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易、燕狂客兩人漫步走在荒涼的原野上,四目望去,人煙稀少,乾枯的草木已經淹沒了腳踝,前方隱約有一條小路蜿蜒盤旋也不知通向了前方。
離開太平縣已有數日的時間,兩人結伴而行。
“小兄弟,你是不是傳說中的修行者?”,燕狂客仰天一口酒入喉,毫不在意地詢問。
“燕大哥,你也知道修行者”,江易好奇看向燕狂客。燕大哥年紀偏大,看似體格健壯,可體內已經是千瘡百孔,恐怕連鑄基都不容易。江易並不看好他的修行路,更何況還要廢功重修,最後很可能竹籃打水一場空。
如果燕狂客真的對修行感興趣,江易也肯定相信辦法滿足他的願望。
燕狂客滿不在乎微微地點了點頭,雙眼一片迷惘,“知道,聽說過”。
江易這才知道,原來燕狂客以前也曾有過奇遇,曾在偏僻山洞中撿到一本殘缺的練氣法,也許是身體不適合修行,最終也沒有踏上仙路。剛開始燕狂客心裡還極其失落,到最後也就相通了。人各有命,每人的機遇是不一樣的,只要自己能快意恩仇,直抒胸臆,認真過好每一天,方不負此生。
這次也是發現江易的境界是自己遠遠看不透的,再結合太平縣上空不似普通人的戰鬥,也許只有傳說中大宗師才有這樣的偉力,燕狂客便試著詢問。
燕狂客不知道的是在江易之前,便有一位大宗師和妖人戰鬥,但在陰陽書生的手裡一敗塗地,這才有了江易的出手。
“如果燕大哥感興趣的話,我可以教燕大哥修行”,江易已經決定,如果燕狂客真的想要修行,自己必定想方設法引他上仙路,即使自己現在不行,以後也會想辦法渡他。
燕狂客聽後卻連忙擺手,“修行不是我願,我也不適合修行。我隻願在凡俗中行俠仗義,守護一方百姓”。
燕狂客絡腮胡須張開,臉上充滿了灑脫,淡然,與身上的豪邁之氣竟完美融合在一起,竟讓人看不清他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
夜晚來臨,夜空碩大星鬥閃耀。
絲絲縷縷的星光不斷匯入少年體內,經過腦中燭龍神形的吞吐,變得更加純粹,金色法力在體內如潮翻湧,一百五十多個靈竅猶如星鬥,散發著混沌色的氤氳之氣。
天地道音在少年體外輕輕環繞,燕狂客凝神靜聽,仿佛有神秘之音悄悄鑽入了心裡,不斷洗練著體內真氣,點點的灰色雜質順著毛孔鑽出皮膚之外。
燕狂客漸漸沉浸在修煉之中,本已絕望的大宗師之境,現在仿佛有一座宏偉大門橫亙在那裡,即使仍舊路遠途長,可終究能看到了希望。
第二天,天微微亮,燕狂客睜開了雙眼,目光中詫異、驚喜,以及不可置信。
“我竟然達到半步大宗師了”,燕狂客的聲音微微顫抖,他雖然達到宗師境已經很多年了,可他知道以他的資質,大宗師是一生不可望的。現在一隻腳邁入大宗師之境,內心裡更是有無言的喜悅,接下來的事情更有信心了。
“恭喜燕大哥,定是燕大哥厚積薄發,才有了這次的突破”,江易誠懇地朝燕狂客恭了恭手。江易知道,自己有時候修煉的時候,身上不自主會有道韻環繞,而燕大哥這次能突破,很可能與此有關,不過江易也沒有明說。
“江小弟,這次我來玉京是要和一個人決鬥的,不過之前沒有信心,不想連累小弟。現在我突破了,心中也有了信心”,燕狂客抽出冷月寶刀,
不時用真氣洗練著刀身,刀光冷冽,如一泓秋水蕩漾。 “不知燕大哥和誰戰鬥?”,燕狂客的實力在江湖上已是絕頂,是誰讓燕大哥內心如此忌憚。
“拳鎮山河蕭別離”,燕狂客一字一頓,眼中透著對敵手的敬佩。
“是他”,江易想到了那個齊偉男人,一雙鐵拳震懾江湖,壓得所有人都失聲。在那個男人面前,不管是魔門邪派,還是江湖名門,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喘。
“怎麽,你見過他?”,燕狂客發現江易神色有異。
江易則把那天見蕭別離的情況事無巨細的告訴了燕狂客。
“拳如山河,勢壓乾坤,沒想到他的山河社稷拳已經到了如此境地。拳勢神化,蕭別離已經半隻腳踏入大宗師啊”,燕狂客的眼神充滿了戰意,就連手中冷月寶刀不斷顫抖,發出低沉的蕭蕭聲。
“燕大哥,你們什麽時候決鬥?”
“月圓之夜,龍虎宮上”,‘嗖’的一聲,寶刀再次回到了刀鞘中,冷月重新陷入了沉寂。刀入鞘中,不見一絲鋒芒。刀氣慢慢匯聚,也許下一次寶刀出鞘的時候,必然會石破天驚。
江易心中驚異,這龍虎宮分明指的就是玉京城裡的龍虎宮。龍虎道宗總殿雖然位於龍虎山,可玉京的龍虎宮是龍虎道宗除卻龍虎山之外的最大宮殿,是龍虎道宗的臉面。 這兩人把決戰地點放在了龍虎宮,分明是不把龍虎道宗放在眼裡,不管誰勝誰負,最後必定得罪龍虎道宗。
“燕大哥,好氣魄”,江易由衷讚歎,內心充滿了欽佩。
傳說龍虎道宗鎮世已有千年,不管王朝如何更迭,龍虎道宗始終屹立不倒,每一位王朝的皇帝對龍虎天師畢恭畢敬,不敢有絲毫得罪。龍虎道宗肯定不是表面看起來的那麽簡單,即使江易也不願明著得罪龍虎道宗。
“此戰,不管勝負如何,我心無憾!!”,燕狂客仰天大笑,聲音在這曠野中豪邁蒼茫,有著無盡的灑脫。
數十裡之外,一個雄壯魁梧的男人正騎著比成年人還高的黑色神駿大馬,飛馳向玉京,狂風在耳邊呼嘯,男人的發絲輕輕在風中拂動。
突然,男人夾緊了寶馬的腹部,寶馬吃痛,前面兩蹄騰空,男人卻仍穩穩的騎在馬背上。
男人仿佛若有所覺,眼睛看向了遠方,感到了一層戰意在向自己的心靈發出了挑戰。
“燕狂客,想必你不會讓我失望的,我很期待這一戰”,男人騎馬縱橫在山間。
“我感覺到了蕭別離的氣機”,燕狂客睜開雙眼,目光如電。
“嗯,蕭別離距玉京還有不到百裡,以他現在的速度,不到十日就能到玉京了”,江易淡淡地說道。
燕狂客聽後驚詫看著少年。
“我現在只能隱約感到蕭別離,而你卻能精確感知到他的速度距離,你的實力果然超出我的想象”。
“燕大哥,我們現在出發吧,我們應該先達到玉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