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江易緩緩走進朔風城的時候,已經是一天以後了。這次戰鬥令其精神力幾乎枯竭,差點傷了本源。幸好有太極神圖的存在,才在最後關頭擺脫了那朵紅蓮火焰的精神控制。
由於一場大雨的滋潤,空氣漸漸有了一絲濕潤,死氣沉沉的朔風城終於有了一絲生機。
盡管生活依然困苦,可現在乾旱得到了緩解,百姓們的生活有了希望。但凡有一絲希望,誰又願意遠離家鄉逃難他處。
“蒲大人真是好官啊—”
“是啊,蒲大人的誠心感動了老天爺,才有了這場雨”
“多虧蒲大人祈雨,我們才有了活路”
江易慢慢穿梭在朔風城的街道上,靜靜聽著百姓的議論。此次和旱魃怪物的戰鬥,雖然受傷嚴重,且使用了一次通神花的花瓣,可謂損失慘重,但救了蒲文壁這位百姓眼中的好官,總算是有了一絲安慰。
“大人,大人,外面圍了好多百姓”,一個瘦小的男子匆匆跑到書房,對著正在辦公的蒲文壁急促說道。
“李師爺,怎麽了?”,蒲文壁聞聲放下了手中的公文。
“大人,就在剛才府外突然來了好多百姓,把外面圍得是水泄不通”,李師爺神態有些慌張,自家大人為官清正廉潔,從不欺壓百姓,深受朔風百姓的愛戴。而這種圍上府衙的事情以前從未發生,李師爺在外面剛看見,當即便從側門進來告訴自家大人。
“不用慌,我上對得起皇上,下無愧於百姓。一輩子坦坦蕩蕩,有什麽害怕的,我們先出去看看”,蒲文壁神態從容,整理好衣服,當先走了出去,李師爺也緊緊跟在其後。
當蒲文壁走出府外的時候,果然見黑壓壓的人群圍在外面,就連一直蒼蠅都進不來。
“蒲大人出來了”
“是啊,真的是蒲大人”
“我們趕緊拜見大人”
隨著一聲聲‘大人萬年’,‘大人安康’,眾人紛紛跪在地上。
“父老鄉親們,你們這是幹什麽啊”,“羞煞我也”,蒲文壁看眾多百姓朝著自己跪拜,連忙跑下台階,慌忙的扶起百姓們。
通過與百姓的交談,原來這些人感念蒲大人誠心求雨,感到上天,這才不約而同地來感謝蒲文壁的。
蒲文壁搖頭苦笑,這件事從頭到尾和自己真的沒有關系。自己這次求雨,不僅被術士欺騙,還差點被紅毛怪物殺掉。
想到那怪物,便想起了那個從天而降的少年。那少年瀟灑若仙,風采過人,不知道是否打得過那怪物,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雨是否和少年有關。蒲大人愣愣地望著前方,眼睛一片空洞。
“大人,您怎麽了”,身後的李師爺推了推蒲文壁,蒲大人瞬間清醒了過來,眼神似乎有了焦距。
突然,蒲文壁好似在人群中發現了一個不甚熟悉但印象深刻的人影,不過一閃而過,一轉眼便沒有了蹤跡。
蒲文壁連忙推開人群,順著一閃即逝的人影尋去,卻什麽也沒有發現。
“好像啊,真的好像啊”,那個少年風姿雋秀,溫潤如玉,蒲文壁悵然若失。
長街拐角處,少年靜靜看著,仿佛獨立於世界之外,又好似融於煙火紅塵中。剛才百姓圍於外面的時候,江易已經到了人群外面。而蒲文壁出來的時候,江易發覺原來這是蒲文壁的府衙。江易並不想和蒲文壁再次見面,於是便遠遠地躲開。
只是為何這位蒲大人的身上有一絲淡淡的妖氣環繞,
不過這道妖氣極為純粹,不含一絲血腥雜氣。 “朱雀,看見那少年了嗎?”,不遠處的一座酒樓上,二樓上靠近窗戶的地方,一個鐵塔般魁梧漢子正在喝著酒,突然感到懷中發熱,急忙從懷裡拿出一個沾滿鏽跡的銅鏡,周邊刻滿了神秘的符文。銅鏡微微發熱,從裡面顯出一道灰色的氣機,遙遙地指向正在角落裡的少年。
坐在對面的是一個普通男子,只是兩道眉毛呈赤紅色,好似兩道火焰在跳躍。叫朱雀的男子也發現了銅鏡的一場,發出淡淡的青光。
“青龍,攝影照骨鏡找到線索了嗎?”,朱雀順著青龍指的方向便看見一個少年獨自站在角落,遺世而獨立。
“銅鏡攝取的主上的大魔氣,氣息指向正是那少年,這攝影照骨鏡來歷極不平凡,是不會出錯的”,青龍極為相信這銅鏡的能力。
朱雀長出了一口氣,他們兩人為追蹤滅了屍?村的人,下山後一路上經歷多少曲折,才終於找到了這裡。要是再找不到,兩人如何回去和九山王交代。
“我們要不要給主上回一個信?”
