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易看著男人、晉王逃離的方向,此時水面上只剩下一層層漣漪。
這玄武使看來是九山王的人,江易想到已經死去的青龍、朱雀,現在逃走的玄武,按理來說應該還有一個白虎使。
岸邊眾人呆呆地看著豐神如玉的少年,不少人直到現在精神還有些恍惚,那神秘男人的厲害已經是他們平生未見的,其有些手段在他們眼中近乎於神通,可在那風光霽月的少年手中如此不堪一擊。
“多謝恩公再次救下小女子的性命”,一陣香風幽幽地傳入江易鼻內,顧白眉來到少年身邊,目光中滿是感激。
“不用謝,這是我應有之意”,江易看著這位大周最負盛名的花魁,確實國色天香,足以傾城傾國。
“顧大家,告辭”。
話音剛落,江易已經來到岸上劉海身邊,而劉海眼含敬畏地看著少年,他沒想到即使絕頂宗師在少年面前就像一隻螞蟻。
“我們走吧”
“是,公子”
人群分開了一條小路,江易兩人順著人潮中露出的縫隙離去。
“劉大哥,我們之間不必如此客氣,你還是稱我小弟吧”,江易的聲音只有身後的劉海能聽到。
“是,江公子”。
江易扭過頭髮現劉海神態堅決,絲毫不容置疑,也只能無奈地苦笑。
“我們終究是兩個世界的”,看著江易離去的背影,顧白眉感到自己的眼角是如此地乾澀。
也許這樣最好,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顧白眉心裡好像松了一口氣,可不知怎地,她好想哭啊。
“該死的,又讓那臭小子壞了好事,還累你受如此重傷”,晉王府,晉王此時已經沒有了以往貪花好色、囂張跋扈的模樣,雙眼精光閃爍,面露擔憂之色。
“現在我已經幫不上殿下了,這裡的消息我已經給傳給主上了,想必主上自有安排”,玄武臉如金紙,癱軟在椅子上。
“來人,扶貴客下去休養”,晉王說完,便有兩個秀麗女子緩緩走過來。
“玄武使,你先下去養傷,如果有任何需要,盡管吩咐”,晉王慚愧地看著男人,畢竟是因為自己才連累到他的。
玄武使卻絲毫不為所動,仍舊是一臉平靜。
看著玄武使離去的身影,晉王眼內寒光閃爍,殺機隱隱。
第二天
“江公子,我們這是要到呀?”,劉海跟在江易身後,兩人七拐八繞,經過幾條長街來到一個偏僻的地方。
江公子不是第一次來玉京嗎?怎麽好像對這裡好像很熟悉似的。
“去找一個故人”,江易嘴角露出了一絲神秘的微笑,順著冥冥之中的那絲氣機,繼續馬不停蹄地往前走。
“找到了”,穿過一個小巷,兩人眼前頓時出現一片深綠的竹林,迎風搖曳,雅致天然,地上都是掉落的竹葉,像一塊黃的地毯。好一片清涼寧靜,和外面繁華的玉京城宛然是兩個世界。
兩人行走在竹林間的小路上,腳步踏在厚實的葉子上,發出“沙沙”的聲音。
不一會兒,一個古樸雅致的道觀出現,青瓦白牆,屋角簷簷。
江易上前正要敲門,門自己卻輕輕打開,出來的正是燕狂客。
“我今天早上還預感,有貴客將臨。沒想到是小兄弟你呀”,燕狂客驚喜地看著少年的到來。
“燕大哥的修為看來大有長進”,江易仔仔細細的觀察了燕狂客,發現他身上的氣機沉穩內斂,
再也不複之前的時如火山暴烈,時如冰山沉抑,站在面前如不注意就像一個普通人。 “是啊,我現在半步大宗師的修為已經初步穩固,當下就是更好的熟悉這一境界”,燕狂客剛一說完,便注意到了江易身後的一位中年男子。
“小兄弟,你身後這位是誰?”
江易把兩人簡單介紹一番。
“原來您就是名震江湖的燕巨俠”,劉海崇拜地看著這個絡腮胡子的男人,他也沒有想到能在這裡見到燕狂客。
燕狂客則輕輕拍了拍劉海的肩膀,道了一句“好漢子”,頓時劉海所有的委屈怨憤統統化作煙霧散去,眼眶裡一股熱流湧出。
“對了,剛才我光顧著高興。我帶你們見見這白雲觀的關注知微老道,他也是一位隱世高人”。
隨後,江易便見到了這位知微道人,老人面帶慈祥可親,長長的白須輕輕垂落,正端坐再蒲團上打坐。
“老道士,我帶朋友來你這住一段時間”,燕狂客大大咧咧地來到道人身旁。
知微道人睜開了雙眼,無奈地看著燕狂客的無賴,然後將目光轉向江易、劉海兩人。
“年輕人好資質,好俊的修為”,知微道人發現來的少年行走間似有道韻相隨, 時時刻刻與天地處於交融的狀態。
“觀主好”,江易恭敬地上前打招呼,他也發現這位老道士體外有淡淡的青氣環繞,端坐在那裡就像一座大山,一呼一吸間仿佛有超山挾海的威勢。
這位老道人是一位大宗師,就是不知道燕大哥是否知道,可看著燕大哥毫不在乎的樣子,也許是不是大宗師對燕大哥來說,都別無二樣吧。
“既然是燕大俠的朋友,那也是老道我的朋友。初六,你帶這兩位朋友到客房安歇吧”。
“是,觀主”,一個眉清目秀的少年道童把江易帶下去了,一路上看向江易的目光中有著好奇。
接下來的幾天,白雲觀仍有一片風平浪靜,也許世人絕對想不到在玉京城還有一個如此偏僻安寧的地方,頗有任他外界如何風起雲湧,我自冷眼旁觀世間紛爭的儀態。
燕狂客繼續處於閉關狀態,凝神靜氣為快要到來的滿月之戰做準備。而劉泉在外面打探賈南良的情報,時刻找機會來異常驚天一刺。
江易漫無目的地徘徊在玉京城,心裡感到一片迷茫。玉京城東西南北各縱橫數百裡,宛如一座巨龍盤旋於大地上。而江易的千絲結的有效范圍也只有五裡,想要在如此巨大的城池之中,人海茫茫間找到司徒雲溪不亞於大海撈針。
同時,隨著老皇帝七十壽誕馬上來臨,各地諸侯、王公貴族也齊聚這個天下第一城。整個玉京城魚龍混雜,江湖豪客、奇人異士來來往往,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給懸劍司的工作也帶來了巨大的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