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城,自古以來就是大周北方的一個軍事要鎮,其東襟瀾江,西連中原,北鄰關山,南面通渠。
自大周太祖數百年前攻下彭城後,依據這裡俯瞰中原沃土,然後坐擁北方之資,終有資格和天下群雄逐鹿,定鼎天下。所以,彭城太守的位置歷來便位高權重,非大周皇帝親信不得為之。
江易三人馬不停歇的趕了三天路,終於到達了彭城。在趕路途中,江易三人聽說有很多江湖奇人異士正在往彭城聚首。江瑤、司徒雲溪兩個姑娘心中極是好奇,而彭城是去大周玉京的必經之地,江易也感到好奇,自然想去見識一下別的異人。
到了彭城外面,與以往見的城鎮果然不一樣。城門口兩隊精銳士兵正直直站立,雙眼如鷹鷂般盯著過往的每個旅客,每個士兵的身軀如鐵塔般雄壯,頭頂上精氣狼煙滾滾升起,煞氣滿身,一看就是見過血不可多得的雄兵。
三人駕著馬車走進了城裡,倒也沒有像小說中一樣發生城衛守門勒索的事情。當過了城門,妹妹和司徒姑娘暗中松了一口氣,實在是第一次見如此冷酷嚴肅的士兵,一看就不好惹,兩人的心一直七上八下的吊著。
城裡的街道足夠寬闊平整,容納三輛馬車齊頭並進的道路,如量好般筆直整齊。沿路小販各種叫賣聲,道路兩旁酒肆客店小樓林立。三人一路走來,最後尋了一家看上去不錯的客棧。江易現在不缺錢,當然不想委屈自己和妹妹。
三人安頓好以後,江瑤便自告奮勇的出去打聽消息,也許是因為小姑娘長得姿容秀美,客人毫無防備的紛紛告知原故,江瑤也輕易的知道了許多消息。一盞茶的時間,江瑤回到了房間告訴了江易和司徒雲溪。
原來彭城太守叫曹懷禮,是半年前剛上任的,聽說其妹妹是當朝貴妃,故民間稱其‘曹國舅’。上任以來雖然任事平庸,無所作為,但也不曾擾民,故也沒有做下什麽天怒人怨的事情,和彭城的百姓一直相安無事。不過最近突發奇想,打算邀請江湖上各種奇人異士共聚彭城論道。
江易聽完心中一陣好奇,不僅是對這位曹太守,更是對那些奇門異人很感興趣。三人大快朵頤後,出了門便一路打聽,穿過兩條長街最後來到了這座恢弘的太守府。
兩排驕兵正持戈站在大門口,在陽光照耀下,長戈閃爍逼人的寒光。士兵們雙眼精芒四射,太陽穴高高鼓起,一身煞氣,令人望之生畏。江易藝高人膽大,無所畏懼,自然不怕這些厲害的普通人。於是,帶著滿臉微笑,笑容和煦的朝著一個臉上稍有些稚嫩的士兵走上前去。
“這位小哥,我們是來參加曹太守舉辦的論道大會。現在想問一下,怎樣才能參加?”
年輕士兵倒也乾脆,“先去那裡檢驗資格”,伸出手指頭,指了指高大的石獅子旁邊。江易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這才看到一個精瘦模樣、蓄著山羊胡子的老人正悠閑的坐在石獅子旁邊。
“請問老人家,怎樣才有資格報名太守府參加論道大會?”
老人慢慢抬起頭來,看江易三人外表雖然年輕,但氣度不凡,儀態從容,神情頓時變得和藹起來。
“我們太守舉辦論道大會,是為皇上選材。為防止有些人進來招搖撞騙,只要參加一個測試,通過便有資格先在這裡登記”,老人慢悠悠地道。
“什麽測驗?”,身旁的江瑤好奇地詢問。
“很簡單的。看見沒有,那裡有一個石磨,
只要能抬起來就有資格”,老者見江瑤神態嬌憨,笑眯眯的說道。 三人朝旁望去,果然有一個石磨,比水桶要粗,有膝蓋般高。
‘噗嗤’,江瑤捂嘴偷笑,“老爺爺,就只有這個嗎?”