“先不用,我們先跟在這少年身後。如果有機會,直接殺了這少年,功勞豈不是更大”,青龍看著少年,如此年輕,武功想必不會太高。現在白天人多嘴雜,待到晚上沒人的時候就找機會殺了他。
朱雀看著不遠處的少年,暗暗點了點頭。
“趴下”,青龍連忙暗下朱雀的腦袋,瞬間避開少年的視線。
好靈敏的感覺,也是是盯的時間有些長,那少年感覺到了什麽,抬起頭朝著自己的方向望來。
江易若有所覺的看向遠方,剛才仿佛感覺到有人在暗中窺視著自己,目光中飽含著深深的惡意。江易順著靈覺望去,可什麽也沒有發現。
不管了,今天晚上去府衙查探一番。蒲文壁身上的妖氣不同尋常,少年轉過身遠去。
“走,我們不要跟的太近,一定小心不要被發現”,看少年遠去,青龍兩人顧不得繼續喝酒,結完帳趕緊下了樓。
黑夜降臨,月朗星稀,白天下過雨,陣陣的涼風吹過臉龐,讓人覺得身體清爽,沒有一絲煩躁。
少年靜靜坐在房頂上,背後的皎月灑下淡淡的銀光籠罩其身上, 神秘又安謐。
“老爺,你還不睡呀,這是又忙到深夜”,一個清秀絕倫女子款款而來,手裡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
“葛巾,這兩天都為乾旱操心。現在旱災已經解決,我得趕緊把積留的公務忙完”,看見來人,蒲文壁臉上泛起了笑容。
“我就知道老爺會這樣的說辭,喏,我剛熬了一碗蜂蜜蓮子粥”,女子半是抱怨,半是撒嬌,把粥放在了蒲文壁的桌子上。
“知道了夫人,你先去休息,我一會兒就陪你”
“討厭—,”,女子撒嬌,看著蒲文壁的眼神充滿了仰慕。
看著夫人離去的秀美身姿,蒲文壁怦然心動,然後想起兩人的既往經歷。一年前,蒲文壁去探訪民情的時候,在一個偏僻小村發現村裡惡霸正要欺負一位秀麗女子,旁邊的村民是敢怒不敢言。
當時的女子楚楚可憐,泫然欲泣的神態打動了蒲文壁,蒲文壁心裡突然跳了幾下,然後便讓人救下這名女子。在暗中和村民們了解後,這女子的父母因病死去,女子為埋葬父母便欠下村裡惡霸的高利貸,芊弱女子自然無力償還利滾利的高利貸,然後便被惡霸看上。
女子感念蒲文壁的救命之恩,堅決要終生伺候蒲大人,而蒲文壁本要拒絕,可女子無家可歸,最後只能無奈一起回去。隨著時間漸漸流逝,一個郎有情,一個妾有意,兩人花前月下,紅袖添香。自夫人死後,從未有過這種感覺,蒲文壁知道自己死寂的心動了。半年前,蒲文壁迎娶了叫葛巾的女子。自此兩人恩愛異常,琴瑟和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