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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CU小隊活動室。

　“所以，你這會變成了一個聖誕老人?”瑪麗好奇道。

　“是聖誕老屍！”吉米強調了一句，“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被怪物整個吞進肚子裡，並且咀嚼吞咽掉感覺。上帝，簡直無法用語言形容，太糟糕了，我絕不想再體驗第二次。”

　說完吉米十指插入頭髮，緊緊閉上眼睛。

　瑪麗三女對視一眼，沒再說話。

　大衛忽然道:“網上有相關信息了！都是類似的夢境！”

　他飛快敲擊著鍵盤，打開了一個暗網交流群。

　一大群不知身份的家夥討論的熱火朝天，大量信息刷屏，各國語言都有，還有奇特的火星文，以至於在簡陋的對話框右側，還掛載著自帶的翻譯器。

　“類似?”貝克特問道。

　“所有人的夢境，都是在扮演一具乾屍，絕大部分都是渾渾噩噩的前行，莫名其妙的脫離出來。

　只有一小部分人形容的不一樣，他們說自己正在一條血色大河裡飄著，像一具無法動彈的屍體，只能隨著波浪起起伏伏。

　而這樣的屍體多如繁星，幾乎漂滿了整個河面。”大衛回頭道。

　他不經意看到珍妮的眼睛，本能的縮了縮，轉而看向其他人。

　吉米擠過去，瞪著大眼睛往屏幕上撲去，“聖誕老人呢?有沒有說聖誕老人的帖子?”

　“有，只有一個，而且他似乎看到了更多！”

　大衛敲打了幾下變盤，一個完全用數字隨機出來的用戶名跳出，連帶他所有發言都被集合起來。

　眾人好奇下都湊了過來。

　“好可怕的夢，太真實了，真是得即便醒來都在戰栗。”

　“我夢見自己變成了一具乾屍，就像風乾的臘腸般，明明皮包骨，卻渾身上下遍布著油脂。”

　“最開始我什麽都看不到，也感覺不到。什麽都沒有，我甚至都沒有意識到自己在做夢。直到眼前忽然跳出一隻猙獰的怪物。”

　“它像長了六隻腳的異性，沒有眼睛，也沒有皮膚，牙齒鋒利得如同鋸齒，上下交錯，細長的舌頭伸出來，時刻滴著涎水。既惡心又恐怖。”

　“它突然出現，然後一口吞了我……該死，之後的糟糕經歷我不想再提，甚至不想再回憶。總之我並沒有被消化掉，而是在怪物的嘴裡被咀嚼著。”

　“那種哢嚓哢嚓的聲響幾乎逼瘋了我，我發了瘋的想醒過來，試了各種各種辦法，卻全無效果。”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忽然被怪物吐了出去。扔在一堆屍山上。”

　“整個屍山都是聖誕老人的屍體，上帝啊，這些怪物到底殺了多少聖誕老人，而且，為什麽偏偏是聖誕老人。”

　“我趴在最上面，嚇得想要尖叫，卻依舊無法控制身體，發不出一絲聲音，甚至無法閉上眼睛。

　只能眼睜睜看著一隻又一隻怪物爬上屍山，從嘴裡吐出一具又一具聖誕老人的屍體。那粘液包裹的身軀，竟然還穿著整套的聖誕老人裝備，紅帽子旁甚至還有個扁扁的袋子。”

　“我也變成了聖誕老人，可這是為什麽?”

　“不好，怪物們又出現了，這一次它竟然從我的嘴裡爬了進去。我能夠清楚感覺到嘴巴被撐開幾十厘米。

　我本以為自己死定了，沒成想，怪物竟然操縱著我站了起來。”

　“我能動了！這是我之前的期許，但現在，我寧願自己被怪物直接乾掉。”

　“一個肉山般怪物出現了，他肚子張開了個大嘴，吐出堆積如山的禮物。

　這些禮物多到難以置信，大小都有，從外邊五彩絢爛的包裝就能看出，這是聖誕節的禮物。”

　“我的嘴巴又被撐開了，那怪物張開了大嘴，控制著我將吞下不少禮物，之後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了個羊皮卷。

　該死，這幫怪物到底想幹什麽，它們想冒充聖誕老人麽?可這有什麽意義呢?”

　“我看到羊皮卷了，上面只有一行字:布裡斯托——東十一！”

　“這是什麽?難道是英吉利的布裡斯托市麽?”

　對話就到這裡，幾人表情有些凝重。

　“怪物冒充了聖誕老人?還帶上了禮物，這是想幹什麽?該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吉米面色古怪。

　瑪麗臉色難看:“我絕不會讓這麽惡心的動心接近我的小寶貝。絕不！”

　她甩下一句話，身形以迅雷不急掩耳的速度衝了出去。

　“別衝動，你……”

　珍妮的話才說到一半，瑪麗就已經沒影了。

　貝克特凝重道:“謹慎些是對的，我完全認同瑪麗的做法。”

　珍妮搖頭:“她太衝了，現在還不是聖誕節，而且聖誕老人的童話孩子們深信不疑，馬上就要到收禮物的環節了，孩子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吉米道:“我覺得，這件事得跟蓋瑞博說一聲，如果可能，最好提前做好準備。”

　貝克特點頭:“這是必然的。”

　“只是我有些好奇，他昏迷了多久醒過來的，怎麽看到了這麽多場景。”

　吉米扭頭看向大衛，大衛則面色古怪起來。

　“我從沒說過他已經醒了……”

　“啊?”吉米一楞，沒反應過來。

　這時，對話框中又多了一行字。

　“我在移動！速度很快，似乎穿透了空間，正在向黑暗邊緣而行。”

　吉米難以置信道:“他竟然還在夢中，那消息是怎麽發上來的……”

　“不知道！”大衛很乾脆的攤手:“而且我發現，還有不少人都是這種狀態。t我懷疑在進入夢境空間後，依舊可以使用某種方式聯通網絡。 ”

　“問問他！”貝克特提議。

　“沒用！”大衛道:“他看不到我們的提問。而且你們沒發現麽?他信息並不連貫，之前還知道自己是在做夢，字裡行間帶有一種自述的感覺，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這裡忘了自己是在做夢，我懷疑……”

　“他陷入了恐怖的回憶?”貝克特接話道。

　大衛點頭:“進入那個世界，或許並不只看視頻一種方式，或許回憶也是一道門。不管哪一種，我們都希望你再進去一次。”

　貝克特，珍妮，大衛三人一起看向吉米。

　吉米汗都下來了。

　“別鬧，你們……啊——我不要看，不看網頁……”

　嘭！

　吉米一頭砸在的桌子上，再次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