老者不明所以,搖了搖頭,“小姑娘,你可不要小看,這個石磨有兩百五十斤,一般人還真舉不起來”。
“爺爺,你就看好吧”,司徒雲溪笑靨如花,顯然對江易充滿了信心。
江易微微一笑,慢慢走到石磨旁邊,伸出右手,掌指如鉤,如搓豆腐般插進了石磨裡,然後面不改色地一隻手便輕輕舉起了石磨。
‘假的吧’,老者心中呐喊。接著只見兩個年輕的小姑娘雖然沒有江易那麽誇張,但都輕松地舉起了石磨。
‘都是一群怪物’,老人不敢置信。
“老爺爺,我們都通過了吧”,江瑤上前得意地說道。
“可以了,可以了,幾位先在這裡登記吧”,老人的態度變得更加熱情。然後按照江易等人所提供的籍貫、姓名簡單登記了一下後,雙手遞給了江易一張金色請帖,封面上寫著彭城論道大會幾個紅色鎏金大字,裡面寫著江易三人的姓名。
“保存好請帖,晚上就可以過來了”,老人小心地叮囑。
到了傍晚,江易三人都沒有吃飯便過來。想必這位曹國舅應該不是小氣之人,參加大會應該有準備宴席,三人都想品嘗一下太守家的晚飯。
三人走到了門口,只見白天負責登記的那位老者正站在門口笑呵呵的迎接。而此時門外正有數十個人聚在一起,站在門口等候。這些人或道袍白眉,或白服長須,或青衫紫襟,都是儀表俊偉,看起來奇異非凡。一個個閉目不言,暗中卻相互打量,相互間氣氛很是凝重。
“真是的,太守也不好好把關,什麽阿貓阿狗都放進來”,這時一個道童打扮的年輕人看著走過來的江易三人,小聲地嘀咕。看似在悄悄抱怨,但聲音恰好傳遍在場眾人。
“是啊,嘴上無毛, 辦事不牢”,旁邊又有人嘲笑。
“你們在說什麽?”江瑤大怒,朝著這些人質問。
“我們又沒說你,誰承認便指的是誰唄”,年輕道童口齒伶俐地反問。
“你…”,江瑤臉色脹的通紅,想要上前理論一番。
“好了,閉嘴”,年輕道童身邊的一位白須道者轉過頭來,目光嚴厲訓斥道。
“貧道朝天觀玉玄子,給道友賠罪了,剛才都是我的徒弟在胡言亂語”。
“無妨”,江易微微一笑,表面絲毫不介意。反正朝天觀及玉玄子是誰,他都沒有聽說過,對他來說也無關緊要。
看這在場的眾人,雖然有些確實有些本領,就像眼前的玉玄子,但都沒有脫離凡人境界,進入仙道,江易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當眾人等的有些不耐煩時,老者緩緩走了出來。面對眾人,臉帶微笑,“諸位高人,本人忝為太守府的管事。姓楊,你們可以叫我楊管事,我們太守大人舉辦這次論道大會也是心慕仙道,欲要尋一長生妙法敬獻給皇上。只要各位真有本事,到時必不吝賞賜。不過希望各位都不是裝神弄鬼、招搖撞騙之徒。當然若現在退出,我就當什麽也沒發生。要不然到時見了太守大人,一旦漏出了馬腳,必不輕饒”,老人身材雖瘦弱,但聲若洪鍾,看來也是身懷本事之人。
楊管家話音剛落,就有大約十幾人默默退出,剩下眾人權當沒有看見。
等了一會兒,楊管事見沒有人再退出,“既然大家都是有本事的人,那麽現在就請隨小人進去吧”。