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晉王的大船緩緩靠近枕夢坊,兩岸的眾人霎時間變得鴉雀無聲,就連空氣都陷入了沉寂之中。
“晉王殿下何必為難小女子,小女子身份低微,豈能配上晉王般這樣的天潢貴胄”,從畫舫裡嫋嫋婷婷走出一位國色天香的女子,臉上掛滿了委屈,目光楚楚可憐。
當顧白眉出來的那一刻,眾人目光呆滯起來,感到連呼吸都停止了,更有人喃喃自語‘許久不見,顧大家風采更勝往昔’的話語。
晉王面帶微笑,看著佳人深情款款,可雙眼深處卻似有貪婪熾熱。待船頭靠近畫舫的時候,晉王輕輕松松跳到了顧白眉的身邊。
這是,岸邊有些江湖中人再也忍不住了,都是刀口舔血,把腦袋掛在腰上的人物。這些江湖人均一腔熱血,見此如此猖狂的人,雖然不認識,但已被美色衝昏了頭腦,管他是不是晉王,先教訓一頓再說。
“兀那人,你怎可如此欺辱女子”,一個漢子凌空跳起,跨越數丈寬的河面,手中長劍向晉王刺去。
“好輕功”,人群紛紛喝彩,那江湖漢子沒有借任何物體,在半空中虛踏一步便跨越了數丈的河面,這種輕功在江湖上也數上乘。
眼看長劍將要刺中門面,晉王卻毫不在乎,熾熱的眼神依然繼續盯著顧白眉。
就在這時,晉王身後突然出現一個氣質陰冷的瘦削男子,好像黑夜叢林中隱藏的一條毒蛇,隨時欲擇人而噬。
瘦削男子屈指一彈,一道氣勁從指尖彈出,空氣傳來厲嘯之聲,聲音尖利刺耳。
下一刻,手拿利劍的男人如遭重擊,口中噴出一口鮮血,胸骨當即塌陷了下去。
“噗通”
男人掉落入湖水中,生死不知。不一會兒,湖水上面飄起了一層鮮血。
“還有誰,想要找死,盡可上來一試”,晉王站在畫舫上,環視岸上的江湖眾人,面含嘲弄之色。而那個毒蛇般的男子再次消失在了晉王身後,好像從沒有出現一樣。
岸上眾人皆面帶驚懼,剛才那死去的人有不少人都認識,人稱‘一字閃電劍’丁風,其劍法快如閃電,當一劍刺出的時候,除了耀眼就是白光,在江湖上也是難得一見高手,可在那陰冷男子面前是如此的不堪一擊。
片刻後,水面上除了江風吹拂,仍舊是鴉雀無聲。
“哈哈,都是一群廢物”,
晉王聲音蘊含著譏諷不屑,讓其中的一些熱血之人再也忍不住了。
又有數人騰空而起,或拳如旋風,或刀似劈山,或腿如長鞭,每一個都使出了自家的看門絕技,空氣中卷起罡風,好似利刃切割。一時間,拳、刀、劍、長鞭等紛紛攻向了晉王。
“啊,那是混元掌中的天紳倒懸”
“松風劍法中的鴻飛渺渺”
“那是摘星功的織女穿梭”
岸上有識貨的人紛紛驚呼,這些武功在江湖上也算絕技奇功,這時由這些人使出來自然是氣象萬千,威勢驚人。
眼看這麽多招式朝自己攻來,晉王眼中不免閃過害怕。但又想到身後之人,晉王的面容又瞬間平靜下來。
果然那男子瞬間從一片陰影中走了出來,不過此時卻沒有了絲毫陰冷的氣質,氣機變得如山嶽聳立。男子光是站在那裡,就給人一種不可撼動的感覺。
男子出拳,拳如閃電般揮動,在空氣中殘留下道道的虛影。男人一瞬間發出的無數拳影,竟不知哪個是真,哪個是虛影,或個個都是真,
一瞬間就擊中了攻上來的各種招式。 “砰”、“砰”、“砰”
轟鳴聲響起,水面上炸起了數丈高的水波,小小的畫舫更是左右搖晃,顧白眉險些跌倒。晉王眼見此景,上前想要扶住顧白眉白玉般的手腕。顧白眉強行掙出,欺霜賽雪的手腕上卻留下了一圈抓痕。
“你早晚都是我的”,此地人多眼雜,可晉王卻毫無顧忌,對著顧白眉威脅道,同時又津津有味地看著水面上的戰鬥。
一輪交手後勝負即分,那些江湖人紛紛敗北,無不是身受重傷,不能再戰,面帶絕望地看著這位神秘男子。
此時男子雙腳穩穩踏在水面上,腳下有層層漣漪向著四周擴散。男子面容不改,風輕雲淡,淡漠地看著這些人。雖然一句話都沒有說,但眼光中赤裸裸的無視更讓人倍覺羞辱,讓人直欲吐血,傷上加傷。
這是哪裡冒出來的高手,怎麽以前從未聽說過,這些人心裡冒出疑問,難道玉京真的是藏龍臥虎。
“玄武使,果然好厲害”,晉王撫掌稱讚。
男子輕輕踏在水面上,一步一步地走回了畫舫上,然後瞟了一眼晉王后,又繼續消失在了陰影之中。
晉王被男子看了一眼後,當即笑容止住,面帶尷尬之色,悻悻地看向岸上之人。
“你們這些垃圾,還有誰想上來挑戰的”,晉王轉而變得憤怒無比,只能把在玄武使那裡受到的羞辱發泄在了這些人身上。
眾人面面相覷,不敢再言。旁邊的人更是敢怒不敢言,眼看那些江湖高手都不是那個神秘高手的對手,他們這些人上去不過就是送菜。
晉王看眾人偃旗息鼓,仰天大笑。
“顧大家,這次可沒人救你了,你就從了我吧”,說罷,晉王拉著顧白眉的衣袖,強行往畫舫內走去。
岸上的人群出現了騷動,你推我桑可就是沒有人敢上前。
眼看顧白眉就要被拉近了船艙中的時候,一個少年突然出現在了畫舫上,正好站在了晉王與顧白眉中間。
“是你!”、“是你?”
晉王與顧白眉齊齊驚呼,兩人都認出了這個少年,不過一個是心裡忌憚,另一個卻是驚喜萬分。
“這少年是誰?”
“這少年出現的方式太不可思議了,很可能是個高手”,
“唉,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妄想英雄救美,不過是白逞英雄,”岸邊眾人小聲嘀咕。
“小子,你到底是誰?”,晉王看著少年,這是第二次破壞了自己的好事。若不是打不過他,一定要將他千刀萬剮方解心頭之恨。
不過??
晉王悄悄看向了身後的陰影之處,而顧白眉卻面露擔憂之色,晉王目光瞥到自己心儀之人卻在擔心另一個男子,瞬間怒火中燒,心裡更是嫉恨無比,陰毒地看著少年。
下一刻,陰影之中慢慢走出那個神秘男子,男子身上的氣質一會兒陰狠,一會兒又如磐石,最後融合成一股靈活又不失穩重的龐大氣機。
“請玄武使出手解決這個小子,您的條件我都答應”,晉王在男子耳邊悄悄說道。
這位玄武使聽後卻面露慎重,他從這個少年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如天空、似淵海的氣息,深不可測,給他帶來巨大的壓力感,他看不透。
若不是晉王還有用,現在萬萬不能出事,他是不可能出手,來趟上這個渾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