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青雲宗記名弟子所在山體五六裡的位置有一條小溪,名為-清泉溪!
此溪天然形成,將整個青雲山脈環繞其中長度不知幾何,就像是一道分界線將青雲山脈與其他地域隔絕一般。
此刻有兩人正在小溪旁清洗著衣物,在他們身旁還躺著一人,或者說是一具屍體!
這三人便是薑晟和吳浩以及吳浩死去的妹妹吳婷!
薑晟用火焰將清洗乾淨的外袍烘乾後遞給吳浩:“來,給你妹妹穿上吧!”
吳浩點了點頭接過外袍為妹妹將其穿上。
由於他們走的匆忙,並沒有多余的時間回住處收拾衣物,因此薑晟只能用此方法將衣物烘幹了穿,總好過一身血漬的趕路。
“你的!”薑晟將吳浩的外衣烘乾後遞給他,而後薑晟又開始繼續烘烤著自己的外衣。
“晟哥,你……”吳浩接過外衣,欲言又止:“謝謝你!”
“我們是好兄弟!”薑晟穿上外衣拍了拍吳浩的肩膀,接著道:“我知道你現在心中一定有很多的疑問!”
“但我現在還不能夠告訴你,我只能說我在禦龍山有些奇遇令我實力大漲,其他的至少目前還不能告訴你,於你而言沒有任何好處!”
薑晟搖了搖頭看著天際:“你也無法幫到我……”
“嗯!”吳浩點了點頭,心裡默然:是啊!我知道了又能任何?還不如什麽都不知道的好……。
吳浩也不是愚鈍之人,他從薑晟的話裡聽出了一些事情,似乎是薑晟現在還無法解決的事情!
“我準備先去帝都!”
薑晟望著溪流又問道:“安葬好你妹妹後有什麽打算嗎?”
吳浩回頭看了眼吳婷:“我也不知道……”
“爹娘都走了,現在唯一的親人妹妹也死了”吳浩的聲音有些失落,說著說著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之前不都好好的嗎?怎麽就……”薑晟有些惆帳,他不知道這些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但他清楚的記得去禦龍山前,吳浩還對他說:回來了,我請你去我家做客,讓你嘗嘗我娘的手藝看看我是不是吹牛。
“是山匪,山匪去了我們村子,爹娘為了保護妹妹被山匪殺害了,當時宗門的歷練隊伍從禦龍山回來恰好從我們村子飛過,見有山匪便救了村子的人!”
吳浩平淡的述說著,就仿佛被害的不是他的親人一般,可薑晟明白,吳浩此刻的內心有多痛!
山匪!
多麽熟悉的‘名字’!
薑晟也曾受山匪的迫害。
在修真界裡能夠成為仙門弟子的並不多,能夠有所成就的更是少之又少,而一些有一點修為又沒有太大成就精進無望的人,便會去一些家族或者傭兵團做家丁或者傭兵,再次一點的,為了生存便會落草為寇成為山匪。
或許一開始的山匪都只是打劫一些過路的商隊,隻謀財不害命,可商隊也不傻啊,後來商隊開始請仙門的弟子護送,這樣一來山匪便沒了財路,只能打起普通百姓的主意,普通百姓便只能任其魚肉,久而久之這些山匪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吳浩頓了頓又道:“後來妹妹給帶隊的長老說了我也在宗門,那位長老見我妹妹資質尚可便將她一同帶上,只是沒想到羅傑也在其中!”
說到這裡吳浩神情有了波動,他緊了緊雙拳繼續道:“他看上了我妹妹,但由於有長老在羅傑並不敢做什麽,可到了宗門後羅傑便一直糾纏我妹妹,
就在昨天下午我妹妹找到了我才將此事悉數告知於我,當時我便讓妹妹去拿行囊搬來我們的住處!” “只是我等到了傍晚也沒有等到,我擔心她被羅傑糾纏就去找她,沿途找到了她的住處也沒發現,後來經打聽說是和幾名弟子一起去了後山獸林,而後我就去獸林的外圍尋找,一直到今早才尋到。”
“後面的事情你也都知道了!”
吳浩的雙拳緊握著,那股恨意可想而知。
“若我昨日能夠再早一點回來或許悲劇就不會發生……”薑晟自責道:“若我昨晚便去尋你悲劇可能也不會發生……”
吳浩搖了搖頭:“晟哥這不是你的錯,是我沒有照顧好妹妹。”
“雖然羅傑死了,但這事還沒有完,我一定會殺光羅家所有的人!”吳浩抬頭看著遠方:“還有那無惡不作的山匪!”
薑晟也看著遠方,沉默不語。
忽然間,薑晟似是想到了什麽在識海中突然問道:“火老,是不是有一種丹藥可以讓人起死回生?”
薑晟之所以會有此一問,是因為他剛剛在傳承的記憶中突然發現了一種可令人起死回生的丹藥。
“那是九轉還魂丹位列九品神丹,即便是當年的主人也無法煉製!”火老在薑晟的識海中,認真的回應道:“而且你的事情他已經知道的夠多了!”
“他是我唯一的朋友,我相信他,”薑晟神色凝重:“只要有一絲希望我都會盡全力去爭取!”
火老搖了搖頭:“此等神丹何其難煉,就怕希望最後會變成絕望啊……”
火老很清楚那等神丹的煉製難度,先不說對煉丹師的等級要求極高,單說這煉製的藥材就多達一百多種其中主要的幾味都是仙品神品中非常稀缺的藥材。
薑晟並不去想那些,他只是率性而為。
“吳浩,”薑晟看著吳浩鄭重其事道:“有件事我想告訴你,但怎麽選擇需要你自己來決定!”
吳浩不知薑晟想要說什麽, 但他還是點了點頭想要知道。
薑晟接著道:“我有個辦法,或許可以救你的妹妹!”
“真的嗎?”吳浩激動的抓住薑晟的手臂。
“你先別激動,聽我把話說完,這件事情對你而言危險性極大,可能還會丟了性命。”
薑晟此話並非危言聳聽,可吳浩確是搖了搖頭:“只要能夠救活我妹妹就算是我死我也願意。”
“那好吧”薑晟點了點頭,這樣的結果他早已猜到。
薑晟繼續解釋道:“只是這方法還不是現在的你我能夠做到的,它需要時間,我會先想辦法將你妹妹的肉身冰封起來,待到他日一切都準備好了之後在為其解封!”
“冰封?”吳浩有些疑惑,這八九月天,哪兒來的冰?更別說是冰封一個人了!
“禦龍山!”
薑晟吐出三個字,反而讓吳浩的疑惑更重了,在他看來禦龍山只有酷熱的荒漠怎麽可能會有冰?
薑晟就仿佛看出了他的疑惑般輕聲道:“現在的禦龍山可不是之前的荒漠了!”
薑晟遙望著禦龍山的方向感慨道:“或許已是冰封百裡了吧!”
難道宗門歷練的弟子回來的早也是和這有關?
這只是吳浩的猜測,他沒有再繼續追問,只是眼望著薑晟的側影:只不過是個十六七歲和自己一般的少年,此刻卻給人一種歷經世事的滄桑感!
吳浩不知道薑晟在禦龍山究竟經歷了什麽,但他相信薑晟說的每一句話,這是一種毫無理由的信任,或許這就是真正的兄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