悔。

　自己有些太衝動了。

　既然可以承認法爾科內和馬羅尼的統治，可以承認哥譚警局的腐敗和墮落。

　為什麽不能對眼前這個場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呢?

　念頭在心裡打了個轉，依舊沒有答案。

　酒吧裡所有的人都在盯著他們，那股壓抑的氣息幾乎令兩人喘不過氣來。

　眾人緩緩靠近，如同黑雲壓城。

　兩人全力戒備，卻忽視了腳下。

　躺在地上的淡藍色馬甲忽然出手，直接將哈維絆倒在地，他動作迅速的翻身奪槍，還沒等哈維反應過來，槍口就已經頂在了自己的腦袋上。

　銀色面具近在咫尺，依舊帶著那絲古怪的笑容。

　“你好啊，布洛克警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