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狂客、蕭別離兩人之間的戰鬥越來越激烈,周邊的天地元氣開始緩緩的匯聚,慢慢凝聚成自己的武道意念,燕狂客身上出現一把長刀,刀如實質,晶瑩剔透,好似一把水晶利刃,散發的殺機讓整個雲山都沉寂下來。
而那蕭別離身上的大鼎不斷吸收這周邊的元氣,元氣在鼎內不斷激蕩,不時發出轟鳴聲音。緩緩地,大鼎竟越來越厚重,片刻後,竟彷如一個青銅三足大鼎。
“武道神意成了,這兩人終於成大宗師”,老道士看著屋頂上方兩人分別駕馭天地元氣凝聚成了自己的武道神器,雙眼閃過奇異的光芒。
“哈哈哈”,蕭別離仰天大笑,感到自己從未有過的充實,一拳一腳都有無窮的力量相隨,天地意志加在軀體上,散發的武道意意可輕易隨時改變周圍環境。
“燕狂客,我會使出最強一招來表達我的感激”,蕭別離這次卻劃拳為掌,手掌平平無奇伸出,大鼎頃刻消散。
“掌握春秋——”
下一瞬間,蕭別離頭頂上方好似出現了一副竹簡,竹簡上有王侯將相、貴族世家,更有平民百姓,萬載青史,仿佛整個王朝興衰盡在一掌之間。
燕狂客身在其中,更是有一種厚重千秋的窒息感撲面而來,自己好像要化身成為一個乞丐、百姓,或是王侯、帝王卷入歷史長河中,隨著天下大勢起起伏伏,最終成為時代的一粒塵埃。
不能沉淪下去,燕狂客突然想起自己曾在神異殘卷上看到的一種秘術,只能使出那一招了,否則自己必敗無疑。
隨後,燕狂客腦中觀想自己的長刀,口中念咒,手掐繁複的印訣,下一刻,頭上晶瑩長刀迅速融入軀體。
“人刀合一”,燕狂客化作了一把長刀,這時候,他就是刀,刀就是他,兩者合二為一。
燕狂客飛速地向蕭別離衝去,在眾人眼中仿佛有一把通天裂地的長刀斬向對面男子,冷肅的殺機讓地面都結了一層冰霜。
“嘶啦——”
蕭別離頭頂的春秋畫卷好像一匹布帛被輕易撕開,各種武道神意瞬間消失,長刀穿過蕭別離的身體,整個場面頓時靜止下來。
“原來大宗師的境界是如此的美妙,如此讓人沉醉”,話音剛落,蕭別離頭頂上一絲紅線顯現,鮮血湧出,體內罡氣再也控制不住頃刻崩散開來,化作了一團血霧。
“哢嚓”
腳下瓦片開始裂開,屋頂的光芒黯淡,剛才長刀上凜冽的殺機竟讓龍虎宮彌漫的法陣被破掉。
燕狂客身軀挺立,緩緩掃視著院落裡眾道士。這些道士出現的時候,他已經感知到了。可方才只顧和蕭別離廝殺,無暇顧及這些龍虎宮的道士,現在戰鬥已經結束,燕狂客感到這些道士身上懷有的淡淡敵意。
白發老道士微微一笑,眨眼間出現在了燕狂客身前,仔細打量了燕狂客,臉上露出莫名之色。
“老道龍虎宮玄通,不知這位大俠是何人?”
“燕、狂、客”,燕狂客手中長刀還納刀鞘,面露淡然,一字一頓。
“你就是燕大俠?”,老道士顯然也聽過燕狂客的名聲,面露驚喜欽佩之色。
“那剛才的是——”,老道士看那團血霧漸漸散去,衣袖一揮,一股微風出現,將空氣中殘留的血腥味一掃而空。
“蕭別離”,燕狂客被老道士舉重若輕的手段驚異,心裡悄悄升起警惕。
“竟然是他”,老道士沉思片刻,似乎有所追憶,
然後抬起頭好像看出了燕狂客的戒備。 “老道對燕大俠也是頗為敬佩,燕大俠身上有傷,不妨到老道那裡養傷”,老道士面含誠懇。
這時,燕狂客再也忍不住,面色瞬間變得煞白,一絲鮮血從嘴角溢出。畢竟剛才動用殘缺秘術,給身體帶來極大的隱患,聽到老道士的直言,現在養傷最為緊要。
兩人跳到院裡,剛才的屋頂瞬間塌了一半,灰塵騰起,蕩的眾人咳嗽不止。
“師叔,屋頂塌了”,眾道士目露不善之色看向燕狂客。
“塌就塌了,有什麽大不了,讓人修好就行”,老道士滿不在乎,嘟嘟囔囔的吩咐完,裡也不理眾人,然後帶著有些羞愧的燕狂客回到房間裡。
眾人看著青瓦金頂的房屋,如今成了一片廢墟,法陣也被破去,這些都是不能用金錢衡量的,損失慘重啊,可師叔的話誰又敢違背,眾人也只能低聲埋怨地散去。
遠處的樹枝上,明月照耀下,此時已經空無一人,少年消失在夜色之中。
翌日, 朝陽升起,燕狂客又再次回到了白雲觀。
而江易在觀中早早等候,此時的燕狂客面色雖然依舊蒼白,但氣息不像昨夜那麽躁動紊亂,體內氣息時刻與外界的天地元氣處於交換的狀態。
“恭喜燕大哥,步入大宗師之境”,江易當前一步,朝著燕狂客賀喜道。昨夜在燕狂客受傷後,他本想帶其離開龍虎宮,後來發現那白發老道士身無惡意,其對燕狂客心懷欽佩,才最後離開。
“哎,都是僥幸”,想起昨晚戰鬥的凶險,燕狂客背後不由冒出冷汗。要不是最後使用了秘術殘章,死的肯定是自己。必定鼎鎮山河、掌握春秋顯化的武道意念是自己的長刀不能比擬的。
兩人一陣短暫的交談後,燕狂客又重新回到自己房間,畢竟剛剛突破大宗師之境,身體不能完全適應,氣息也不牢固,所以才顯露出與外界元氣不斷交換的異象。
“小兄弟,我現在就要和你離開了”,數天后,當燕狂客穩固了自己的修為後,正式出關和江易告別。
“燕大哥,你下一步要去哪裡?”,此時的燕狂客氣機內斂,就像一個普通人站在你的面前。
“此行玉京已經完成了我的目標,下一步我要出去繼續遊歷,不僅要穩固我的武道之心,而且要鏟除奸邪”。
“走了,小兄弟;走了,知微老道”,燕狂客朝著觀內大喊了一聲,轉過身便消失在了朝陽中。
“無量道尊,其實燕大俠是最能放下的一個人”,知微從觀內緩緩走出,看著燕狂客離去的背影感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